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韶節(jié)回來了嗎?
余玄英沒睜開眼睛,腦子仍是陣陣的抽痛著,而雙胞胎弟弟在一旁的認知也讓她安心的耍賴。只是……她的床怎么好像變得不太一樣?
她不安分的動了動,翻了個身想尋找自己的抱枕,卻驚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失了依靠,身子一騰空摔到了地上。
“啊!”感覺膝蓋撞到了什么硬物,她痛呼出聲,直覺的抬起上半身,額頭卻大力的撞上。
“噢!”好痛。
聽到聲響的李竣耀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余玄英半坐臥在地上,閉著眼緊皺著眉的模樣,纖細的長指則揉著額頭上的一片紅痕。
“你還好嗎?”迅速的結束通話,他走到她身邊將她扶回沙發(fā)上。“撞到哪了?”
發(fā)現(xiàn)是道陌生的男音,余玄英飛快的睜開眼睛,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家里,先前說話的人也不是弟弟。
“李先生?”應該是姓李沒錯吧?她不太確定的轉了轉頭看向四周,“這里是?”她確定自己沒來過這邊。
“你在餐廳門外昏倒了,記得嗎?”李竣耀不慌不亂的倒了杯水給她,淡淡的解釋先前的情況。“我不方便回餐廳里,也不知道你的住處,所以就先把你帶回來休息了。”
他之前會先行離席就是因為有記者聽到消息趕到了餐廳里,所以他找人問了后門的方向走了,自然不可能再回餐廳,更不可能去向餐廳人員問她的住處,一個不好讓人知道了,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揣測。
余玄英也想起來了,自己真的是丟臉丟大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該怎么解釋?而且兩個人才第一次見面,這情況似乎說什么都很怪異。“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最后,她只想到這么一句話。
“也不算什么麻煩,你別在意。”李竣耀安撫的笑了笑。“倒是你,有沒有覺得哪邊不舒服?”
余玄英聽他的話感覺了一下全身上下,發(fā)現(xiàn)頭還是悶悶的疼。
“你有點發(fā)燒,我本來是打算如果你再不醒的話,就要送你到醫(yī)院。”帶她回來后,他也有考慮過找醫(yī)生來看一下,但稍微探查后想她大概是感冒發(fā)燒的關系,也就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復雜。
“沒那么嚴重啦。”余玄英連忙搖頭,又痛得皺眉。“我只是頭有些痛,再睡個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應該是這樣吧。照以往的例子來推算,她一生病通常就是昏睡,要是頭痛得厲害,能睡著也是件好事。
“幾天?”他像是有些意外。
“感冒不是病,但是通常需要好好的休息。”余玄英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笑得有幾分尷尬,隨即又想起現(xiàn)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她在這兒想必對他來說是種打擾,先前聽到的那些聲響,應該是他在跟人談事情吧。
一想到會打擾到他的工作,余玄英連忙站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腳踝一痛,她就又倒回了沙發(fā)上。
“你的腳大概有些扭傷。”李竣耀很適時的解釋,想起她稍早前那摔了又站、站了又摔的模樣,倒是有些想笑。
“我知道,我只是忘了。”余玄英苦笑。
“我看,我送你去醫(yī)院吧。”他直視她后,又轉向她微腫的腳踝。“先讓醫(yī)生處理一下,再送你回家。”
“不用這么麻煩的,謝謝。”余玄英受寵若驚的連連搖手,頭是不敢再亂動找罪受了。
“你覺得你自己現(xiàn)在能去看醫(yī)生或回家嗎?”他挑眉。
“不能。”她很誠實。“可是也不能麻煩你啊。”
“為什么不能?”李竣耀看著她那理所當然的模樣、認真無比的語氣,很自然的反問。
“因為我們又不熟,怎么好意思請你幫忙做這些事。”
李竣耀笑了,她說話也太直接了。他對她的第一眼判斷真是大錯特錯,看來她雖然有著魅惑男人的臉蛋與身材,卻沒有那種心思。
這樣單純的人,是怎么在社會中存活下來的?
