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等太久,門鈴在二十分鐘后響起。
聽到門鈴響,她的心臟就猛地狂跳了起來。
她閃電般的沖到門口,一下子打開了大門。
終于見到他了!
終于跟他面對面了!
她渾身緊張,呼吸急促,生怕會泄露心中累積的情感。
「進來吧!」她輕輕移開身子讓他進門。
剛剛她應該去換件衣服才對,也應該把夾起來的頭發(fā)放下來才對,她怎么沒早點想到呢……
「開幕還順利嗎?」辜壹祺進了門,換過拖鞋之后,驀然轉身看著她。
「很、很順利。」她差點撞上他,靠得這么近,措手不及的眩暈感幾乎要淹沒她了。
「妳的臉好紅。」他垂首審視她嫣紅的臉龐。「是不是開幕太累生病了?」
「沒有啦。」沐姍有點小呆滯的說:「可能穿太多了,剛剛又在煮東西,所以體溫高了一點。」
他又看了她好一會,似乎在確定她真的沒事,然后才熟門熟路走去餐桌坐下。
沐姍連忙跟著去張羅,覺得自己像個小妻子。
她打開保溫鍋,小心翼翼地用特大碗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他什么也沒說的開始吃,吃完一碗,她再幫他盛一碗,直到吃完第二碗才滿足。
他那毫不掩飾卸下疲憊的樣子讓她滿足不已,忘了要狠狠的責備他,她嘆上一口氣,問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一聲不響的消失?」
他看著她,心底一片寧靜,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有這種感覺。「我不是故意不通知妳,而是不知道怎么通知。」
他想過她可能會找他,但沒想過她會找得這么急,如果他自作多情的想成她也有點在意他,可以嗎?
「不知道怎么通知?」沐姍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說?」除非她作古了,不然不可能通知不到她呀。
「我忘了帶手機出門,因為平常沒帶習慣,也沒有人會打,那天又走得特別急,所以……沒帶手機,就不知道妳的手機號碼,等我發(fā)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在高鐵上了。」
居然只是這么簡單的理由?
沐姍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你可以打到守衛(wèi)室,叫守衛(wèi)通知我啊。」
「我——也不知道守衛(wèi)室的電話。」
「你沒有我店里的名片嗎?」她再問。
「我沒帶。」
「被你打敗。」她真是想氣也氣不起來。「好,從現(xiàn)在開始,如果你要出門,你必須帶手機出去,因為我可能會打給你。」
「我知道了。」他瞬也不瞬的看著她,露出一抹微笑。「以前覺得手機沒有用,這幾天卻不只一次想回來拿。」
那熾熱的視線……她不禁臉紅,連忙抱怨起來,「你害我好丟臉,我還去拜托守衛(wèi)找人開鎖,跟他說,你可能死在家里了。」
他眼里露出了笑意。「妳真的這么跟守衛(wèi)說?」
她的抱怨聽在他耳里全成了撒嬌,她是有多急才會找上守衛(wèi)?
「如果不是守衛(wèi)告訴我,他親眼看到你出遠門,還替你叫了出租車,我恐怕會堅持一定要叫他找人開門看一看。」她潤了潤嘴唇,導入了正題,「你去哪里旅行了?國外嗎?」
他搖頭。「其實,我只是回我爸媽家去而已。」
她一愣。「你爸媽家?」她倒是沒想過這個答案,一心認為他是去玩了。
「我爺爺在家附近散步時被機車撞到,因為年紀大了,情況滿嚴重的,還開了刀,所以我一接到家里的消息就連夜趕回去看他老人家了。」
喜沐姍眼睛不斷的眨著。「原來是這樣啊……」
要命,這理由真是再合理再普通不過了,他這么有孝心,她還誤解了他好幾天,等不到他的消息就拚命在心里罵他,真是要不得!
「那你爺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關心地追問。怎么有種他的爺爺也是她的爺爺?shù)母杏X?
「已經(jīng)好多了,但畢竟年紀大了,要復原需要一段時間。」
其實他這趟回去還碰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家里不知道輾轉輾轉再輾轉的從哪里聽到他離婚的消息,一直追問他真假。
看他們驚恐的樣子,好像世界末日來了,他很擔心如果他們知道那是真的,會全體昏倒。
「對了,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縱火的兇手已經(jīng)捉到了。」沐姍想到就講,要跟他分享的東西太多了,這是其一。
「太好了,是什么人?」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對方再來二度縱火了。
她汗顏地說:「就是那天被你K走的小子。」
辜壹祺懷疑的看著她,思考了一下才問道:「妳可以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嗎?」
沐姍頓時舌頭打結。
唉,后悔死了,她真不想講這個,她不應該起這個頭的。「他……是我前男友的弟弟啦。」
「妳前男友的弟弟?」他蹙起了眉心。「他為什么要找妳麻煩?」
「就……嗯,都怪我以前對他們太好了,他們才會得寸進尺,他找我借錢,我不肯,又被你K,一時氣憤下就挾怨報復。」她選擇了長話短說,沒把黃冠倫拋棄她的丟臉事說出來。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她以前對男朋友的家人到底有多好?都分手了還來找她借錢?她一定很愛那個男人,所以才會愛屋及烏的也對他的家人好。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那么芝婷……
結婚后,他不只一次提起要回去見他父母家人,芝婷都以她不習慣跟長輩相處推掉了。
為什么離婚后他才漸漸看清很多事實,那些在婚姻過程里,他早該看到的事。
這個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他根本不該答應結婚……
「你怎么了?」沐姍看著他。他怎么突然怪怪的?是不高興她提到前男友嗎?
