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會場時,宴會還沒正式開始,可永暉的員工們幾乎都已到齊了,個個盛裝打扮,在大廳里端著香檳言笑晏晏。
一見他們倆出現,一群男女同事立劉興奮地圍上來。
「白虎,你終於回來了啊。」
「北京怎樣?好玩嗎?」
「幸虧你趕回來參加宴會,禮熙,人家還記得你去年圣誕舞會欠我一支舞呢。」
男男女女追著白禮熙,你一言、我一語的,歡迎之情溢於言表。他們追的,只定他。
站住他身旁的羅恩瞳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礙事,她默默移動步履,準備退離人
群。
一個眼尖的女同事發現了她,「唷,羅秘書也回來了。不,現在應該叫羅特助了。」嘲諷的嗓音吸引幾個人跟著轉動視線。
羅恩瞳不想理會,只淡淡頷首,「是,我也回來了。」雙手微微向兩側排開,「麻煩借過一下好嗎?」
「這么急要去哪里啊?你不是來參加宴會的嗎?」女同事銳利的瞳眸打量她,「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換衣服吧。」
換衣服?她一愣。
「怎么?羅特助該不會打算穿這身衣服參加宴會吧?」女同事眨了眨眼,「你這身黑色套裝長褲是很俐落沒錯,可有人穿這樣參加宴會嗎?太嚴肅了啦,好像學校教官哦。」她咯咯笑,其他人聽了也跟著笑起來。
羅恩瞳僵在原地,靜靜承受十數道嘲謔目光,唯有緊握的雙拳泄漏出內心的激動。
白禮熙瞥她一眼。「恩瞳跟我才剛趕回來,當然沒時間換衣服。」他插口,單手擋在羅恩瞳身前,護送她穿出—人群。「既然大家提醒了我們,我們還是趕快去換吧。」
他一面說,一面不著痕跡地帶著羅恩瞳遠離不友善的人群。
他在維護她嗎?
羅恩瞳抬眸,深深望向白禮熙。
他微微一笑,「有帶禮服嗎?」
「沒有。」她搖頭,「我本來就打算穿這樣出席宴會。」下意識瞥了眼身上的套裝。
「沒聽人說嗎?太嚴肅了。」湛眸掠過一抹下贊成,「還有這個。」摸了摸她的發髻,「放下來會好一點吧。」
「不用你管!」她直覺躲開他的碰觸,「宴會應該快開始了,你如果要換衣服就快去吧,我……也有事要辦。」
「什么事?晉見首帝嗎?」懶洋洋的聲調蘊著諷劉。
她心跳一亂,強自拾起下頷,假裝鎮靜。
可他卻看透了她其實并非那么冷靜,嘴角冷冷—撇。
「要去就去吧。畢竟三個月不見,好不容易能一解相思之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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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瞳的確是要去見邢克強。
一聽說她抵達臺北,邢克強便透過手機召喚她,還特地住飯店里訂了一間房等她。她剛踏進房,他立即眼睛一亮,甚至還親自為她斟茶。
她受寵若驚,「首席,別這樣,我自己來就行了。」
「這可不行。」邢克強笑著將茶杯遞給她,「你現在可不是我的秘書了。」
「可是——」
「來,坐下吧。」他推她在沙發上落坐,「喝杯茶。」
「是。」她接過茶杯,淺淺啜著,明眸自眼睫下偷偷打量邢克強——三個月不見,一身銀灰色禮服的他顯得更帥了,方唇漾著迷人笑意。
她驀地有些暈眩。
邢克強也正打量著她,「你看起來楕神不錯哦,恩瞳,這身打扮很好看。」
「啊。」聽聞他的贊賞,她瞼一燙,卻又想起方才同事們的嘲弄,容色隨即黯下。 「首席你過獎了,我只是……像平—常上班那樣穿而已。」
「是嗎?」 邢克強呵呵笑,「那大概是我太久沒看到你,所以覺得你怎么穿都漂亮吧。」
她握著茶杯的手一顫,差點濺出液體。
首席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今天對她……似乎特別溫柔?