“我說錯話了嗎?”看著他的笑,她一臉不解,還帶著點擔憂。
“也不是。”看著她的表情,他止不住臉上的笑意。“你認識我吧?”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雖然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但有介紹過彼此,應該算認識吧。
“那,我應該還足以讓人信任吧?”他再問。
余玄英一頭霧水。
“哪方面?”重點是,這問題跟他們之前說的事情有什么關聯(lián)?
李竣耀倒是被她的反問給弄得無言,這小姐怎么會這么坦白又認真啊?
“我想,即使我當不成一名騎士,起碼我可以當個紳士。”他笑著這么說,心里卻想著如果眼前這位小姐再劈頭表示她的懷疑,他恐怕真的會當不成紳士。“所以對女士伸出援手,是我的責任。”
“那你的責任很重大耶,要管那么多人。”余玄英眨眨眼,有點佩服的看著他。別說全世界吧,光這臺北市就有多少女士啊!
李竣耀很少有在女士面前說不出話來的經(jīng)歷,但是眼前這位活生生的讓他沉默了。
他不說話,余玄英也就跟著沒開口,只是直直的與他對視。
“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先帶你去看醫(yī)生再送你回家。”半晌,李竣耀決定不再跟她討論,直接下決定是最正確的。
“可是……”
她還想說話,卻讓李竣耀打斷。
“既然讓我遇上了,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幫的。”
他臉上仍是帶著禮貌的淺笑,但余玄英很自動的吞下了話尾,乖巧的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沒那樣痛了。
見她這樣,李竣耀滿意的拿出手機吩咐司機將車開至電梯出口等著。
“你的東西我讓人撿起來,重新裝了個袋子。”收起手機,他到一旁的柜里拿出屬于她的皮包與一個提袋,而那提袋上,也印著那只很紅的卡通人物,更重要的是,那是塑膠制的。
“謝謝。”余玄英接過,毫無心機的對他揚起笑容。“這個袋子好可愛。”
李竣耀也跟著笑了,心里卻覺得眼前的人才是真的可愛。
余玄英沒去看醫(yī)生,因為她家里有數(shù)量驚人的跌打藥酒與貼布,這種“輕微”扭傷根本不需要去找醫(yī)生處理,不過她很順從的報了路,讓李竣耀送自己回家,因為她的腦袋又開始“陣痛”了,除了想馬上見到自己房間那張床的念頭外,她已經(jīng)不想再管什么好不好意思、方不方便之類的事。
“很不舒服?”見她緊閉著眼睛癱靠在車窗上的模樣,李竣耀關心的問。
“嗯。”
“真的不去醫(yī)院?”他再次問道。
“嗯。”
見她連話都不想說,他無奈之余也只有將她拉向自己。“我的肩借你靠著吧,你敲著車窗頭會更痛。”
她沒抗拒,乖乖的靠著他,眼睛仍是沒睜開,也沒有去深思兩個人眼下那相偎的模樣有多讓人誤會。
這時候,安靜的車里響起了耳熟的鈴聲,余玄英不得不睜開眼睛。
“我的手機響了……”她摸到一旁的手提包,拿出手機接聽。
她仍是靠在他身上,所以從手機里傳出的聲音李竣耀也聽見了。
“暖暖?”
認出小弟的聲音,余玄英有絲錯愕。“長贏?你放假了?”
“嗯。你在哪?怎么還沒到家?”余長贏的聲音聽上去帶著點火氣。
這口氣配上他的問題,余玄英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呃……”余玄英不知道該怎么把自己這一下午的“奇遇”告訴弟弟,如果讓他知道她在大街上暈倒,還讓只有一面之緣的客人撿了回去,現(xiàn)在正在對方車上往家里前進的話,不知道火爆的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所以,她只能避而不答的問了句:“你找我啊?”
“你同事打電話來家里問你到底有沒有平安到家,說是打你手機都沒人接,怕你出了事。”余長贏的不滿很容易的透過手機傳達。“你感冒了干嘛還跑去上班?既然早退又不趕緊回家是做什么去了?!”
