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她還可以倒背如流咧!
「那么其中一條是不是寫著:婚姻期限終止后,女方不得要求男方任何賠償,更不可帶走男方任何東西,如有,視同違約?」
水若彤輕點(diǎn)螓首,淡言道:「是有這么一條。」
但那關(guān)她啥事,她又沒帶走他任何東西。
「那你打算怎么辦?」
言下之意可是說她偷了他的東西?可惡!
水若彤簡直無法相信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污蔑她的人格,說她偷他的東西?
她氣憤的怒目以對。「姓風(fēng)的,我水若彤人窮志不窮,還不至于差勁到去偷你風(fēng)家的東西,你可別含血噴人!」
本來看不出一絲表情的容顏,瞬間罩上一層寒霜,淡然的眼神也因憤怒而燃燒著怒火,恨不得將他燒個精光。
風(fēng)毅可沒讓氣憤的她給嚇著了,反而笑嘻嘻地看著盛怒中的人兒。
「你看什么?」他是有病不成?被罵還這么高興。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一雙眼自她憤怒的小臉慢慢往下移,直至她的腹部便定格了。
被他這么瞧著,水若彤一緊張,雙手下意識地覆上腹部。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心一慌,她連忙下逐客令:「五分鐘已過,你走吧!」
「你在怕什么?」
「哪、哪有!」
心虛的她,不自覺地提高音量,眼神也為之閃爍,就是不敢對上他打量的眼。「我沒偷你的東西,你快走吧!」
走?沒要回屬于他的東西,他是不會走的。
「是,你是沒偷走我的東西,可你卻偷走一個『人』。」他語帶雙關(guān)的說。
啊?水若彤心一驚,死不承認(rèn)的說:「什么人啊?拿出證據(jù)來!」
「再過六、七個月,應(yīng)該就有人證了。」他笑得詭異極了。
「什么意思?」水若彤抵死不承認(rèn),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不如,我們找一家醫(yī)院再檢查一次,你說好不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死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真的這么神。
「王醫(yī)師是我的大學(xué)死黨。」
啊?原來如此!
就說她倒霉嘛,從遇上他那一夜開始,她就一直倒霉到現(xiàn)在。
喝酒失身還不打緊,回到臺灣竟然也讓他給揪出來,還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更倒霉的是,她竟讓卑鄙的他抓住弱點(diǎn),強(qiáng)迫她簽下不平等的婚姻合約,現(xiàn)在她還懷孕了!
想不到倒霉的她,就連上個婦產(chǎn)科也會好死不死的找上他死黨開的醫(yī)院。
老天爺待她可真好哪!
「孩子是我的,你別打孩子的主意。」既然無法隱瞞,那么她只好力戰(zhàn)到底。
「我是孩子的爸爸!」
水若彤將雙手緊緊護(hù)在腹上,心急地說:「天皇老子也一樣,你別想搶走孩子。」
風(fēng)毅搖搖頭,柔聲道:「若彤,我不是來搶孩子的,我只想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對他而言,水若彤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孩子其次。
「那就走啊!」她指著門口趕他。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水若彤冷哼一聲,淡漠地問:「回哪兒啊?」
「當(dāng)然是回我們的家啊!」
她大笑一聲,「我相信你那個未婚妻應(yīng)該很樂意同你回去!」
提起他那門當(dāng)戶對的未婚妻,她心上的傷口再一次被狠狠地撕裂,痛得她心碎。
回想起那女人盛氣凌人的模樣,以及嘲弄的語氣,一股酸澀突然涌上,接著胃里一陣翻攪,她連忙捂著嘴沖進(jìn)浴室,對著馬桶干嘔起來……
輕輕拂開散落在她臉上的發(fā)絲,風(fēng)毅心疼地問:「若彤,很難受嗎?」
「走開,別碰我!」
水若彤猛然起身離開浴室,退至他伸手不可及的范圍。
風(fēng)毅見狀跟著走出來,卻在離她三步遠(yuǎn)外駐足,萬分無奈地說:「我只是想分擔(dān)你的痛苦。」
痛苦?
握緊拳頭,水若彤失聲大叫:「我的痛苦源自于你!」說著,她掩面而泣,哭得好不傷心。
她的泣不成聲令風(fēng)毅心疼極了。他連忙上前,將泣不成聲的她緊緊抱住,柔聲道:「不哭,若彤,你哭我會心疼的!」
聞言,水若彤一陣掙扎,亟欲掙脫他的懷抱。
「放開我!」
「冷靜下來,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她以手捂住雙耳,拒絕再聽他的甜言蜜語。
風(fēng)毅不容她拒絕的硬是扳開她的雙手,逼她直視他的雙眼,低語道:「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么,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和她之間根本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了!」
「騙人!」不可否認(rèn)的是,當(dāng)她聽到他的告白時,心中竟閃過一絲竊喜。
「相信我!」他氣得提高音量。
「相信又如何?今天若沒有她,改天還不是會有別的女人出現(xiàn)!」
「不會的。」風(fēng)毅高舉右手,一臉誠摯地說:「今生今世,除了你,我風(fēng)毅不會再愛上別人!」
愛!?他說了愛?那他是愛她的啰?
只是,她該相信嗎?這會不會又是他的另一種手段?
「和我回去吧!若彤。」他一臉懺悔地說著,「以前的我的確浪蕩、風(fēng)流成性,可是自從你無意間闖進(jìn)我的房間、失身于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失落了,悄悄地為你停泊,你已成功進(jìn)駐我的心。」
不能信,千萬不能信!水若彤提醒自己,這只是他不甘失去她的一種手段而已。
「我才不信!」她賭氣地說,「如果三番兩次有女人找你,那我是不是要告訴自己那些女人只是你的員工而已,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曖昧?」
「你能這么想的話,是再好不過了。」
「是嗎?」露出深深的酒窩,水若彤笑得既燦爛又諷刺,「這么說來,如果有男人找我,你也會相信我們之間是清白的啰?」
「不可能!」他會殺了那個男人。
「哼!」
風(fēng)毅嘶啞著聲音道:「若彤,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證明對你的愛,好嗎?」
水若彤仍是一臉淡漠,「我累了,你走吧!」她不想再談,因為那根本無濟(jì)于事。
「若彤……」
他的執(zhí)著讓她忍不住激動地嘶喊:「走啊!」
咬緊下唇,她硬是不讓哭聲逸出口。
「好,我走。」輕輕在她臉上印下一吻,風(fēng)毅堅決地說:「不過,我不會放棄你的。」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離去,并為她帶上門。
淚,終于滑下臉龐。
隨著淚水狂瀉,水若彤的心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