羅恩瞳斂下眸,心神不定。
「……待在大陸幾個月,很想家吧?」邢克強閑話家常似的問起。
「嗯,是啊。」
「不知道想不想我呢?」
什么?突如其來的一句調侃宛如落雷,剎那間敲得她暈頭轉向,還來不及反應,只聽見邢克強笑著繼續——
「我可是很想念你這個得力助手呢。你不在,我只好抓了Lisa來當我的秘書,她跟你根本不能比,有些事找一再交代還是辦不好。」
「她可能……只是不了解吧。」她吶吶地說,心跳狂野。
「是啊,說到了解,有誰比你更了解我的?」
她驀地停上呼吸,好半晌,才慢慢將茶杯擱上茶幾。
邢克強笑望著她雙手不自覺緊拽住褲管的動作,輕咳了咳,決定現在是把話題拉回正軌的時候了。
「聽說白禮熙準備跟董事長申請調派一紐研究團隊到北京,也已經開始跟那邊的代理商接洽了?」
羅恩瞳一時間還有些茫然,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嗯,是的。」
「他計畫怎么做?」
「計畫?」
「他準備談代理的候選名單有哪些?」邢克強鷹眸含笑地盯住她,「你應該知道吧?」
「嗯。」她點點頭,說出了幾家公司名稱。
「你覺得最有合作利益的是哪家?」
她想了想,「應該是奇成吧。他們是大陸本地公司,成立十幾年了,經銷網點很密,尤其是在華北地區。不但擁有官股背景,管理高層也跟政府關系很好,所以,如果能跟他們牽上線,打好關系,對我們以後拓展大陸業務應該很有幫助。』
「奇成?」他挑挑眉,陷入深思。
她疑惑的看他,「有什么不對嗎?首席。」
「沒什么不對,只是——」他微頓,嘴角掀起詭譎弧度,「如果得罪了奇成的代表,這項合作案應該也談不下去吧?」
她心一跳,「……我不明白首席的意思。」
「真的不明白嗎?」他若有深意地睇她,「恩瞳,你很聰明,不該不明白的。」她默然不語。
「我希望這項合作案談不成。」他索性開門見山地說了。
「可是……」她急了,「這項合作案對永暉很有利,談成了對大家都好啊。」
「不見得吧。」邢克強慢條靳理地說,「對有些人是弊多於利。」
她咬唇,「是指首席你嗎?」
「我相信你一定愿意幫我吧,恩瞳。」他也不諱言,「董事長已經在董事會提出了,不希望再兼任總經理,等下次召開董事會,應該會選出新任總經理。」
「恭喜首席!」她真心為他感到高興,「你可以高升了。」
「還不一定呢。」他端起茶杯,啜飲一口,「劉希平那家伙最近跟董事長走得很近,而且聽說董事長也很欣賞白禮熙。」
「哦。」她想,她明白首席的意思了。
「劉希平那老狐貍就交給我吧,恩瞳。至於你,專心幫我看好白禮熙就行了。」看好?意思是陷害吧?秀顏微微刷白。
「拜托你了。」邢克強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雙手,「我知道你從來不會令我失望,對吧?恩瞳。」
「……嗯。」
「今天坐了一天飛機,你一定累了,這家飯店的露天溫泉不錯,去泡一下吧。」他溫柔地說,「泡完後再參加宴會,嗯?」
「……好。」
「怎么一臉嚴肅的樣子?」見她反應有些木然,邢克強眸光一閃,捧起她下頷,「放松一下,好好地去玩吧。今晚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什么禮物?」她總算稍硝恢復了神志。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他微笑,紳士的在她前額印下一吻。
她身子一僵,無法理解他這親昵的舉動,片刻後才找回說話的聲音。「啊,是,我知道了。」 她用力點頭,手捧著胸,幾乎可說是倉皇地退離房間。
她才剛離開,另一個女人便從浴室盈盈步出,她噘起紅潤的唇,雙手攬上邢克強的頸,整個人偎入他懷里。
「你好討厭,首席,干嘛對那個老處女那么溫柔?」Lisa輕咬他的頸子,不依地撒嬌,「你對我都沒這么好言好語,還說人家辦事能力差,好傷人呢。」
婉轉鶯聲取悅了邢克強,他朗聲大笑, 「你辦事能力是比不上她,我說錯了嗎?」說著,一手探入她開得低低的胸口,漫不經心地押弄那豐滿柔軟的乳峰。
她性感地嬌吟,身子貼偎得更緊了。 「我辦事或許不如她有效率……」右手揉上他跨間,「這一點,可比她強吧?」
他粗喘一口氣,「天下第一,行了吧?」
Lisa咯咯嬌笑,靈巧的舌尖舔拭他敏感的耳垂,「看起來,羅恩瞳似乎不太情愿幫你對付白禮熙呢。」
「她只是有點猶豫罷了。」
「哦?」
「她會幫我的。」他自信滿滿,「她一直迷戀我,不可能抗拒我的請求。」
「哈,你倒有自信!」她咬了下他的唇。
「怎么?你不相信?」他拉開她衣襟,邪氣地攫住胸前一只櫻桃,「大不了等會兒給她一點甜頭嘗嘗,保證她乖乖聽話。」
「你啊……真壞。」她軟軟呻吟,體內忽地涌上一陣焦躁,「要不要現在就嘗嘗天下第一的滋味?」
「宴會快開始了呢,小姐。」
「干嘛?你怕董事長點名啊?」
他笑了,「不怕他點名,倒怕公司女員工看不到我會失望。」
「你啊。」她妖媚地睨他一眼,接著梢稍往後退開,好整以暇地解著衣扣。
沒等她褪盡全身衣物,他便拉過她,迫不及待地將那柔軟的嬌軀壓上King Size雙人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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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吻了她!