“就……有點意外,我快到家了。”她支支吾吾的無法解釋下午的奇遇,最后只能輕聲安撫小弟,自己這就回家。
“回來再說。”余長贏也不多廢話,卻也沒那么好說話。
余玄英收起手機,感覺末日來臨。
她忍不住弓起食指揉著自己的前額,想按下那股疼痛,不敢想像回家后要面對什么樣的陣仗。
本想說家里沒人,她出了這“意外”也不要緊,誰想得到正在當兵的長贏會突然放假,還接到了消息。
只希望他沒有急驚風的打給人在國外的韶節(jié),要不然她要解釋的人又多了一個。
“要我?guī)湍憬忉寙幔俊笨此菬⿶赖哪樱羁⒁茏詣幼园l(fā)的詢問。他沒有立場去問她對方是誰,只是那極富占有的問話與熟悉自然的態(tài)度讓他感到稍微的不舒服,不由得猜測起那可是她的情人。
回家?他們已經(jīng)進展到“家”的地步了嗎?
余玄英轉頭看他一眼,又喪氣的垂下頭。
“你解釋說不定比我自己解釋還慘。”自家男性對于出現(xiàn)在她身邊異性的態(tài)度,她向來是心里有數(shù)的。
“那個……今天真的是太麻煩你了,我看我還是自己回去就好了。”雖然還想不出要怎么解釋下午的行蹤,但是先阻攔異性出現(xiàn)在弟弟面前是肯定的,如果扯上李總的話,她可以肯定會更慘。
李竣耀聽了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她沒有說原因,但是想必跟剛才那通電話有關。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的問出口,“你怕對方誤會什么嗎?”
“什么?”她愣了一下。
已經(jīng)漸漸了解跟她交談的訣竅,李竣耀也不拐彎抹角了,“剛才打電話給你的人是誰?”
“我弟。”她有問有答,像是國小好學生一般。
李竣耀思路難得的停頓了三秒,隨即失笑。“原來是弟弟。”
因為是弟弟,所以同住家中。因為是弟弟,所以對姊姊相當熟悉。而如果他有這種姊姊,想必也會有那男子方才的占有與保護欲。
李竣耀突然覺得自己方才心里的那陣不舒服有點可笑。
“不然呢?”余玄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嘴角那微笑是什么意思。
“李先生,我想我還是在這邊下車,自己回家好了。”
他已經(jīng)幫了她那么多,不能再連累他了。萬一長贏看到他送她回去的話,肯定會把他抓起來盤問祖宗十八代。
“你的腳扭到了,忘了嗎?”對于她罕見的堅持,李竣耀好心情的表示好奇。知道剛才那通電話的對象是她弟弟后,他心情無比輕松。
“我可以坐計程車,長贏應該會在巷口等我。”
“長贏?”他回想了下,剛才她講電話時似乎也是這個名字。
“嗯,打架常常打贏的長贏,不過他的長是長短的長。”余玄英很自然不過的對他解釋,完全忘了考慮這位生長在美國的客人知不知道這兩個字有什么不同。“不過長贏一直不喜歡這名字,覺得太容易惹麻煩。”
“他脾氣不好?”
“不太好。”她皺了皺鼻子,想起弟弟方才電話中的語氣,開始為自己到家之后的命運感到憂心。
“他剛才是在生氣?”李竣耀在心里感嘆她對人的不設防,另一邊卻毫不停頓的繼續(xù)探問。
“嗯,我同事有打電話到家里去,被他接到了,所以他知道我感冒又跑去上班,后來撐不住只好早退卻沒回家。”余玄英老實交代,同時覺得自己真的是罪行重大。
“我等下一定會很慘。”她不由得下了這個結論。
“你都病了,他再生氣也會有分寸吧。”見她完全遺忘要“自己回家”的事,李竣耀也不提,就這樣繼續(xù)說著話。
“病總有好的一天啊……”余玄英無力的癱靠著,不太愿意去想那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