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璃從皮包里拿出離婚協(xié)議書,拿訂書針將它訂在桌歷的第六十一頁下面,撕掉桌歷上面的兩頁。然后一個人悠閑的在家聽音樂敷臉。
巨大的敲門聲很突兀的響了起來,舒璃把音樂關小,對著大門外喊:
“誰呀?”
“請問李太太在家嗎?”門外的人大聲問著。
奇怪,小龍怎么沒叫?是熟人吧?
舒璃邊猜邊前往開門,門一開,隨即激動的大叫:“蕭明俊!”舒璃高興得幾乎要給他一個擁抱。
“正是,我一回國就聽說你回來了,所以立即跑來見你。”明俊扯著一貫的大嗓門說。
明俊跟李惟西像拜把兄弟。和她的感情也好得像哥兒們,他們都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朋友。
“我有去你家找你耶,你不在,害我一個人喝悶酒,喝到把你家前面的電線桿都撞斷了。”舒璃拉著他坐。
“你回來沒搞件轟動的事過過癮,就不像你的風格了。嗯,不賴,連家具都換過了,簡直煥然一新。”明俊坐下來,重重的拍拍沙發(fā)悅。
“想想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你現(xiàn)在都在干嘛?”舒璃張大好奇的眼睛看著他。
他一臉夸張的看著她,“他沒告訴你?我在當鎮(zhèn)長的主任秘書。”
“當公務員喔,厚,真看不出來。”舒璃笑看著他。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笑我。對了,惟西叫我拿這個給你。”明俊拿了一把車鑰匙,在舒璃眼前晃著。
舒璃一臉狐疑的接過一把全新的鑰匙,專注的看了又看。
“你的車差不多報銷了,惟西叫我挑一部新的吉普車開過來給你,就在院子里,最重要的是他埋單,很贊吧?”明俊臉上還是充滿夸張表情的笑。
“這太扯了吧!車子我自己會買,他這算什么?”舒璃很不滿李惟西還把她當成小女孩看待。她已經(jīng)是個可以獨立自主的女人,不再是以前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了。
“別這樣好不好?惟西是給我一個機會獻獻殷勤。”明俊見她一臉氣憤,連忙替老友解釋。
“獻殷勤?”獻哈殷勤?聽得舒璃一頭霧水。
“唉,看你的樣子,是不知道我喜歡秀水哦?”明俊斜睨著她。
“什么?你喜歡白秀水?”那個陰冷的女人?她太驚訝了,錯愕的小嘴一張便忘了要合攏。
“多久了?”舒璃鎮(zhèn)定下來。
“N年了。可是她的眼睛只會盯著李惟西瞧,從沒發(fā)現(xiàn)身旁癡情的我。”明俊不由得搖頭苦笑。
“唔,所以李惟西要買吉普車給我開,叫你去選車,好對向秀水獻殷勤?這是什么跟什么?我還是聽不懂。”她實在看不出這里頭有什么關連。[熱m書&吧p獨@家*制#作]
“秀水她大哥在賣車啦。李惟西藉機讓我去跟未來的大舅子建立點關系,了解?”明俊耐著性子解釋。
“……”姓白的事情,實在讓她很沒勁。
“我其實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你的事別說兩件,十件我都答應。”舒璃豪氣的說。
“這是你說的喔,可別反悔。我們鎮(zhèn)上要辦一個茶香茶藝博覽會,促進觀光。鎮(zhèn)長叫我規(guī)劃,所以我想辦個園游會,以茶食茶點為主,以茶為主題之花藝為輔,再辦個茶葉公主選拔,你覺得如何?”明俊問。
“不錯呀。”舒璃說。
“茶葉公主的服裝和走秀交給你了,醫(yī)護工作及美展部分,兩樣都算李惟西一份。”明俊說。
“原則上是沒問題啦。你的博覽會什么時候開始?我只能留在鎮(zhèn)上兩個月耶。”舒璃有些為難地看著明俊。
“下下禮拜六。”明俊簡短的說。
“喔,那可以。另一件私事又是什么?”舒璃問。
明俊又開了一罐啤酒,舒璃不知不覺也跟著他喝了一罐。
“幫我追白秀水。”明俊說。
“呵,這可不行!我們兩個這輩子從沒對盤過,我怎么幫?”舒璃納悶極了。
“你回來最好了,幫忙讓秀水徹底對李惟西死心,讓我有機會追她。”
“呃,講具體點。”舒璃說。
“秀水寫的書法、畫的山水一級棒,趁這次博覽會,我想請她當副總干事。可是她說她放不下醫(yī)院的事而拒絕我。所以,我想請你在這段期間,想辦法接替她的工作,制造機會給我,如何?”明俊張著一雙紅色的醉眼看著舒璃。
“不是我不幫你,護士好歹要受過專業(yè)訓練,我哪行?”這不是在草菅人命嗎?