雖然只是前額,也夠教羅恩瞳心慌意亂了。
「究竟怎么回事?」她喃喃自問,瞳眸在蒸氣繚繞中更顯迷蒙。
因為不想太早在宴會上現身,她決定先來泡個溫泉,可沒想到在滾燙的泉水中一浸,神志似乎更糊涂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那個對她而言一向高高在上、只能遠觀的男人會忽然待自己如此親昵?
他變得……觸手可及了,好像不再是個只能偷偷仰慕的男人。
真的嗎?她驀地凜神,雖是浸泡在熱燙的溫泉里,手臂肌膚卻泛起了雞皮疙瘩。
首席難道真的……也對她有意思?
「不可能的!」她倏地脫口而出,命令白己別胡思亂想。
他那些言語、那些動作,不過是男人習以為常的調情而已,沒多大意義,他只是……玩玩而已。
可為什么他要跟她玩呢?為什么對她調情?
她只是個不起眼的女人啊,一個嚴肅、呆板、任何男人都不會想多看一眼的老處女。為什么首席會這樣對她呢?
還有,白禮熙也一樣,他也經常以男人對女人的方式逗弄她。他們倆……都只
是因為好玩嗎?或者是別有深意?
「不,我不要想了!」羅恩瞳掬起溫泉水,潑向自己的臉龐。
她不愿再想,不敢再想,因為再想下去,她怕會得出令自己心寒的結論。
所以,她什么都不要想……
「我不要想,不要想了。」迷惘的呢喃方出口,立即引來一串珠玉般的圓潤笑聲。
她愕然回眸,這才發現自己自言自語的拙態,全落人身旁另一個女人的眼底。
「啊,不好意思。」羅恩瞳紅了臉,難掩尷尬。
「沒關系。」那女人優雅地揮揮手,染笑的明眸凝定她,「看樣子你有很多煩惱。」
「我——」她咬唇,不知該如何解釋。「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先走了。」匆匆忙忙想起身,那女人卻伸手拉住她。
「別走啊,我都說了沒關系的。」
「不,我——」
「繼續泡吧,你才剛來沒多久不是嗎?」女人強迫她坐下,「我叫席薇若,你呢?」 她主動自我介紹。
「羅恩瞳。」
「恩瞳?恩惠的恩?瞳孔的瞳?好棒的名字!」女人贊嘆,「怎么別人的名字都這么好聽?唉。」語氣不無哀怨。
羅恩瞳新奇地望向她。這女人……似乎很好相處,而且長得非常漂亮,五官精致得宛如上帝精心打造的陶瓷娃娃。
「你是混血兒嗎?」她忍不住問。
「猜對了。」席薇若一拍雙手,接著嘟起紅唇,「有這么洋派的各字,也很難讓人猜不出來吧?」
看樣子她真的很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羅恩瞳不禁微笑。「你來這里度假嗎?」
「我啊,」席薇若調皮地眨眼,「來這里勘查敵情的。」
「勘查敵情?」
「我在花蓮開了一家溫泉旅館,聽說這間飯店在臺北很受歡迎,所以才特地過來瞧瞧的。可也不怎么樣嘛,比不上我們「落月莊」的十分之一。」她很是自豪。
「落月莊?」
「有機會一定要來我們落月莊住住看,我一定給你打折。」席蔽若熱情地握住羅恩瞳的手,「保證值回票價。」
「嗯,我一定會。」羅恩瞳點頭。
「啊,不知怎地,我覺得跟你一見如故呢。」席蔽若沖著她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羅恩瞳不敢置信地瞪她。
沒搞錯吧?女人通常不喜歡她啊,看公司那一票秘書就知道了,她們根本就擺明了排斥她。
想著,羅恩瞳容色一黯,忽然覺得有些暈眩。
「我大概泡太久,不行了。」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打開蓮蓬頭,沖洗全身上下。
席薇若也同她一起,俏皮的眸梭巡她竊窕的胴體。「你身材不錯耶,尤其是臀部,翹得恰到好處。」
「啊。」 她尷尬地怔立原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東方人的臀部很少這么漂亮的,你的男人可真幸運。」席薇若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著。
男人?
