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聰明如魯佑,豈會不知道她的意思?“那我下午再過來。”
她很識相的直接拿起卷宗就要定人,卻被簡尚寒攔下。
“一起吃午餐吧!”簡尚寒將她手中的卷宗接過手。
楊蘭洛睜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拉了個男人來參加她精心籌畫的午餐約會。
“JOE你不要太過分!”
“我有嗎?”簡尚寒笑得一臉無辜。
“人家好意約你吃飯,想要增進彼此的感情,你干么找個外人來?”楊蘭洛氣得直跺腳。
魯佑也覺得他很怪。沒事干么拖她下水?
“魯佐又不是外人。”簡尚寒語出驚人。
魯佑瞠大眼,楊蘭洛更是直接反問:“不是外人,難不成是內(nèi)人?”
“對。”簡尚寒用力點頭。
不會吧?楊蘭洛一臉錯愕。
魯佑心里直發(fā)毛,擔心他會不會是有那種傾向,腳步很快的往旁邊移動數(shù)步,想跟他拉開距離。
這時,簡尚寒才笑著補充,“他是公司內(nèi)的人,當然是內(nèi)人。”
魯佑和楊蘭洛霎時覺得頭頂上飛過好幾只烏鴉!
“走吧!”簡尚寒伸出手,直接搭上魯佑的肩膀往外走。
魯佑不安的扭動,一方面想甩開他的毛手,一方面思索脫身計策。
偏偏簡尚寒看不慣她扭來扭去,好奇的問:“你為什么要像毛毛蟲一樣扭個不停?”
“沒什么,只是不習慣跟人家勾肩搭背。”他身上的氣味讓她渾身不自在,心兒更是卜通卜通的跳著。
“沒關(guān)系,以后機會多得是,我會讓你習慣的。”不知為何,摟著這位新下屬的感覺居然這么契合,讓他舍不得放開。
一旁的楊蘭洛看得好嫉妒,恨不得能取代魯佑的位置。
可是不對,他是男的耶!
沒事跟男人爭風吃醋,未免太愚蠢了。
算了,反正來日方長,就不信簡尚寒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
真是難纏!
簡尚寒無奈的瞟一眼身旁的楊蘭洛。這女人比八爪章魚還可怕,怎么甩都甩不掉。
手握著方向盤,前方的擋風玻璃形成一片水簾,不住落下的雨水就跟她一樣的煩人。
灰蒙蒙的都市,廢氣噪音喧擾成一團,每個人似乎都心煩氣躁。
不,有個人不一樣。
他撐著傘站在路旁,表情平和沉穩(wěn)看不出絲毫的煩躁,在喧鬧的城市里,安靜得像尊雕像。
“魯佐。”簡尚寒把車開到魯佑旁邊,降下車窗問;“你的車呢?”
怎么又是他?魯佑微蹙一下眉頭,淡淡的說:“進廠維修。”
天賜良機!簡尚寒眼睛一亮,立刻把握機會問:“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魯佑太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這陣子他用盡各種借口拉她來作伴,為的就是想擺脫楊蘭洛的糾纏。
今天要不是她閃得快,只怕早已被迫坐上車遭受楊蘭洛白眼相待。
冷眼瞟視副駕駛座上不悅的嬌顏,她以一貫不疾不徐的口氣說:“我還要繞到別的地方去。再說,楊小姐應(yīng)該很想跟你有更多獨處的時間。”
問題是他不想啊!簡尚寒的笑臉出現(xiàn)一絲裂痕。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不然能怎么辦?總不能強押對方上車吧?
“再見。”魯佑微微一笑,垂眼掩飾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老天!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她的的確確看到他苦澀的表情。
這讓她一掃心頭的憂郁,等坐上空的計程車,她立刻要司機開往鬧區(qū)某家知名的蛋糕店,待抵達目的地,她又吩咐司機等她,一進入蛋糕店,一口氣便買了一大堆甜食,還引來店內(nèi)其它客人的側(cè)目。
不過她才不管這么多,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帶著這些蛋糕再度坐上計程車,她回到居住的大廈。
大門一關(guān)上,她立刻一改在外頭冷靜沉穩(wěn)的表象,扯開喉嚨大喊——
“阿佐,我回來了。”
沒多久,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穿著圍裙定出來。
“姐,你怎么又買一堆甜食回來?就快要吃飯了,你……”
“啰唆!”一記白眼丟去,人也跟著進到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換上T恤、短褲,粗魯?shù)淖峡蛷d的沙發(fā),蹺起細白如雪的雙腿,拿起剛買的蛋糕大吃特吃。
要不是雙胞胎姐弟,魯佐打死也不相信她是女的。
一定是女扮男裝太久才會讓她變成這副德行,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姐——”
“干么?”
