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關于她真實身份的隱患還是存在,且已經漸漸地成了她的心結,短時間內或許仍是無解。
至于費地,在十里坡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的逃走了,費府的家丁當時顧著處理少爺留下的一片狼籍,卻是沒人注意到他的動向。
回到別府后,月初聽完阿六所說關于自己被擄走后費云升的所作所為,她才知道這人失去控制后有多么的恐怖,雖然感動自己在費云升心中的地位,卻也讓她痛下決心將來一定要看好這家伙。
安頓好一切后已是深夜,同樣是該入睡的時間,但今日昨日卻宛若天堂與地獄之別。
直到月初窩進被子里,被費云升健壯的雙臂摟住時,她才幽幽嘆出一口氣,往他懷里又縮了縮,慢慢釋放出她心中的恐懼。
“月初,你冷嗎?”費云升突然問道。
她搖了搖頭,卻是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胸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有些熱度溫暖她寒冷的內心。
“你累嗎?”費云升又問,大手輕撫著她的背。
月初仍是搖頭,心里的害怕被他簡單而直接的關懷驅走,有的只是滿滿的感動及溫馨充塞著胸口。這是她的相公啊,人人都說他傻,笑他癡,但在她的世界里,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揚起小臉,她動容地望向他的俊臉。她真的沒想到他會這么體貼、這么溫柔,幾乎都快讓她在他低沉有力的嗓音下融化了,而當她與他亮晶晶的雙眸對上時——
“既然你不累,月初,我們來玩游戲吧!”費云升笑得更燦爛了。
愣了大概有一會,月初感覺有朵烏云從頭頂飄過。她正感動得不能自已,這家伙卻是色心大發,難怪她覺得自己背后撫動的那只大手越來越放肆了。
“是你說的,食言就要和我玩游戲。”費云升搬出了她的承諾,他雖然記性不太好,但想記的東西一定記得住。
月初深深望著他,或許是被他眼中的熱切和身體的挑逗所影響,心中真有些蠢蠢欲動。也許她也想藉著與他的親密接觸,忘了孤身一人在妓院里時那種膽寒吧。
至少,在以為自己清白終將受辱的那一刻,她想的是——如果自己早給了他就好了。
“好。”她柔柔地一笑,“但你要溫柔點。”
費云升雙目一亮,立刻猴急地剝光了自己的衣服,又剝光了她的衣服,接著才回到床上重新擁抱她,少了那層阻隔,能直接感受到懷里的軟玉溫香,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就不用人教了,在怡紅院里目睹的那一切像是開了他的竅。畢竟他在走火入魔之前都生一個孩子了。要比經驗,他可是比黃花大閨女的她豐富多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最后當兩人合而為一,熬過了最初的痛楚,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也許只是一盞茶的時間,可在她心里有如一生那么長,那種連靈魂都契合的韻律讓她好依戀,像是從好久好久以前,她就該待在他的懷里。
一個遲來的洞房花燭夜慢慢地由巔峰落下,而還抱在一起不愿放手的兩人靜靜體會著激情的余韻。
“臭男人,被你占盡了便宜!”好半晌,月初才打掉他仍在她胸前作亂的手。
“想不到我真的成了你的人——”
“你一直都是我的人!”費云升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臭美,真不曉得你這人在練功出岔子前是怎么樣的個性。”她點了點他高挺的鼻頭,神情中卻滿是愛戀。如果說他以前的個性就如費天所說的冰冷,這點或許從他被激怒成了殺神后可略知一二,那么他在床笫之間的濃情密意就只有她能看得到了。
這是她獨享的溫柔,也是她專屬的秘密。想到這里,月初心里滿足得都痛了。
拍了拍他的手,她抱著被子起身,卻被他攔了下來。
“你要去哪里?”他目光中透出一絲警戒。
“我只是渴了,想喝口水。”她笑他的小心翼翼,逕自下了床,當赤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時,她忍不住輕顫。
一個溫暖的臂彎由背后適時地圍了上來,令她舒適地吐了口氣。
不過費云升的下一句話,卻差點讓她連血都一起吐出來。
“你渴了?喔……剛才你叫得比小貓還大聲,應當會渴。”
“費云升!你不能少說幾句嗎?還不是你一直……哼!”她槌了下他的手臂,給自己倒一杯茶。
“我一直怎么樣?”他很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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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又不見了。”他聲音有些悶地道。
由于他由背后抱住她,她沒法看到他的表情,但光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話,她就感受到他的擔憂及害怕。
一個眨眼可以殺掉十幾個人的男人,害怕的竟然只是她的離去。
月初輕握住他環在腰間的手,幽幽一笑。“原來你是在想這事啊。”看來她的消失確實嚇著他了。
“放心,我不會再不見,除非你變了心,心里有了別的女人,否則我都不會走。”
“我不會變心的!”雖然他的表情再再顯示,他對于變心這檔事懵懵懂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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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被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又勾起一絲邪火,費云升看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火熱,大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
“月初,我記得站著好像也可以玩游戲吧?只要你這樣,把腳抬起來……”
“不行!費云升,你都不累的嗎?!噢……”
ji\情之中,月初這才依稀想起,她是答應他若食言就陪他玩,卻忘了定下次數限制,難怪這欲求不滿的家伙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夜色正美,但哪里美得過一屋子的春意盎然?
