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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養(yǎng)個兒子吧 第3章(1)

  隔天早上,石琳戴著卡其色布帽和墨鏡,身穿白色合身棉質(zhì)運動上衣和淺藍色七分小喇叭長褲,腳踩土耳其藍編織涼鞋,躲在余希堯家的街口埋伏。

  陸茜文要她先打動邵帆的爸爸,讓他不再阻止她接近孩子,她能想到的就是先搜集敵人的喜好,然后再投其所好。

  時序接近春末,溫度舒適但陽光卻已有些扎人,她夾著小筆記本,從大包包里拿出水壺喝口水,一副準(zhǔn)備長期抗戰(zhàn)的模樣。

  她的思路單純,一次只能做一件事,絕對的專注與堅持。

  七點半,余希堯送余邵帆出門坐娃娃車。娃娃車離開后,他瞥見街角有道奇怪的人影,他原不是那么好事的人,只是從那長長的身影看來,是個長發(fā)的女人,他直覺地聯(lián)想到石琳,于是向前走去。

  石琳剛剛發(fā)現(xiàn)余希堯其實是位溫柔的父親,和兒子手牽手從屋內(nèi)走出來,而且,她的寶貝兒子上學(xué)前還會親他爸爸一下,她甜甜地幻想著以后如果換成親她……嗚……好幸福喔!

  對了,要做筆記!她寫下「早上七點半邵帆上學(xué)」,然后畫上一個心。

  合上筆記本,打算繼續(xù)觀察,旋個身探出頭去,鼻梁不偏不倚地撞上余希堯堅硬的胸膛。

  「喔……」她痛得眼冒金星。

  「妳在這里做什么?」他冷冷地問。「昨天我告訴過……」

  「我沒有……」她忍著痛解釋。「我不會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接近邵帆了。」

  「嗯……」他見她一臉真誠便信了,不過,她的臉蛋原本看起來就像個沒心眼的洋娃娃,無論說什么都很容易取信于人吧!「那妳干么躲在這里?」

  「我是要跟蹤你。」

  「跟蹤?」他挑起一邊眉毛。

  「啊……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不小心就泄了底,她立刻想補救,可是一時又找不到意思相近但比較好聽的字眼,最后,她垂下臉。「對啦……就是跟蹤……」

  「為什么要跟蹤我?」余希堯不知該笑還是嘆氣,這個女人是從童話世界穿越時空來到人間嗎?怎么出門都不帶腦子的。

  「我不能說。」她摀住自己的嘴巴,怕把計劃全抖了出來。

  「隨便妳。」他沒有阻止她,轉(zhuǎn)身回家,以她這種別腳的技術(shù)和智商,他壓根兒不相信她懂什么叫「跟蹤」。

  回到家后,他的唇角才揚起,她該不是后悔昨天沒抓緊機會一口答應(yīng)跟他交往,現(xiàn)在才想跟蹤他搜集他的喜好使出美人計吧?

  不可否認(rèn),他對這個思想怪異的女人產(chǎn)生了好奇,或許是自大的心理作祟,他不認(rèn)為她真的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如果昨天的拒絕只是她欲迎還拒的手段,他會拆穿她的小把戲,要她直接點,這種男女之間的曖昧游戲,他十幾歲時就玩膩了。

  跟他玩心機,回去苦練個十年再來吧!

  他打算靜觀其變。



  因為余希堯的「放牛吃草」,讓石琳開始覺得他「應(yīng)該」是個好人,而她也不必再躲躲藏藏,索性站到他家門口,守株待兔。

  余希堯睡了一回回籠覺,悠閑地用過早餐才開車出門,車子從車庫開出來時,看見石琳已經(jīng)累得蹲在地上,他特地停了一下,按下車窗。

  「喂,我出門了。」好心地提醒她,她「跟蹤」的對象要離開了。

  接著踩下油門,他從后視鏡看去,見她后知后覺地跳起來跑了幾步,最后因趕不上車子的速度,放棄了。

  「笨蛋,有人像妳這樣的跟蹤法嗎?」他在車內(nèi)大笑,一早的心情,因為一個自動送上門來娛樂自己的女人而變得愉快不已。

  他一路哼歌進到工作室,詢問助理今天的行程,等模特兒上完妝便進入拍攝行程。

  一個小時后,助理一臉為難地站在他身旁等待,因為他工作中最忌諱被中斷,這會影響他攝影的手感。

  不過因為心情好,他破例停下來問:「什么事?」

  「呃……那個,門口……昨天那個、跟帆帆一起……」助理怕死了余大攝影師的脾氣,一句話囁嚅半天也說不完整。

  余希堯向門口看去,門開了一條縫,只能隱約看見門外站了一個人,門縫中露出圓滾滾的明亮眼眸,他知道是石琳。

  「沒關(guān)系,她想做什么就讓她做什么。」他回復(fù)助理,轉(zhuǎn)身又回到工作。

  背后聽見助理小聲地與石琳的對話──

  「妳千萬不可以弄出聲音,老大會罵人的……」

  「我會小心的,謝謝你,你人真好……」

  「哪里,小事、小事一樁,呵呵……」

  余希堯?qū)χ鄼C觀景窗的眼眸黯了一下,她該道謝的應(yīng)該是他吧,那助理樂個什么勁!

