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的襯衫皺了,燙好后再給她。她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還會燙衣服,她以為他的衣服都是送洗的。
“先吃點東西。”嚴昊風(fēng)將盤子擱在茶幾上,手上拿著果醬跟烤吐司。
他的頭發(fā)是濕的,看來他剛剛應(yīng)該是去沖澡了。
“不用了,我想回家了,襯衫……”
“我還沒燙好。”
“不用燙了沒關(guān)系。”她立刻回道。
他正要說話,門鈴忽然響起。
兩人同時望向大門的方向。
會是誰?嚴昊風(fēng)皺下眉頭,大樓管理員怎么沒事先告知有訪客?
“等會兒。”他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走到門口。“哪位?”
“是我!”
簡短的兩個字讓兩人同時愣住。
董事長?!詹若琳驚訝地張大嘴,他怎么會……
“你來干嘛?”嚴昊風(fēng)完全不想理會他。
“開門。”嚴泰良充滿威嚴的聲音穿透門扉。“若琳是不是在里面?”
詹若琳慌張地朝嚴昊風(fēng)揮手,示意他說沒有。
“不關(guān)你的事。”嚴昊風(fēng)不客氣地回話。“你走吧。”
“給我開門,她爸媽都在這里。”嚴泰良厲聲道。
詹若琳的下巴差點掉下來,爸跟媽都來了?!怎么會?
嚴昊風(fēng)則是皺緊眉頭,這老頭竟然帶人來這兒……他忍住脾氣,伸手將門打開。
“等……等一下再開門。”詹若琳叫道,絕不能讓爸媽看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太晚了,他已經(jīng)將門打開。
果然,門外就站著嚴泰良與一對中年夫婦,嚴昊風(fēng)猜測他們就是若琳的父母,男的大概五十上下,國字臉,身材中等,不過挺了一個啤酒肚,相貌看來是個性格豪爽的人。
女的身材比較圓潤,一臉和善,正好奇地往里頭張望著。
“若琳呢?在里面喔。”
嚴昊風(fēng)不發(fā)一語,側(cè)身讓三人進屋。這時詹若琳早已跑進房里,匆匆穿上裙子。
“若琳,你在里面嗎?”詹母喊了一聲。
嚴昊風(fēng)冷冷地瞪了嚴泰良一眼,后者也回瞪他。
“我在這里。”詹若琳盡可能鎮(zhèn)定地走出來。
她一走出房門,嚴昊風(fēng)忍不住勾起笑。她雖穿上了裙子,可上身穿的卻是他的T恤,變得有些不倫不類。
“你在干嘛?穿成這樣。”詹母也訝異地問。
“我的襯衫皺了,所以跟總經(jīng)理借了一件衣服。”
“皺了?為什么會皺了?”詹母追問。
“沒有……因為我穿著睡覺,所以皺了。”她隨口撒謊。
詹母懷疑地看著她。“你的嘴巴怎么腫腫的?”
詹若琳漲紅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說:“吃……吃了辣椒……所以……”
嚴泰良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與孫子兩人。
嚴昊風(fēng)忍住笑,連忙解圍。“我正要送若琳回家。”
詹母看向他,“啊,我想起來了,昨天就是你接電話的,難怪我覺得聲音好熟。”
“沒事就好,我們早上打電話到嚴董事長家里,才發(fā)現(xiàn)你根本沒在那里過夜,把我們嚇了一跳。”詹父大聲地說。
“抱歉,是我說的不清楚。”他告訴詹母他姓嚴,若琳在他這兒,沒想到他們會以為女兒是在嚴泰良家里。
“我們還以為你喝醉酒被男人拐騙了,所以才找董事長幫忙找你的下落,你的手機為什么不開?”
詹若琳不著痕跡地瞥了嚴昊風(fēng)一眼,一定是他順手把她的手機給關(guān)了。
“可能是電池沒電了。”她隨口扯個謊。“爸,媽,你們也真是的,干嘛去麻煩董事長?”而且還跑到這兒來。
“我們以為你被綁架啊。”詹母瞪她—眼。“明明說在嚴家,結(jié)果我打去,人家卻說你沒在那里,打你手機又不通,我不該擔(dān)心喔。”她責(zé)怪地看了女兒一眼。
“都怪我沒講清楚。”嚴昊風(fēng)立刻接話。
“誰要綁架我?”詹若琳沒好氣地說。“算了,我們回家了。”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兒。
“等一下。”嚴泰良出聲。“昨天晚上這小子沒對你亂來吧?”他精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zhuǎn)。
詹若琳的臉一下漲紅,她還來不及開口,嚴昊風(fēng)已先回答。“這不關(guān)你的事。”
他無禮的話語讓嚴泰良為之氣結(jié)。
“怎么,你媽沒教過你‘禮貌’兩個字嗎?”
“你不要扯到我媽!”嚴昊風(fēng)冷下臉。“她生前你沒對她好過,現(xiàn)在還要這樣侮辱她!”
