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幫幫我,難過死了,我現在才不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公事……"楊梓荇很意外地挑高眉梢,杏眼圓睜,隨即又換成了無奈的微笑,走過去,很認命地服從上司的吩咐,忍耐性極好地聽著呂優在她那雙手的魔法下很舒服地嘆息:“左邊一點,再上……天啦,為什么我不是男人,否則一定把你娶回家當老婆!”
“真的那么累?”
呂優忍不住抱怨:“你試試。”全身酸軟!
一陣可疑的紅暈爬上楊美女的俏顏,她很羞澀地掐了她一記,迫得下面的人一聲悶哼。
“女人,別那么殘忍!”在她最幸福的一刻賜給她痛苦!
“那么強,一晚上都不用睡的!”細聲細氣的口吻夾帶一絲調侃。
呂優抿著嘴,馬上意識到楊美女思春聯想到十八禁那一段了,覺得自己有糾正她錯誤想法的義務,連忙正色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優,我們之間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
呂優困難地以緩慢的姿勢坐起身,以一種很誠摯的眼光凝視著她。
楊梓荇微微發慌:“怎么這樣看我?”
呂優沒好氣地翻白眼:“因為你想錯了!”
“好,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一晚沒睡?”
“是……但是因為……”
“那是不是……嗯……你們……一起睡的?”
呂優躊躇了會兒點頭:“因為……”
楊梓荇兩手一拍打斷她:“那還不是我想的那樣?”促狹的笑意閃現在她那雙溫柔的雙眸里,傳達的是無庸置疑的判決。
呂優楞了會兒,“所以說,商季衍那人可是商場上出了名的冷酷,惹到他肯定吃不消!
雖然我們瑞鑫企業前景看好,可是惹上他這個大咖,估計也會玩完……”
這時,皮包里的手機響起了悠揚的音樂,楊梓荇貼心地拿起手機,低頭查看姓名,抬眼時又是一陣令人懊惱的曖昧的微笑。“是商季衍。”
呂優只覺在她的注視下頭皮發麻,于是皺皺眉示意她趕快走人。
“喂?”帶著緊張感,以至于她接個電話也開始心虛起來手放在嘴前遮遮掩掩的像是間諜電話透露商業機密。
對方似乎錯愕了一會,然后朗聲地笑:“在開會嗎?聲音這么小?”
但又似乎不像,一般她例征公事的時候是拼著命的,忙的當下絕對是將手機關掉。
所以,他很好奇她在心虛什么?
“沒有。”呂優連忙端正坐好,可一想到對方根本不會瞧見自己時,忍不住嘲笑自己太在意了,“你有事嗎?”
“只是想跟你共用午餐。”
呂優抬眼看看掛在墻上的時鐘,才十點多,離午餐時間還早吧。
“我還不餓。”
商季衍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懊惱約會的正當理由不合適,但還是很堅持:“一會兒我去接你……咳咳……”
呂優一陣心悸:“你身體不舒服?”難怪他的聲音透出幾分的疲憊與沙啞。
“沒事……”然后又是悶悶的咳嗽聲,雖然不是很清楚,卻還是很清晰地證明著—件事實。
商季衍生病了。
他也會生病?
也對,即使是再頑強的人也會有生病的時候吧,他也只是凡人的肉體而已。
不知道怎么的,呂優開始慌張起來,心思全集中在他身上:“早上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間就……”然后就自己噤口了。
是她害的!