“才兩周。你答應我吧。”
“這……我行嗎?”
“行,惟西都說你行了,你一定行。”
“好!他都答應了,我怕個鬼。”舒璃舉著啤酒,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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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舒璃簡單吃過早餐,牽著小龍出去散步半個小時,回來后把頭發(fā)盤起來梳理整齊,穿一件淺藍色麻紗洋裝,穿著低跟白色牛皮鞋子。
在試衣鏡里端詳著自己的樣子;這樣應該有點像護士了吧?嗯,好,出發(fā)!
舒璃開著李惟西新買的吉普車到醫(yī)院,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怎樣讓白秀水放棄李惟西接受明俊。
當然是氣走她,最好!這想法讓她嘴角上揚的走進醫(yī)院。
醫(yī)院人滿為患,她挺直腰桿,沒去理會眾人對她的好奇眼光,笑著走進醫(yī)院二樓的廚房。
“劉嫂,好久不見。”舒璃親切的和李家廚娘打招呼。
“李夫人?喔,是啊,好久不見。”廚娘劉嫂一見到舒璃,顯得非常錯愕;有好多年沒看到她了,都說他們分居了,今天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她緊張的將兩只手不停的在圍裙上擦了擦。
“我來幫院長泡杯茶。”舒璃解釋道。
“秀水早上已經(jīng)幫院長泡下去了。”劉嫂回答道。
“我閑著也是閑著,讓我?guī)兔ψ鳇c事吧。嗯,還有,院長中午要和我出去。不回來吃午餐了。”舒璃邊說邊打開冰箱。
“冰箱里有沒有人參、紅棗和枸杞啊?”舒璃和氣的問。
“有。我去拿。”劉嫂積極的配合她。
舒璃拿了茶壺裝了些水,放在爐子上煮。等劉嫂拿來人參和紅棗等,水也開了,她全部丟進壺里。人參茶煮好后,舒璃拿了一個蓋杯,盛了參茶,端到樓下的診間去。
李惟西正在幫一個婦人看診。
秀水用著冰冷不耐的眼神看著舒璃的舉止,見她靜靜的將李惟西桌上的茶水拿去倒掉,換上她煮的茶,然后又微笑著走出去。
舒璃用眼角掃描就知道秀水一定氣得臉色發(fā)白。
李惟西冷眼看著舒璃的舉止,心里暗自好笑。
中午,李惟西看完最后一個病人,把聽診器放下,起身要和秀水一起上樓用中餐。
舒璃一聽到腳步聲,馬上從李惟西的休息室中走出來,對他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說:
“老公,你不是要陪人家出去吃嗎?你忘嘍?”舒璃使出她最嗲的聲音撒嬌的說。
“喔,對不起,我真忘了。先去車上等我,我換件衣服,馬上來。”李惟西看著她閃著淘氣光采的眼睛,只好全力配合她。
“快點喔,不許讓人家等太久。”舒璃嬌瞠的說。
“知道了。”李惟西說完,馬上進休息室把外袍換掉,沖到樓下去,“你會不會演得太過火了?”李惟西打開車門,看著舒璃笑不可抑的樣子說。
“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嘛,不然,我們哪有那么多時間。”舒璃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里吃飯?”李惟西問。
“你說去哪里,人家就去哪里呀。”舒璃又嗲著聲音玩了起來:
李惟西輕輕敲了她的頭。“別鬧了,去最近的竹居吧。”
“可以啊。”舒璃爽快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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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安靜的吃了兩份簡餐,舒璃只喝少許的湯和蔬菜。
李惟西看了直搖頭。“下午我開一張減肥食譜給你。這飯還是要吃,不然你會貧血的。”
舒璃咬著竹筷。她是怎么回事?心田干涸太久嗎?怎么會他隨便一句話便讓她覺得有一股該死的暖意在心底蕩漾著?
