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后續,她全交由梅鴻杰處理,他也一肩扛起,固定向她報告進度。
目前的進度是清理干凈,正在尋找室內設計師準備重新裝潢。
“主任。”賴珍蚊來到她的桌前。“有人找你,現在在會客室。”
蕭靖筠訝異。“知道是誰嗎?”
“只知道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她神秘兮兮的說。
年輕的男孩?難道是杰?
不,應該不是,杰是年輕沒錯,可是還不至于被稱為男孩,因為他已經是個頂大立地的男人了。
“我知道了,這幾份文件幫我送到經理的桌上,記得請經理簽名,再拿回來給我。”將文件交給部下。
“是。”賴珍妏接過。
蕭靖筠帶著好奇,走進會客室,果然看見一個男孩坐在沙發上。
“你好,我是蕭靖筠。”她上前,禮貌的先自我介紹。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誰,對吧!”男孩笑嘻嘻的說。
“是,請問你是?”
“我姓穆。”男孩說。
穆?蕭靖筠訝異。
這個姓氏,在她周遭所認識的人里頭,到目前為止,只有寶捷建設的穆總經理,這個男孩和寶捷建設集團有什么關系嗎?專程來找她,又是為什么呢?
“寶捷建設總裁是我爸爸,總經理穆秋杰是我大哥,我叫做穆夏杰。”男孩總算報上姓名。
原來是寶捷建設集團的二公子。
“請問穆夏杰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你不知道我嗎?”
“你是穆夏杰先生,寶捷建設集團的二公子,是吧?”有什么不對嗎?
“是沒錯,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他站了起來。“難道他沒告訴你?”
“誰?”蕭靖筠疑惑。
“果然沒說。”穆夏杰噘著唇。“我是穆夏杰,穆秋杰是我大哥,這我剛剛說過了,我沒說的是,我還有一個二哥,他叫做梅鴻杰。”
錯愕,震驚,不敢置信。
她瞠大了眼,瞪著眼前這個男孩。所以……就是這個人嗎?
“你和他在交往,既然他躲我們,不見不聽,我只好來找你,你轉告他,媽媽要見他。”穆夏杰交代她。
蕭靖筠冷下臉。“如果穆先生不是為了公事,就請回吧!”
“等一下。”他叫住她。
“抱歉,恕我不奉陪。”她不客氣的說,轉身就走。
“你們公司在爭取寶捷的一個競標案,你敢離開的話,我一通電話,你們公司就不必發表企畫書了。”穆夏杰威脅。
她一愣。對呴,她都忘了,今天是十月五號了!
因為公寓遭小偷,她的筆電也是失物之一,寶捷的企畫書就在電腦里,當然也就沒了。
不過很奇怪,她銷假回來上班之后,郭定志都沒來煩她呢,然后她一忙碌,就忘了今天就是發表企畫的日子。
“怕了就回來坐下。”穆夏杰得意的說。
蕭靖筠冷冷的瞥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電話,移到小鬼面前。
“需要我教你怎么打電話,還是告訴你穆總經理的專線電話嗎?穆小弟弟?”
“你!”他跳了起來。
“不要在我面前使這種小人嘴臉!”她冷冷的瞪著他,一步一步逼近他。“我不是鴻杰,我沒有他那么善良,所以你就好好珍惜你從他身上掠奪的生命,能活多久是多久,活不了,就買個棺材乖乖的躺著。這次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們得逞!就連他的一根寒毛,也不會讓你們這對畜生不如的母子奪走!”
穆夏杰跌坐了下來,被她的恨意嚇到。“我當初并不知道二哥是被騙來的,我聽到的是他是自愿的。”
“那已經不重要了,你的命是他給的,不管你知不知情,那都是你要背負的原罪!”蕭靖筠冷酷的說。
“那你要我怎樣?把肝割還給他嗎?”