  石琳果然沒弄出聲響,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助理為她準(zhǔn)備的導(dǎo)演椅,但他趁著移動拍攝角度時偷瞄她,她的手一直忙碌地不知寫些什么。

  他只是工作,應(yīng)該沒什么事可以讓她這么忙著做小抄……

  在助理更換底片時,他終于忍不住好奇走近她──

  原來石琳無聊地在紙上速寫余希堯工作的身影。

  「妳是畫家?」雖然線條簡單,但人體肌肉律動的線條表現(xiàn)得很具張力。

  石琳膝上的紙被陰影擋住,她挪了個方位繼續(xù)涂鴉,聽見說話聲才猛然抬頭,余希堯修長的身影像君臨天下,高高地由上罩下,氣勢逼人。

  一剎那,石琳被他如石膏模型刻意塑成的立體五官給迷住了,突出的鼻梁和眉骨使他的眼眸更顯深邃神秘,略薄的唇型配上陡峭的下顎曲線,冷峻而危險……

  「妳是畫家?」他發(fā)現(xiàn),跟她說話他必須不斷重復(fù),才能拉回她渙散的思緒。

  「嗯……插畫。」她仍用視線勾勒他的臉部線條,真的很完美。

  見她終于注意到自己迷人的外表讓他有些得意,挑起一邊眉毛,稱贊說:「畫得不錯。」

  石琳的視線移往他被黑色絲質(zhì)襯衫擋住的胸膛,想象他的胸肌線條。

  以前,她老覺得學(xué)校請的人體模特兒的線條怎么跟雕像差那么多,同學(xué)間開玩笑說要善用「想象」,現(xiàn)在,一個雖略嫌瘦削但骨架勻稱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果真開始運用「想象」,視角自然而然從他的前胸往小腹移去,再看向臀部及大腿線條。

  余希堯見她的視線愈來愈不懂節(jié)制,忍不住問:「妳在看什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答案夠驚人,連一向沒什么節(jié)操觀念的余希堯也愣住,雖然,淫蕩挑情的話他聽多了,但從石琳這樣清純模樣的女人口中說出,就像女人穿晚禮服上傳統(tǒng)市場買菜一樣嚇人……

  而且,她不僅想象而已,一只魔手居然大膽地?fù)嵘纤母辜。谥羞嘖嘖稱奇──

  「好像真的有六塊……」她邊摸邊數(shù)。

  余希堯握住她的手,石琳才恍然察覺自己的唐突,露出純真的笑容。「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在學(xué)校練習(xí)人體素描的課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呃……」除了她老爸外,石琳沒跟異性如此靠近過,唯一一次國中懵懵懂懂的初戀,也在對方粗魯?shù)叵胛撬嬒戮潼c,第一次,她強烈地感受到屬于男人的氣息與力道,動彈不得。

  「要嗎?還是想換個地方?我是不介意。」他眼底透著捉弄。

  「不、不用,我的插畫暫時用不到人體模特兒……」石琳發(fā)現(xiàn),站在「高人」底下,空氣似乎比較稀薄,她開始有點呼吸困難。

  「是嗎?我以為妳急著要扒光我的衣服。」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巳輕輕滑向她的鎖骨。

  「不是……我真的……」她的手被牢牢地扣在身后,他的手掌很大,不知怎的,和他接觸的皮膚上有微微觸電的感覺,她的視線對上他的,整個人就快被吸進他深黑的眼眸。

  「老大,底片換好了。」助理及時出現(xiàn),拯救石琳免于昏倒的危機。

  余希堯猶如川劇變臉,不到一秒就恢復(fù)工作時的冷漠,將原本還握在手中的她的手拋下,回到攝影棚。

  石琳直到他離開才揪著自己的衣領(lǐng),夸張地大口喘氣。

  好驚人的魄力!她怕心臟真的從領(lǐng)口蹦出來。

  她撫著自己的手背,他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上頭,而且余悸猶存,這樣異常的感受令她不覺再次看向余希堯,而這次,是以觀察一個「男人」的角度。

  他絕對是個好看的男人,而她一向難以抗拒這類自信又有魄力的人,就像好友陸茜文,還有她的責(zé)任編輯倪姊,一句話、一個表情就令她折服,頓時眼中冒出星星,誓死死黏著對方。

  那張撲克牌臉,那冷酷的表情,現(xiàn)在看來都令她一顆心怦怦亂跳,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可愛到不行,教她愛得難以割舍的漂亮兒子……

  她腦中蹦出一個念頭,她有沒有可能是喜歡他了?

  人家形容喜歡一個人就像觸電一樣,「咻」地一道電流從腳底麻到心窩,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一瞄到他確實有點類似的感覺。

  呃……因為從沒認(rèn)真地談過戀愛,這問題顯然超出她的理解范圍,她的腦袋因為想太多而發(fā)脹發(fā)熱,也許,她該多觀察幾天,才能確定現(xiàn)在胸腔里震蕩的感覺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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