「沒什么,我想喝杯咖啡。」他黯然。
遇見了她之后,他就對自己有一次婚姻紀錄耿耿于懷,生怕這會成為他們的阻礙。
沐姍神經(jīng)比較大條,沒看出他眼里的擔憂,還很輕快的說:「那你去沙發(fā)那邊坐,那邊比較舒服,我去煮咖啡,很快就好。」
為了喜歡的人煮咖啡的感覺很愉快,她應該要問問他的喜好,要加多少糖,多少奶精,還是黑咖啡?
沒想到,當她喜孜孜端著兩杯咖啡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他已經(jīng)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咖啡要趁熱才好喝啊,可是他睡得那么熟,又不忍心把他叫起來。
要喝熱騰騰的咖啡可以再煮,還是不要打斷他的好夢吧,讓他好好睡上一覺,這幾天為了照顧他爺爺,他一定累壞了。
擱下咖啡,她忍不住細細凝看他的眉眼。
他實在長得很好看啊,臉型俊俏,劍眉挺鼻,嘴唇的形狀很性感,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女人拋棄?
她不經(jīng)意的,手爬上了他立體的五官,描繪了起來。
或許是早就想這么做了,也或許是對他的思念太濃,她一出手就停不了,連他耳朵也描下去……
驀然間,辜壹祺睜開了眼睛。
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會被擾醒的。
事實上他早已醒了,身為男人的原始欲望也被她的舉動喚醒了。
看到他的黑眸反常地熾熱,還瞬也不瞬的盯著她,沐姍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失心瘋似的開始漲紅。
「對……對不起……」她的嫣唇因過度的措手不及而無法閉上。
要命,她剛剛的舉動算是侵犯吧?竟然趁他不備,對他下手,她還能算是個女人嗎?真是丟人現(xiàn)眼。
「沒關系,妳可以繼續(xù)。」他僵硬地說,極力保持鎮(zhèn)定。
自己不該睜開眼睛的,應該裝睡,看她會做到什么地步。
不是只有離過婚的女人會自卑,離婚男人也會自卑啊,他原想極力把持的,可是她卻偏偏來撩撥他,如果他還忍得住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不、不用了,你睡吧……」他眼里閃著純男性的欲望,她頓時慌亂的想逃。
雖然她已經(jīng)愛上他了,可是還沒有心理準備要更進一步啊。
此刻的她是期待又怕受傷害,生怕太容易得到她,他會不珍惜,又怕不給他,他會就此打退堂鼓……
「我現(xiàn)在睡不著了。」他聲音好沙啞。
他的話讓她渾身一震,他的雙臂已驀然鎖住她的腰身。
沐姍緊張的揪著他的手臂想推開,眼眸卻不聽使喚,緩緩的閉上。
他原本就躺著,因此只要拉她入懷就可以了,兩個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貼緊,他灼熱的雙唇無可避免的吻住了她柔軟動人的芳唇。
他的吻就跟他的人一樣,先是慢吞吞的,然后越來越急切,到最后彷佛疾風過境!
她被他吻得措手不及,一雙水眸狂亂的看著他,整個人酥軟無力,任由著他舔舔允吮的探索,她忘情的回應他。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滑動、深允,充滿了令她心悸的強烈情欲,她無法喘氣,整顆心幾乎彈出來。
他驀地變換了姿勢,雖然成功笨拙的將她壓進了沙發(fā)里,下場卻是兩個人一起掉到原木地板上。
「啊!」沐姍低呼一聲,整張臉燒得燙紅。
就算在地板上,她也不介意繼續(xù)下去,可是他卻像有人忽然打了他后腦勺一下似的,驀然清醒了過來,還漲紅了臉。
「對不起……」他用可笑的姿勢從她身上爬開,沮喪到很想直接去撞墻算了。
他在干么?
他想對她做什么?
她知道他才離婚不久,現(xiàn)在就妄想能跟她發(fā)生親密關系,她會怎么看他?一個濫情的爛男人?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無力,非常痛苦。「我回去了……」
他幾乎不敢看她的反應,生怕看到她鄙夷的眼色,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