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上貴婦名媛們趁著這次的婚宴極盡所能的妝扮自己,個個穿上最華美的禮服、配戴上名貴的珠寶首飾,拚命的爭奇斗艷。
外頭熱鬧紛紛,而在房內(nèi)的何葉常升穿著輕便的白色休閑服,一點都不像等一下要步入禮堂的新郎官。
“老大,找到孫本庭了嗎?”阿司大剌剌的坐在房內(nèi)的沙發(fā)上蹺高二郎腿。
何葉常升剛剛才從孫本庭的住處回來,其實他早就計劃好了,今天的新郎不是他而是本庭。
其實他早知道妍希與本庭之間是相愛的,他不可能奪人所愛,況且他與妍妍的婚姻不過是建立在商業(yè)聯(lián)姻上,其實只要本庭娶了妍妍一樣也可以壯大何葉集團的事業(yè),所以他經(jīng)過父親的允許后決定退讓。
在結(jié)婚典禮前一刻他去找了本庭,要他迎娶妍妍。
他知道等會婚禮進行時新郎官出現(xiàn)的那一刻會引起多大的騷動,因為新郎換人了,由他變?yōu)楸就ァ?br />
“放出風聲,說我失蹤,計劃照常進行,本庭為了妍妍一定會來迎娶的。”他笑得很有把握,一切的計劃都按照他的想法而運行。
他不僅要成全本庭其實私心的只是為了他自己,他要去追尋他今生的最愛。
“酷!媒體一定會大吃一驚!新郎臨時被掉包,精采精采!”阿司拍案叫絕,等著看好戲。
何葉常升背靠墻面,一派怡然自得。
阿司正開門準備要出去宣布何葉集團的當家首領(lǐng)失蹤時,突然停格,回過身。“對了,老大,楊舞剛才來找你。”
“小舞?她人呢?”一提到楊舞何葉常升整個心神全都聚集了起來。
“那女人啊愛你愛到卡慘死,去吧!去找她吧!她以為本庭少爺會來搞破壞還特地來告訴你要小心。唉!她還真是癡心的不容許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呢。”阿司勾起嘴角對著何葉常升笑著。
“她人呢?”何葉常升失了冷靜,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阿司的面前。
“放心,我有派人盯著,她在美麗華的……”摩天輪。唉,他才正要說呢,老大就急忙沖了出去,曾幾何時老大也變得為愛癡狂了呢?
她又來到這里了,抬頭,看了眼那巨大的摩天輪,楊舞揉揉眼,她覺得眼睛里有好多的水,揉也揉不掉,抹也抹不完。
她還來這里做什么呢?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是不知不覺間,她還是來到了這里,這個充滿了美好回憶的地方。
她永遠都記得這里是升升第一次同她告白的地方,第一次兩心互屬的地方,第一次熱切兩唇相接的地方。緊閉上雙目,美好的往事歷歷在目,她忘不掉他帶給她的愛情,與胸口中那莫名的悸動。
上了車廂,服務生將門給帶上,車廂里只有她一個人。
看著窗外大臺北的景色,淚水不自覺的從頰邊滑落,此時此刻,升升應該已經(jīng)步入禮堂迎娶他未來的妻子吧,那她呢?悲哀的在這里悼念她已逝的愛情。
這幾天淚水掉了好多,她從不知道人會為另一個人揪心到如此地步,整顆心痛得發(fā)疼,那種痛是她不愿去嘗卻又逃不開的,誰能救贖她,讓她忘了一切,她只想將他永遠的深埋在心底永遠不去觸碰。
她以為自己會很堅強的,其實一點也不,她脆弱得一碰就會碎了。
漫長的十七分鐘過去了,不知不覺間車廂又回到了原點,楊舞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車廂的門開了又關(guān),依然故我的望著窗外,眼神空洞泛淚。
車廂又開始啟動了,高度愈升愈高,她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到身邊多了一個人,直到一聲很輕柔的聲音響起。
“外面的景色很美。”
楊舞先是呆愕了一會,隨后緩緩轉(zhuǎn)過頭,快速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一眼后,又迅速地拉回視線看向窗外。
天啊!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出現(xiàn)幻覺,她竟然看到了……升升的幻影,怎么可能?真可笑,她搖頭失笑。
“笑什么呢?”何葉常升上動出擊,將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柔荑上。
溫熱的觸感讓她整個身子抖瑟了一下,她倏地又抬起頭揉揉眼,拚命的搖頭,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她不可置信的拚命搖頭,眼瞳反射的身影竟然是絕對不可能會在她眼前出現(xiàn)的身形。
“這……怎么可能?”楊舞眼睛睜得老大,小嘴微張,整個人處于震驚狀態(tài)。
淚水就在此時此刻不斷滑落,一滴滴的落入何葉常升的手心。
“不是幻覺、不是幻聽,是我,我現(xiàn)在就在你的面前。”他疼惜的抹去她頰上的淚珠,心疼她的憔悴,他的小舞變的好憔悴,他們的愛折磨她了。
楊舞緊張的反抓住他的手,頻頻的抽著氣,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會在此時此刻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直到碰觸到他溫暖的手心她才敢確認,眼前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她的升升。
“升升。”
楊舞激動得緊擁住眼前的男人,深怕一個松手,他就會幻化消失,她用全身的氣力緊緊地攀著他,全身上下激動得不停地顫抖。
“是真的嗎?是真的嗎?”她拚命地哭喊著,升升竟然此時此刻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兩人一同在這小小的車廂內(nèi),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倆。
何葉常升深深地回擁著她,將她整個瘦弱的身軀牢牢的貼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是真的,我來了,來遲了。”他將下顎抵在她的肩上,整個臉埋入她的發(fā)絲里,是他讓她受苦、難過了。當抱住她的那一刻起,他已決定這輩子不管有什么阻礙,都無法阻擋他要娶她的決心。
她是他的最愛,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再有另一個女人可以取代小舞在他心中的地位。
楊舞吻著他的臉、他的鼻、他的額,以及他的唇,不斷的用身體去感受眼前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小嘴緊貼往他的唇,急欲與他唇齒相依,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眼前的升升是真實的。
何葉常升回吻著她,兩人就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吻著彼此。連言語都顯得多余,此刻正是無聲勝有聲。
吻了一個世紀之久,楊舞才從迷亂中理出一絲思緒,她緊張的推開他,看著何葉常升。“你逃婚了是不是?怎么辦?還是……婚禮開天窗了?還是孫本庭來搶婚了?”她焦慮的握著他的雙手,整個人坐立難安。
何葉常升只是笑看她激切的情緒,只是輕柔的伸出手撫撫她那有些雜亂的發(fā)絲及撫著她略顯憔悴的面容。
“升升,怎么辦?明天你要上頭條了,新娘怎么辦?你、你不會拋下新娘就跑掉了吧?”眉頭蹙的很緊,整個人顯得異常慌亂。
何葉常升笑瞇了眼,雙手搭上她的雙肩要她冷靜。“不怎么辦。”他的確是拋下新娘跑掉了,可是他也替新娘找了個新郎來頂替了。
“什么不怎么辦?!”她大驚,升升怎能如此老神在在,這、這可是終身大事,又是何葉集團與楚氏企業(yè)的聯(lián)嫻,明天一定會上頭條的啦!