昨晚她發現了公寓里另一個大變化,就是臥室里以前那一張單人床換成了雙人床,也顯示出了房子主人堅決同床的態度。
雖然商季衍工作到深夜,可他上床的時候她還沒睡,他也感覺到了,因為他環抱住的人全身緊繃到要斷裂的地步,但仍堅持抱著她入眠,以至于整晚兩人默默較量著,凌晨接近天亮的時候她好不容易睡著了,卻開始了從小一直折磨人的毛病——踢被子。
可想而知,商季衍不感冒反而不太正常。
對方注意到她的自責,笑著安撫:“不關你的事。”因為太依戀還能擁著她的感覺舍不得離開一秒。
“所以我說分開睡的……”
這么多年,她向來都好少在床上睡覺,而是習慣坐在窗臺前的地毯上,屈膝抱頭看月亮,困了就在沙發上淺眠,像昨晚那樣,四肢舒展地躺在他懷里更是不曾有過的經歷。
“這念頭你以后想都不用想,我絕不會同意。”他很冷淡的回應。
呂優吐舌,他們總是避免不了好勝爭強的本能。
接著,商季衍進一步封殺她想分床睡的希望:“而且早晚也會習慣,我不介意整晚糾正你的睡姿。”
低沉沙啞的嗓音蠱惑人心,卻又邪惡地類似威脅迫人就范。
呂優一心想著他不舒服,不跟他辯駁,然后建議:“你別來接我了,身體不好就請假看醫生。”
“你會陪我去嗎?”
陪?
呂優怔惑,什么時候高高在上的天神商季衍也會流露出這樣的脆弱。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地點頭應允:“好,我陪你。”
商季衍對著電話揚揚眉,很驚訝呂優的干跪直接。
“好,我等你。”語氣之輕生恐破壞了猶如夢境的現實。
“你再忍一會兒,我再過……”呂優再次抬眼看時鐘,心里盤算了下。“半小時后我去你公司接你。”而后掛斷電話,呂優趕忙走出辦公室,在楊梓荇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甩下“請假”兩字便揚長而去。
楊梓荇握著手上一大堆等待簽名的檔,又開始頭疼起來。
抽屜里還留著明清企業總經理的名片,力邀她跳槽,可她舍不得倔強的呂優!
哎,她真是自尋煩惱!
“不是說半小時嗎?怎么提前來了?”當呂優火速趕到他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時,卻看見商季衍倚著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他臉上不同尋常的紅暈,她真要以為他剛是在開玩笑逗她!
呂優不甩他,用手探向他的額頭,觸摸到好多細碎的冷汗,正要擦拭手又叫他拉下貼在俊朗的臉頰上磨蹭。“你的手好涼。”
呂優沒好氣地掙開手:“是你的體溫太高了,都不知道你在逞強什么,身體不舒服就該請假看醫生……”
商季衍好笑地點住她激動不斷張合的嘴唇:“女人,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也很享受你的熱情,可現在我的頭有點昏沉,不適合接受太多噪音污染。”
“你!”居然說她是噪音。
“我們去醫院。”最終還是不忍跟他爭執。
“嗯。”
可是關于誰開車這個問題又免不了一番爭議。
呂優見他打開駕駛座的門,不認同的揚高聲音:“你不是說頭暈嗎?”
商季衍瞄了她一眼,淡淡問:“你會開車?”
呂優氣鼓鼓:“我當然……學過。”說到最后,越到后越心虛。
“嗯?”
“只是還沒有考取駕照?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
商季衍忍耐地閉上眼眸:“還是我來吧。”
呂優氣結:“那怎么可以?”
“我很高興你的貼心,可是,讓你開一樣會出事。”商季衍好不猶豫地否認,回想當年,教她騎腳踏車都頻頻出狀況的場合。
結果爭來爭去的結果是選擇搭計程車。
呂優努力穩住自己的重心,攙扶著重量越來越沉的商季衍,還要伸手攔車。
順利攔截到計程車,在司機的幫助下將幾乎昏迷的商季衍塞進后座,然后自己從另一邊鉆進,抱住他的臉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同時也拉緊他身上的衣物擔心他冷。
忙完后她對上一直從后窗鏡觀察他們的司機,請他送他們到最近的醫院。
早點到醫院,他就早點遠離病痛!
一路上司機看著呂優心疼的神情又忍不住補上一句:“小姐,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很好哦。”
呂優聽著,楞了會,準備打電話給在醫院里的穆修動作頓住,突然驚覺自己刻意隱藏多年的炙熱又沖破了牢籠盡數涌了出來,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以及主宰那份失控的感情。
而商季衍的心呢?
這么多年來,她依舊不確定他的心意,懷疑愛情是否拜訪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