“你……”嚴泰良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可不可以少說幾句!”詹若琳生氣地對嚴昊風(fēng)喊。“董事長沒有侮辱你母親的意思,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說話,一定要這樣氣他嗎?”她生氣地瞪著他。
嚴昊風(fēng)挑起眉,這女人還真是有膽量,敢這樣跟他說話。
“對啊,少年仔講話不要這么沖。”詹父在一旁也勸道。
“我們回家了。”詹若琳拿起沙發(fā)上的小提包往門口走,再待下去她真的不曉得場面會鬧成怎樣。
嚴昊風(fēng)對董事長向來不假辭色,萬一他們起了沖突就麻煩了。
“等一下,我要知道這小子有沒有欺負你。”嚴泰良仔細地審視她。
“沒……沒有。”詹若琳不爭氣地又紅了臉,她有時真氣自己為什么這么容易臉紅。
再和他們說下去,鐵定會露出馬腳。“我想先回家了。”邊說話的同時,她邊往門口移動。
因為急于離開,她快步往門口走去,但經(jīng)過昨晚的折騰,她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腳下一個踉蹌,她絆倒自己——
“小心。”嚴昊風(fēng)眼明手快地抱住她。“沒事吧?”
“沒事。”她拚命地想推開他,可他卻牢牢抓著她,讓她無法動彈。
“若琳,你怎么回事?走路都走不好。”詹母叨念道。
嚴泰良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詹若琳心一慌,完了,董事長一定知道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嚴泰良開口:“我叫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詹父搖搖頭。“我們坐計程車就行了。”董事長的司機還在下面等,他們剛才就是坐董事長的車子來的。
“對啊,不用啦,那我們回去了,不好意思打擾了。”詹母客氣道。
嚴昊風(fēng)回道:“哪里。”他不甘愿地放開詹若琳,還有話想跟她談清楚,但目前的情勢看來是不大適合。
一得到自由,詹若琳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恨不得生了翅膀快點離開這里。
嚴泰良等到詹家三人離開后,才開口道:“你對若琳出手了,對吧?”
“我說了那不關(guān)你的事。”
“你以為我想管你跟誰交往或跟誰上床嗎?”嚴泰良厲聲道。“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不要招惹若琳,她是個單純的女孩,不是給你玩弄的——”
“你就認定我是要玩弄她!”嚴昊風(fēng)火大地打斷他的話,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你為什么跟若琳說女人對我來說是用過即丟的垃圾?”
嚴泰良完全沒有愧疚之意。“你當(dāng)然知道為什么,我不要你去招惹她,她不適合你。”
“你憑什么幫我做決定!”他怒沖沖道。“我之前就跟你說了,我要跟什么女人在一起,你最好別干涉。”
“你是為了報復(fù)我,所以才玩弄若琳嗎?”嚴泰良也發(fā)飆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跟洪佑琪結(jié)婚,我也說了不勉強你,但是你不應(yīng)該招惹若琳,她根本就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女人,可你偏要去惹她,是故意要跟我唱反調(diào)嗎?”他生氣地以拐杖敲了敲地板。
“你要怎么想我不管,我的私生活你最好少插手。”嚴昊風(fēng)冷冷地說。
“我回來是來整頓你的公司,不是聽你告訴我該怎么過生活,該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嚴泰良氣得想拿拐杖揍他,但他及時忍下。“好,你若是堅持一意孤行,那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若琳。”
“什么意思?”嚴昊風(fēng)不高興地瞇起眼。
嚴泰良趾高氣昂地看著他。“我們就來看看若琳是會聽我這個老頭子的話,還是聽你的?”
“你……”嚴昊風(fēng)瞪著他。“你想做什么?”
嚴泰良沒回答,只是冷哼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
嚴昊風(fēng)氣憤地捶了下墻壁。可惡!他絕對不會讓這老頭子掌控他的一切!
在家安靜地度過一天,禮拜一很快到來,想到要去上班,詹若琳就覺得全身沒力氣。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所以雖然心中極度不愿意,她還是只能邁著腳步,挺起胸膛走進辦公室。
所幸一整個早上嚴昊風(fēng)都沒找她,她也樂得輕松。或許他厭倦她了吧,她忍不住如此揣測。
她知道有很多男人只是想跟女人上床,只要一發(fā)生關(guān)系,他們就拍拍屁股走了,失去興趣了。
不,她為什么這么想?詹若琳搖頭,他明明說過他喜歡她的,為什么她就是對他沒信心呢?
想到這點,她禁不住嘆了口氣。
“在想什么?”
詹若琳抬起頭,發(fā)現(xiàn)嚴昊風(fēng)不知何時已站在辦公室門口。
“沒有。”她力持鎮(zhèn)定,按了幾下滑鼠。“我在check email。”
他走進來。“把東西收一收,我們等一下到臺中。”
“啊,去臺中?”
“我前幾天跟你說過,你忘了?”
他這樣一講,她立刻想起。“沒有,我沒忘。”天啊,她這個特助是怎么當(dāng)?shù)模@么重要的事她竟然忘了。
“我們會在那里過一夜。”
詹若琳驚訝地看著他,真的需要過夜嗎?他純粹是為了公事嗎?還是摻著私事?想到接下來兩人要獨處,她就有種想逃的沖動。
“晚上我家里有點事,所以得回來,第二天我會再坐高鐵下去,總經(jīng)理若是覺得麻煩,我想黃秘書可以代我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