“這樣子很難看耶!”
“要你管!”
“你這樣子誰敢娶你?”
她哈哈大笑兩聲,“那最好。”
魯佐無奈,只得換個方式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冒用我的名字,女扮男裝到爸的公司去?”
“你竟然還管那種人叫爸?”魯佑跳起來,憤怒的指著他的鼻子教訓。“也不想想他把媽害得有多慘,媽到死都還念念不忘。臨死前一定要我們幫她報仇,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相較于她的激動,魯佐倒是平靜許多。“不過白阿姨也說過,要我們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別被復仇蒙蔽心靈。”
白阿姨是他們母親的好朋友,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一直伸出援手,可說是他們的大恩人。
“你想拿白阿姨來壓我?”魯佑沉下聲。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快樂,像你這個年齡的女人,哪個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下班就去跟情人約會談戀愛?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打扮,我可以請曉曉幫你,她開了間愛情急診室,還兼幫人介紹對象……”
“你要是敢去找她,我就跟你翻臉。”
不能怪她說這種重話,實在是曉曉這個人少根筋,麻煩根本是與她劃上等號。要不是因為她是白阿姨的寶貝女兒,她躲無可躲,否則一定跟她劃清界線。
“好啊!我可以不去找她,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好好去交個男朋友,過正常的生活。”
“我才不要!媽說過,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姐,你這么說不是也罵到我?”魯佐抗議。
“我故意的。”魯佑對他吐吐舌頭,“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不爭氣,非要去當什么攝影師,我需要這么辛苦嗎?報仇的事本來就應(yīng)該由你來。”
“是,都是我的錯。那你現(xiàn)在進行得怎么樣?”
魯佐這一問,讓她一張俏臉瞬間沉下來。
就差那么一步而已,卻被半途殺出來的簡尚寒給全數(shù)破壞。
不僅如此,她還三不五時就得被迫當他的擋箭牌,忍受楊蘭洛那女人的白眼,真是不想不氣,愈想愈火大。
瞧她一臉郁卒到不行的表情,任誰看了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既然不順利,不如放棄吧!”魯佐繼續(xù)游說。
“休想!”魯佑緊握著拳頭。
都到了這個地步,豈能輕易放棄?
魯佐見說服下了她,只能暗自搖頭。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他走去應(yīng)門,門外站了一個女人。
“曉曉?”
魯佑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手忙腳亂的收拾桌上的蛋糕,準備躲回房間。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小佑佑——”白曉曉熱情的沖過來要擁抱她。
“小心我的蛋糕啊!”魯佑驚險叫著。
白曉曉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停下腳步,兩眼發(fā)亮的問:“有蛋糕?”
“嗯。”這下子,不分給她也不行了。
“曉曉,你怎么會突然過來?”魯佐把門關(guān)好,走過來問。
“我是來跟你們說一個好消息。”白曉曉不客氣的拿著蛋糕坐下來,一口接著一口吃。
眼見心愛的蛋糕送進別人的嘴里,魯佑傷心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靠弟弟發(fā)問:“是什么消息?”
白曉曉勾起一個好甜好甜的笑容說。。“我總算不負我媽所托,幫小佑佑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真的?是誰?”
“對方是個英俊有為的青年,人不但長得帥,個性更是好得沒話說,家里又有錢,要是嫁過去肯定不愁吃不愁穿。”
“這個以后再說,什么時候可以安排他們見面?”魯佐興致勃勃的問。
“就這個星期天吧!”白曉曉剛決定日期,嘴巴就被人塞一塊大蛋糕。
“我沒空!”魯佑起身,丟下心愛的蛋糕就要進房間。
白曉曉趕緊咽下口中的蛋糕,追著她說:“別這樣嘛!小佑佑,簡先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魯佑停下腳步,轉(zhuǎn)過半身看著她問:“他姓簡?簡單的簡?”
“是啊!”白曉曉猛點頭,以為有一線希望。
“那就更不用談了!”冷聲說完,魯佑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
開什么玩笑?從簡尚寒出現(xiàn)那一刻起,她就跟所有姓簡的人都有仇。
莫名其妙吃了閉門羹的白曉曉回頭問魯佐,“她怎么了?”
“誰知道?”魯佐聳肩,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