好吧。她只需要他再說一點冰冷現(xiàn)實的話語,就可以清醒過來。
“你看秀水還能忍受我多久?”回程時,舒璃盯著李惟西好看的側臉問。
“這我哪會知道。”李惟西目視前方,沉穩(wěn)的開著車。
“你知道嗎?她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也許和她姊姊一起喜歡上你也說不一定。”舒璃又說。
聞言,李惟西更加沉默不語。
“為什么不講話?”她語帶挑釁。
“要講什么?”李惟西沒好氣的問她。
“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她?”舒璃再探。
李惟西依然沉默。
“你很詭異耶,每次談到她們姊妹,你就來個沉默以對,你是不是也有點舍不得放開她啊?”舒璃心里有點酸,有股悶氣在心里亂竄。
“你剛才問的每個問題都不具任何意義,所以我認為沒有回答的必要。這樣可以嗎?”她那神情引得李惟西莞爾一笑。
她不是急著要跟他離婚?那又何必吃這種酷?
“那你認為白秀水是個什么樣的人?請問這樣算不算有意義的問題?”舒璃的口氣果真像個善于嫉妒的小女人。
“我認為她是個很有才藝的女人,很好的工作伙伴,很值得明俊等待追求的淑女。”李惟西終于說。
“原來她在你心目中那么優(yōu)秀。那我呢?”
“你?哈。”李惟西簡單哼了兩個字當作回答。
“什么叫——你?哈。”舒璃不平的嚷嚷。
“你真想聽?”李惟西看著她美麗的眼睛問。
“沒錯!”
“就是李惟西的美麗老婆啊。”李惟西終于說。
“美麗的部分基本上算誠實,其它的就快要不是了。”舒璃皮笑肉不笑的說。
李惟西斜睨她一眼,不語。
他們回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近兩點了,舒璃跟著李惟西走進診問。
“你下午還要留在醫(yī)院?”李惟西真的覺得有些吃不消,她的身影總會讓他分神。
“我戲還沒演完昵,”偏偏她還興致勃勃。
李惟西喝了口參茶,味道還不賴。
“不是該上班了嗎?秀水她們幾個護士怎么還沒下來?”舒璃看著空空的樓梯同。
“你的口氣真像一個刻薄的老板娘。”李惟西抓亂舒璃的頭發(fā)。
“喂!依好像對我很不滿意唷。”舒璃瞪著他。
李惟西正想說些什么,舒璃忽然命令他。
“她們下來了,快把身體坐直。”
李惟西搞不懂她究竟要干嘛,只好照做。
只見舒璃伸出纖纖玉手,使勁幫李惟西按摩著。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舒璃見秀水走進來,馬上低頭溫柔的問著李惟西。
秀水見到他們的親密舉動,馬上面無表情的轉頭走出去。
同一時間,李惟西馬上抓住舒璃的手,把她拉到他的面前來;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跌坐到他的大腿上;他抓緊她的手,沒讓她離開,低聲在她耳畔說:“你今天鬧夠了,先回家去吧。不然我就直接帶你回家好好‘處置’你。”他以可以融化寒冰的溫柔口氣說。