兩天后,原本還想多待幾天,帶費云升和也來別府找他們的費瑾玩個一陣的月初突然接到費天傳來的消息,費天要他們事情辦完盡快回府。
一向穩重的費天很少十萬火急,因此月初沒有考慮太多,立刻帶著所有人又回到費府。
一進府,總管的表情就讓她覺得怪怪的,隱忍住心中的奇怪感受,她領著費氏父子直往大廳走去,才來到正門口,里頭的費天已先迎了出來。
“公公?”月初看著費天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閃過一絲不妙。“該是媳婦向公公請安才是,公公怎么出來了呢?”
“這個……這個……”費天不知道該怎么說,“家里有客到。”
“有客?”月初心里一沉,“是找我的嗎?”
“不。”費天笑得有些尷尬,指著自己的兒子,“說是客人也不太對……應該說是來找他的。”
“找他的?”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費云升,后者仍是一臉單純地笑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成了注目的對象。
在眾人說話間,門口突然出現一抹倩影。
月初不由得看了過去,只見那個女人一身粉白衣裙,外表柔美,嬌弱纖細得像是被風一吹就會飛走似的。
不待她開口詢問,那女子似乎見到了誰,美目一亮,歡欣喜悅地朝著月初的方向奔來,還張開了雙臂。
當月初發現她的目標竟是費云升時,驚叫道:“別……”
費云升對于不熟悉的人一向是很排斥的,要是貿然碰他,他才不懂什么憐香惜玉,被他扔出去都有可能。
然而月初才說了一個字,竟驚訝地發現當那女人撲進費云升懷里,將他緊緊抱住時,費云升只是表情變了一下,卻沒有任何推拒的動作。
事實上,真正感到意外的只有月初、費瑾和幾個年輕的家丁,至于費天、阿六和一些府里的老人雖然表情也是古怪,卻沒有任何詫異之色。
月初見狀開始有了某種猜想,而這猜想令她的心里越來越難受……
“她……”果然,費天有些為難地開口了,“她也是我媳婦,左億娘。”
這三個字重重擊在月初心上,令她幾乎有一瞬間的窒息。她不明白,這個消失七年的女人為什么又突然出現?
月初有些心酸地看著他們兩人相依偎,完全是沒有立場,也沒有道理去拉開他們。
左憶娘雖然拋夫棄子,但身份上仍是費府的少奶奶,而她月初如今雖是新婦,事實上名不正言不順,只要被揭穿她不是凌心蘭,踢出門都算客氣的;更別說費云升對左憶娘的擁抱一點推拒都沒有,再再說明了他心底根本沒有忘了她……這一場愛情的仗,未打自己已經先輸了一半。
“她回來做什么?”月初深吸了一口氣,逼自己冷靜。
“七年前,她不是嫌棄相公走火入魔變成傻子,連剛滿月的孩子都不要,卷走細軟離開費府嗎?那為什么還要回來?”
費天也皺起眉,不過倒沒有那么義憤填膺,只是有些納悶地道:“她說七年前她并不是私自逃走,而是出門之后遇到了意外,撞破頭失去記憶,幸好她被一戶好人家收養,最近好不容易恢復了記憶,便連忙回來了。只是想不……云升竟然續弦了。”
所以呢?正宮回來宣示主權,她這個后來的就該讓位嗎?月初有些凄然地望向費天,“公公……”
費天掙扎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地道:“她說,她不介意二女共事一夫,我也不好阻她,畢竟……畢竟她是瑾兒的親娘。”
言下之意,費天已經接受她了。其實這也可想而知的,費天本就是老實又善良的人,左憶娘既拿得出她當年無辜受害的證據,費天當然狠不下心再趕走她的,何況整個費家的未來——費瑾年紀尚小,有親娘照顧是再好不過了。
“那我呢?”月初的心有點冷,“那我算什么?”
費天答不出這個答案,此時那方的左憶娘像是已和費云升敘完舊了,她親熱地牽著費云升的手轉向月初。
“你一定是凌家妹妹,相公的二房吧?果然像公公所說,有一副清秀聰明的干凈模樣。”左憶娘柔柔一笑。
“我便是相公的正室,這陣子煩你照顧相公與瑾兒,以后我會負責的,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聽起來是客氣的寒暄,但月初怎么聽都像示威,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總不能劈頭問:你這婆娘究竟有什么企圖?只能沉默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