她急得在車廂內(nèi)碰碰亂跳,雙手還不住地猛抓頭發(fā),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雖然她腦海中有不下一千萬次幻想著升升拋下新娘來迎娶她,可是這些都是幻想,絕對不可能會成真的。
這回,升升竟然如她所愿的站在她面前,可是她不要升升因為她丟盡顏面,甚至是傷害到楚家千金的名譽,這都是她所不愿樂見的啊!
何葉常升一把將她往懷里帶,讓小舞跌進他的懷里,再將她抱個滿懷。“聽我說,新郎掉包了。”
楊舞一聽整個臉都綠了。“什……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新郎由我換成了本庭。”他輕撫她嚇得慘白的小臉,細細柔柔的撫摸著她的柔軟。
楊舞拚命搖頭,太震驚了,她不可置信婚禮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那……那媒體知道嗎?那楚小姐的父母和你父親都知道嗎?”怎么會這個樣子,楊齊也沒和她提過新郎會由本庭來代替,這……這到底是何時計劃好的?
“就在婚禮前一個小時,妍妍的父親同意本庭娶妍妍了,所以我被甩啰。”他看著小舞吃驚的模樣繼續(xù)說道:“楊舞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嗄?”她根本無法理清楚升升在和她說些什么。
“楊舞小姐,愿意嫁給我嗎?”何葉常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絨布盒,他將盒子打開,露出那只晶瑩剔透的鉆石戒指,戒指在太陽的照耀下閃著璀璨光芒。
楊舞看著那只戒指,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她能接受嗎?她的夢想終于成真了,升升真的和她求婚了,只要收下,她就能順理成章成為他的妻子。但是,她能夠接受嗎?突然心中涌現(xiàn)一股自卑感。
她憑什么接受?她只是個沒有身份地位、沒有家世背景、沒有任何條件可以匹配得上升升的一名女子罷了。
不!她不能接受。
何葉常升等了好久都不見她有任何反應,他只好將她白細的小手執(zhí)起,拿起那只戒指逕自套入她的左手無名指。“嫁給我,小舞。”
楊舞想都沒有想的立即插回左手,阻止他將那只戒環(huán)套入她的無名指。不行,她配不上升升,她有什么資格可以接受升升的愛,現(xiàn)實層面教她不能不去面對。
何葉常升是何許人物?他可是叱吒商業(yè)界的男人,而她,算什么?只是名宵小罷了!升升如果娶了她,那別人會說得多難聽,她不怕自己受到傷害,她唯一不愿的是別人中傷升升,為了升升就算沒有名分,她仍甘之如飴。
“我不能接受,對不起……”她小小聲的婉拒,她自己的身份她清楚得很,她配不上他。
“為什么?你不愛我嗎?”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其實他知道小舞顧慮的是什么,可是這些對他而言根本構(gòu)不成任何阻礙,那些錢財、地位、權(quán)勢,他根本不在乎,他要的只是她一個人,只有楊舞才是他一直追尋的幸福。
“我愛……我當然愛,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她含淚訴說著,她當然也想就這樣接受升升對她的求婚,可是她知道自己一旦接受,升升就要替她抵擋外界的風雨,她不愿看見升升如此兩難。
“我不在乎。”他沒辦法讓小舞只做他一輩子的地下情人,他愛她,所以他要給她一個名分,何葉集團的總裁夫人非小舞莫屬。
“別這樣,升升,這已經(jīng)不是只有我們兩人的事了,這攸關(guān)你的事業(yè),況且你父親根本不可能答應的,我只要待在你身邊,不管任何形式都會很滿足。”她緊握住他的手,只要握著這雙手她就很幸福了。
“我不能讓你沒有名分待在我身邊。”何葉常升執(zhí)起她的手細細的落吻在她的手心。
“別逼我,就這樣維持原狀好嗎?至少,現(xiàn)在不適合。”她將那只戒指放入絨布盒,退還給他。
何葉常升見小舞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堅持,不過他在心中發(fā)誓,他一定要突破所有的障礙,讓小舞成為他一個人的妻子。
他要她無后顧之憂的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