“今天算便宜你了。你不講我也要回去了,真快把我累死了。”舒璃強忍住又窘又羞的復雜情愫,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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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璃回木屋后,撥了電話給明俊——
“我今天很用力的把你的心上人弄得很難過唷。要不要趁她下班時去安慰安慰她,你自己看著辦吧。還有,明天快中午時,你到醫(yī)院來假裝有事找李惟西,借故約她去吃中飯.順便再邀她當你的副總干事,我想,她應該會OK。”
“多謝相助!”明俊在電話那頭抱拳感激。
“哪里哪里。你的好事若能成功,再好好謝我吧。”
“沒有問題。”明俊豪爽的答應了。
隔天,舒璃仍然打扮得一派清爽的走進診間,抬頭看見秀水正在診間幫病人量血壓。
“院長,你不是說要我來醫(yī)院幫忙嗎?現(xiàn)在我來了,我要做什么呢?”舒璃嘴里甜甜地問著李惟西,眼睛卻挑釁的看著秀水:
秀水仍維持一貫的高姿態(tài),不以為然的看了她一眼。
在秀水眼里看來,舒璃根本就是一支沒有內(nèi)涵的花瓶,一個超沒責任感的妻子,真不知道以李惟西的條件為什么要娶她,無端造成自己的不幸。
李惟西抬頭,帶著興味地看著她,隨即又低頭開藥方,等患者出去后,他才說:“你就先跟在秀水身邊實習吧。”李惟西幾乎是忍著笑說。
舒璃瞪著他。他到底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他們是在演戲耶,他竟說出要她去跟那個討厭的女人實習的話來!
“哎唷,是你自己說要‘親自’指導我的,現(xiàn)在又出爾反爾,人家不管啦。”舒璃假裝耍起賴來,她不相信李惟西不接招。
李惟西在心里忖度著,明俊的意思是要對秀水點到為止,可不是讓舒璃來這兒對她大開殺戒,真把秀水氣走了,自己上哪兒去找這么優(yōu)秀的護士來。
“秀水,我看你的工作就分一部分給舒璃吧。打針的部分,還是由你處理,其它的瑣事就讓舒璃來。秀水,不知你的意思如何?”李惟西帶著商量的語氣問。
秀水對李惟西做出這樣的決定感到很難過;他們在工作上配合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舒璃隨便一句話,他就把她踢開,她怎么都不相信一向理性的李惟西會做出這樣的事;難道,他真的看不出她這些年對他的付出?
秀水背對著李惟西,沉默的含著淚水,挺直腰桿走到注射室去。
“我們會不會搞得太過火了?”李惟西看著秀水的背影,有些不忍。
“別婦人之仁了。難道你要看著她為你虛擲青春嗎?”舒璃冷冷的說。
“好,工作要緊,你去請下一位病患進來。”李惟西看著舒璃說。
看完三個病患,明俊終于出現(xiàn)。
“她在注射室,那里目前沒人。”舒璃附在明俊耳旁報訊。
午休時間,明俊眼里閃耀著勝利的光芒,陪著秀水出現(xiàn)在診間,跟他們兩人說道:“秀水答應當嘉年華會的副總干事了,你能不能準她兩個禮拜的假?”
