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修平,你害我要到行天宮去收驚了。”她走過去向他抱怨,還一直拍著自己的胸口。
“你現在才回來?!”他在寶兒家等了一夜,而她一夜都沒有回來,這事實令他難以忍受。
“沒辦法,辛先生不放人啊!”江寶兒是在抱怨,但裘修平就是聽出了一絲的甜蜜。
“所以呢。”他非常嫉妒。“他現在好了嗎?肯放你回來了嗎?”
“修平,你怎么了?”江寶兒覺得他怪怪的,她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女兒,他干么要這么在意她幾點回來?
“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擔心?”
“擔什么心?”
“你……”裘修平有點為之氣結。就算寶兒沒有意識到他喜歡她,但起碼他們是好朋友,難道她都不會想想他的心境?
“我是在辛先生家,照顧生病的他。你是要擔什么心?”她好笑的說。
‘那個辛杰花名在外。”
“但他生病了。”
“總還是個男人吧?”
江寶兒淡淡的說:“你想太多了,他對他的‘江秘書’一向很有禮、很客氣。”
“對江寶兒呢?”裘修平不怕她翻臉的問。“昨天是周末夜,你還是以江秘書的身份去的嗎?”
江寶兒嘟嘴不語。
“你可以不去的!”
“我可能……丟工作。如果我沒去。”她知道這根本是個超好笑的爛藉口。
“你本來就想辭職的!”他提醒她。
“裘修平,我們是在吵什么?”
“你一夜沒有回來,你放我鴿子跑去照顧你上司,結果你甚至沒有打通電話來問我電影好不好看,關心一下的……”他很失望。
“我……對不起。”她誠心誠意的道歉。
“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他能病到什么程度?”裘修平不吐不快。“真那么嚴重的話.早就該叫救護車把他送到醫院,他那么有錢又風流,應該是超怕死的,叫你去能做什么?”
江寶兒神經再大條,這下也該知道裘修平對她的心意。她一直把他當哥哥看,而現在她該怎么看他呢?
裘修平本來不想發飚,可是一夜的煎熬光是想到喜歡的女人就在那個花心的男人家無微不至的照顧對方,他就快要發瘋。
“我想要睡覺補眠了。”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情況,江寶兒只好下逐客令。
“一夜沒睡?!”裘修平譏諷的話脫口而出。
“我和辛先生沒怎樣!”江寶兒吼出,但想想這好像不是事實,她和辛杰是上過床的,所以她改了個正確的說法。“昨夜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想相信,甚至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沒什么立場吃醋,但他就是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我謝謝你的關心,可是。”她試圖婉拒他的心意。“修平,我長大了,我不需要一個哥哥來管我。”
“我不是你哥哥!”
“好吧!你不是,你還是我的鄰居、我的朋友,但是除此之外,不會有別的了。”她把話挑明。
“你這么想的?”裘修平怒聲問。
不想給他希望,她說得果決,“對!”
心痛的再看她一眼,裘修平火大的甩門而去。
江寶兒沒有追出去,因為就算她追了過去,又能說些什么?
關上手機的電源。
門上的門栓扣上。
她不想搭理任何人,不管是辛杰或是裘修平,這一會,她只想一個人。
*
星期一時,談不上生龍活虎,但至少辛杰可以進辦公室上班了。
在知道證明江寶兒就是那個萬圣節巫婆之后,現在只要一見到她,他就會不由得想起萬圣節那夜她生澀的反應,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扯動他最敏感的神經,讓他對其他女人失去任何興趣。
說出來,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可事實上,他已經一、兩個月沒有碰任何女人,他現在腦子里只有那個女人,他無法把她從他腦中刪除,而且還是反覆不斷的回想。
拿著筆和行事歷,江寶兒的臉上是一本正經的。“辛先生,今晚舊金山的梅森先生一行人會到達臺灣,他們希望再晚都能和你見上一面。”
“你補眠補得好嗎?”辛杰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她。
“辛先生……”她繃著臉。
“我問你有沒有好好的休息。”
江寶兒只好點頭。
“我也休息得很夠!”他故意用一種引人遐想的口吻說:“很難想像我一個周休假日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充耳不聞,她繼續說著正事,“明天要和技成的總經理開會,有關采購合約,他們希望快點簽下來。”
“我忽然好餓,”辛杰卻自顧自的說:“陪我去吃早餐?”
“辛先生……”她忍耐的開口。
“一個三明治喂不飽我,昨天我只靠你那鍋雞湯過了一天。”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像是被誰虐待了似的,以為只要這樣,她就會心軟。
“營養夠了。”她不甩他。
“但會餓。”
“那我幫你叫外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應付得很從容。“辛先生想吃什么?”
“我是想帶你去外面吃。”
“我在家吃過早餐了。”
“江寶兒!”沒見過像她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他難得這么積極想主動親近一個人,她卻一副要跟他劃清界線的樣子?
“我是‘江秘書’!”
“你是要裝到什么時候?”
“辛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明明就知道——”
“有位郭小姐剛剛要人送了份邀請函過來,我依照慣例拆閱,是邀你這個星期六晚上去參加個化裝舞會,說是要為四川震災募款的。”江寶兒打斷他,不讓他再說下去。
“郭筱萱?”
“是!”江寶兒笑著再補上一句,“你的前未婚妻。”
“我和她早就結束了。”
“我明白。”她回答得敷衍。
“頂多再做朋友而已,但若想再有什么發展,那是絕不可能的。”他說給她聽的。
江寶兒仍是但笑不語。
“告訴她我沒有時間參加,但我會開一張五百萬的現金支票請人送過去。”他馬上做出決定。
“好。那如果沒有其他交代,我要去忙了。”腳跟一旋,就想走人。
雖然經過昨天一天的自我打氣,她已經能夠從容的面對他,但誰曉得這男人又會說出什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她不想陷入那種窘境,所以離他愈遠愈好。
“別急著閃人,我還有事情要交代。“明知她的想法,辛杰倒是很故意的叫住她。
轉回身,她以專業的秘書形象面對他,“請說。”
“我不想再看到這么長的窄裙,明天你給我穿短一點的裙子來上班。”他表情認真的命令道。
“辛先生,請你再說一次。”她不相信他會如此狂妄,他到底當她是什么?!
“穿短裙,襯衫扣子不要全扣,如果你不介意,頭發可以放下來,披散在肩頭,那樣比較迷人。”他愈說愈叫江寶兒臉黑一分。
她咬著唇冷冷開口,“如果您想要的是那一種類型的秘書,不必改造我,我馬上可以從公司內部幫你找幾個來!”轉身,她火大的用力踩著高跟鞋離開辛杰的視線。
直到她反手帶上門,辛杰終于忍不住爆笑出聲。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很惡質又幼稚,不過看到她被他激得再也無法維持冷漠的表相,他就覺得有趣。
要他當作什么都沒發生?抱歉,他辦不到!她不想承認,他就陪她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