「我沒有……沒有男朋友。」羅恩瞳困難地逼出嗓音。
「什么?沒有?」席蔽若的表情恍若聽聞什么怪事般,錯愕的張大嘴,「不可能!你身邊的男人眼睛都長哪兒去了?」
她只是澀澀苦笑。
席薇若看了她一眼,正想說些什么時,一個女服務員忽地掀起門簾,走進大眾浴場。
「請問,這里有—位羅恩瞳小姐嗎?」
「我就是。」羅恩瞳不解地望向女服務員。
「你就是羅小姐嗎?」女服務員大喜,「我們找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嗎?」
「有位先生送了一套禮服過來,要我們轉交給你。」女服務員說明。
「禮服?請問是誰送來的?」羅恩瞳一臉疑惑。
「不好意思,那位先生并沒行留下姓名。」
不具名的男人?
羅恩瞳更加茫然了,套上飯店提供的浴衣後,跟著女服務員來到一間套房。
鋪著粉色床罩的大床上,擱著一個GUCCI大紙袋。
羅恩瞳愣愣地看著,跟在她後頭進來的席薇若可毫不客氣了,直接打開紙袋,取出紅色的絲料小禮服。
「不錯么!」她贊賞地審視著,「剪裁簡單悧落,質料很棒,跟你的膚色也很配,你穿上後一定很好看。」
「這是……怎么回事?」羅恩瞳喃喃自語,「是誰送我的禮服?」
「肯定是你的秘密仰慕者啦。」席蔽若笑說。
秘密仰慕者?有那樣一號人物存在嗎?
羅恩瞳搖搖頭,「不可能。」
該不會是什么惡作劇吧?或者,這就是首席說要送她的禮物物?他要她穿上這件禮服參加宴會嗎?
她怔立原地,手足無措。
席薇若可不管她的猶豫,逕自拉過她的手,「來,快點穿看看。」
「可是——」
「快啦,一定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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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熙,你答應跟我跳這支舞的。」
「不對,他要先跟我跳。」
「可他還欠我圣誕節的那支舞,記得嗎?」
「新年舞會那天,他也欠我一支舞啊。」
「禮熙——」
「好好,小姐們都別爭了。」幾個女人的爭風吃醋,吵得白禮熙頭痛不已。「我保證今天一定把欠的債都償清好嗎?一個一個來吧。」他托起其中一個女同事的手,「按照時間,我應該先還圣誕節的債。」
「你啊,誰教你到處風流呢。」被他牽起子的女同事語帶嬌瞠,容顏卻是嫣然,顯然芳心甚悅。 「抱歉,下一個才輪你羅。」她對另一個女同事勝利地眨眨眼,
當樂團悠悠奏起舞曲時,白禮熙彎下腰,瀟灑地做了個邀舞的姿勢。
「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舞嗎?ALLY。」
「當然。」 一向對他迷戀不已的ALLY哪有拒絕的道理?挽著他的手剛要踏入舞池,會場人口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兩人同時調轉視線。
稍嫌擁擠的入口處,緩緩飄出一抹倩影,艷麗的火紅禮服搭上輕盈的姿態,宛如御風而起的火鶴。
是誰啊?