“好啊!去割啊!你可以找你媽幫忙,她對這種事得心應手!”她嘲諷的瞪著他。
“你干么這樣啊!我們這次找他,又不是為了奪走他什么。”
“那你們找他干么?”
他說明來意,“媽媽知道她對不起二哥,所以想接他回家。”
“哈!拜托換個臺詞好嗎?這個當初用過了。”她聽了都無法接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這次是真的啦!前一陣子從醫院那邊,無意問知道我和二哥其實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所以我媽很后悔,想要彌補二哥。”
蕭靖筠瞪著他。他剛剛說什么?杰的父親,不是梅伯父?!
“這一定是你們的詭計!為什么醫院會知道?”
“因為我年初到醫院做定期檢查,主治醫生閑聊時問起二哥,說當初出院之后就沒有再回來做定期追蹤,反正聊著聊著,我說到我和二哥是同母異父的兄弟,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主治醫師說不可能,根據檢查的資料,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血緣。”
“醫生當時為什么沒說?”
“拜托!醫生又不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在他認為,我們就是一家人啊,如果還刻意的告知‘你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那才奇怪吧!”
她實在無法相信,怎會這么呢?那個女人怎么會連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突然,她想起姑姑說的,那個女人是和心愛的男人幽會回家被發現,第三天就被迫嫁給梅伯父,所以日子太過接近,才會不知道是誰的,是這樣嗎?
可是……難道她一點都沒有懷疑孩子也有可能是心愛的男人的嗎?竟在知道懷孕之后,就拚命的想要除去肚子里的胎兒呢?
算了,什么因素造成的誤解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是那個名為“母親”的女人的心態,實在讓人太憤怒了!
從杰還是個胎兒就想盡辦法傷害他,到現在,因為知道是心愛男人的骨肉,那個女人就后侮了,想要彌補了?!
她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穆夏杰,回去告訴你母親,這輩子,梅鴻杰永遠都姓梅,她如果還有一點點良心,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鴻杰面前。”
“你沒有權利替二哥做決定!”
“我當然有!”她相信杰如果知道,也會做同樣的決定。但是,她不會讓他知道,這個真相,會讓杰和姑姑傷心難過的。
穆夏杰反駁,“你憑什么?”
“就憑我說一,鴻杰絕對不會說二!我叫他把你們當隱形,他就絕對會對你們視而不見,就算你們擋在他車前,他照樣會輾過去,因為你們已經隱形了!”蕭靖筠眼神冰冷的說。“你若不相信,盡管試試,到時候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你以為你斗得過穆家嗎?”
“穆小弟弟,你又以為穆家有多厲害?”她呵呵冷笑。“哪天你父親被人從寶捷建設集團總裁之位斗下來,那就好笑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爸才不可能失去總裁的位子!”
“小弟弟,寶捷是股票上市的集團,回去問問你大哥,穆家現在手上有多少持股再說吧!我相信身為總經理的他,一定比你還了解可不可能。”
穆夏杰瞪著她,接著轉身匆匆離開。
蕭靖筠冷笑目送。雖然說她不想知道杰繼承了多少股票啦,不過很不巧,前兩天不小心知道杰繼承來的股票里,有寶捷建設集團百分之二十七的股票,那簡直是嚇死人了!
知道杰有寶捷的持股時,她還猜想,他母親這次找他,該不會是知道了杰有寶捷的股票吧!
畢竟手上有寶捷百分之二十七的持股,如果愿意的話,再收購一些散股,或從小股東手上收購一些持股,要斗倒穆家,入主寶捷也不是不可能。
現下看來,不是這個原因,不過卻是更棘手的!
杰善良,不想和他們計較,可是她不,她想保護杰。
那些股票……或許會是最大的籌碼!就像她說的,再收購一些,要斗倒穆家,不是不可能。
杰或許不會這么做,但是她會。
嗯,今晚回去之后,馬上叫杰把寶捷的股票“賣”給她。
蕭靖筠心里輕哼,悠閑的離開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