李惟西眼神熱烈的輪流看著他們兩人。“你把本院最優(yōu)秀的護士借走了,可得幫我好好照顧她。”
“醫(yī)院里沒問題嗎?”秀水還是放心不下。
李惟西站起身來,拍拍秀水的房膀。“放心,一切有我。”事情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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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璃開始忙碌的兩周代班護士生涯。
舒璃從服裝公司老板變成李惟西的小護士,終日忙得昏天暗地。
“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拜托拿好病歷,這每一份病歷代表的都是每一個活生生的人。”李惟西在巡房時,發(fā)現(xiàn)舒璃拿錯了第三份病歷后終于說。
“對你的義工和善一點好嗎?反正你對自己的患者如數(shù)家珍,你沒弄錯就好了嘛。”舒璃不以為然的瞪著他。
“你在制作衣服的時候,可以隨便做做就好嗎?”李惟西沒好氣的看著她。
“當然不成。”
“當我的護士也一樣,不管時間長短,絕對不許馬馬虎虎。”他假裝板著臉說。
“看來你是真的適合當個醫(yī)生。”舒璃想起他一天要看八十幾個病患,還要照顧七層樓的住院病人,而他始終溫和客氣。
“這是一份有意義的工作。”李惟西說。
“你的人生,除了娶了我這件事,還有哪件事沒有意義。”舒璃喃喃自語,會做毫無意義的事的人只有她。
不由得想起她初懷孕時,喜孜孜地跑去醫(yī)院告訴惟西這件事,卻被秀水笑她,除了想辦法用孩子拴住李惟西,還會做什么事。
就在她還沉浸在往事的情緒中時,突然聽見他說——
“你錯了,你對我具有非凡的意義。”
她望著他的眼神充滿懷疑。
李惟西淡笑。“我知道你不相信,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她會這樣,也許他要負上最大的責任。
“其實這些都不再重要了。至少你的患者相信你、依賴你,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人生方向,甚至定位。”她說。
不像她離開他之后頓失所依,連自己活著的意義是哈都不知道。當了一陣子秀場模特兒,直到遇見紀雅芳,她才在雅芳的鼓勵下開丫一家服裝設計公司,無奈卻被她經(jīng)營得搖搖欲墜;如今想來也許是不服氣,也或許是想證明些什么,她才會想盡辦法要保住公司吧。
“你這自以為是的話恐怕只對了一半。”在她剛離開他的時候,他的患者變成他精神上的救贖,讓他從最難熬的日子里重新站起來。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么你和患者的關系能搞得這么好,你始終把他們擺在生命中的第一位,甚至超越家庭,這也是你該得的。”舒璃想起自己三年前流產(chǎn)時,他正在山上出診。
“不,你不可能明白,你甚至連‘付出’兩個字怎么寫都不十分明白。”李惟西難得露出痛苦的眼神看著她。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你這自以為是、天殺的混蛋!”舒璃想起自己酗酒、戒酒的過往,在臺北競爭激烈的服裝業(yè)努力掙錢的辛酸日子。
李惟西沒理她。如果他不能控管自己的情緒,他就沒法好好的做好他的工作,此刻他該做的事是下樓準備看門診。
舒璃鐵青著臉跟著他下樓,看著李惟西露出溫暖的笑容,看他的第一位患者。
“幫老伯量個血壓吧。”李惟西存心要看舒璃出糗。
舒璃努力回想血壓計的用法,折騰了半天,還是老伯自己把套子擺正包好——
“院長夫人,沒關系。慢慢來,我看到你在醫(yī)院幫李院長,我真高興,病都好了快一大半了。”帶著濃濃鄉(xiāng)音的老伯安慰她說。
“是啊,你比李院長親切多了。”舒璃對老人露出笑容。
老伯爽朗的笑著走了出去。
“請下一位。”李惟西吩咐道。
舒璃理都沒理他,拿著血壓計丟給李惟西。
“這該死的血壓計到底怎么弄,我要你馬上教我!”舒璃瞪著李惟西說。
李惟西只好拿了血壓計,套在舒璃手腕上,仔細的教她。
“唔,血壓飄得很高喔,你該不是為了我在樓上說的話還在氣著吧?”李惟西調(diào)侃她,很是無禮的笑著。
“基本上我實在很想砍了你,所以在此強烈建議,別制造讓我可以下手的機會。”
“你真的給我好大好大的壓力喔。”李惟西仍然笑不可抑。
舒璃用力瞪他,繼續(xù)唱名下一位患者。
好不容易午休了,醫(yī)院所有的人都到二樓的小餐廳用餐。餐后,舒璃跟著他回到十樓。
“你要不要小睡一下?”李惟西問。
舒璃打量著他那張單人床,搖搖頭說。
“我要設計茶葉公主的舞臺布置和服裝,你睡吧。”舒璃說完,徑自坐到桌邊。
李惟西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滿足的看著舒璃的背影。
“雖然我是門外漢,不過還是看得出來.你這幾張圖確實設計得不錯。”李惟西不知何時下床來,把手搭在舒璃的肩膀上說。
“我打算等我們公司的品牌打出名氣后,再去學點服裝設計的課程。”舒璃說。
“不錯啊。”很高興她找到了真正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