無數道目光集中向那個忽然出現的神秘女郎。
烏亮的發如瀑布般直瀉她半裸的肩頭,發尾隨著每一步輕栘,晃動著迷人的波浪。美麗的秀發掩去了她半邊臉,隱隱約約間更惹人遐思。
火紅色的小禮眼剪裁簡單,卻完美地襯出她姣好的曲線,而那雙踩在腳下的細帶高跟鞋,讓她的腳踝看來異常纖細,教人不禁想伸手捧起,細細呵護。
看著,男人們心跳加速了。
「喂喂,究竟是誰啊?我們公司有這樣的美人嗎?」
「不知道啊。該不會是走錯會場吧?」
「你看她的背影,她的臀部……真贊。」
「聽聽你這口氣,色鬼!」
聽著男同事們難掩仰慕之意的竊竊私語,ALLY神色一沉,她轉過頭,果然發現白禮熙的眸光也定在紅衣女郎身上。
她不高興了。 「不會連你也看呆了吧?禮熙。不過是衣服穿得亮一點而已,說不定人很丑呢。」
白禮熙聞書,淡淡勾起嘴內,「你怎么會認為她很丑?」
「不丑的話干嘛遮著臉啊?你沒看見她一直垂著頭,根本不敢見人!」
「那是因為她害羞吧。」低沉笑聲自他喉間滾出。
「害羞?」ALLY擰眉,「莫非你認識她?」
「我們都認識啊。」笑意更濃了。
「咦?」ALLY一驚,眸光再度銳利射上,卻端詳不出紅衣女郎的身分,「究竟是
誰啊?是我們公司的人嗎?」
「是啊,而且還很有名呢。」
「很有各?」
「上一期的『永暉八卦報』有她啊。」這提示夠明顯了吧。
「真的嗎?」
不只ALLY,幾個站在兩人周遭的男女,聽白禮熙這么說,個個吃驚地瞪大眼。
「可是我每期都看,沒發現有關於她的報導啊。」ALLY不相信。
「她究竟是誰啊?禮熙,快告訴我們啦,別賣關子!」幾個男同事搶上前來抓住白禮熙,目光滿是哀求。
白禮熙只是笑,深湛的眸依舊凝定如今已被一群人包圍的紅衣女郎,她看來似乎有些驚慌,玉手半掩容顏,一副想倉皇逃逸的模樣。
她一定很緊張吧,畢竟她還是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做如此打扮。沒想到總是端莊嚴肅的她,穿上禮服後竟如此性感嫵媚,盡展女人味。
連他,也大吃一驚……
「啊,她好像絆到了!」驚呼聲方落,只見紅衣女郎狼狽地半旋身,跌入不遠處一個男人懷里。
男人展臂穩住她,笑逐顏開,明擺著感謝上天送來這份艷福。
他俯下身,不知在她耳畔說了些什么,她緩緩抬起頭——
「笨蛋!」白禮熙驀地斥罵一聲,「沒事摘下眼鏡干什么?連走路都會絆倒!」他磨著牙,神色陰沉地瞪著遠處擁在一起的男女。
身旁的人都被他嚴厲的口氣嚇了一跳。
「禮熙,你怎么了?臉色好難看啊!」
他置若罔聞,「對不起,失陪一下。」說著,他排開人群,大踏步往紅衣女郎的方向走去。
「等等!禮熙,你忘了我們要一起跳舞嗎?」ALLY驚慌的嗓音追上他。
「對不起,下次吧。」他頭也不回,這一刻早忘了保持翩翩紳士風度,燃著火焰的眼底只映出那個令他咬牙切齒的纖柔身影。
在眾人瞠目結舌間,他很快地落定紅衣女郎身前,一把推開她身畔的男人,將她扯向自己。
「你、你干什么?」她細聲抗議。
「我來邀請你跳舞、」白禮熙一雙火眸鎖定她。
她斂下眸,「……抱歉,我不會跳舞。」
他目光一柔,嘴角勾起迷人笑痕,「放心吧,恩瞳,我會教你的。」語畢,他不容拒絕地牽起她的手步向舞池。
眾人愣愣地目送他們,好半晌,才從極度震驚中回神。
「那個……剛才禮熙是叫她『恩瞳』嗎?」其中一個男人問。
「嗯,我好像也是聽見這個各字。」
「難道是——羅恩瞳?」眾人面面栢覷,「那個刻薄、沒人要、快三十歲還沒交過男朋友的老處女——羅恩瞳?」
不•會•吧?!
驚愕的炸彈忽地爆開,勢如破竹,直沖云霄,轉瞬間席卷整個會場。
看來,這場宴會很有潛力成為下期「永暉八卦報」的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