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你確定他能給我想要的答案?”透過夜鸮提供的幻象,鳳溟半信半疑,幻象中的男子看起來像是人類,身上并無任何待殊之處。
“他是星軌,這個名字你應當不陌生。”
“星軌?!”這兩個字讓鳳溟渾身一震,俊麗無瑕的臉龐閃過了混合了痛苦和沉痛的情緒。
為了償還鳳溟的恩情,夜鸮將當年的事情又詳細調查了一番。,名為星軌的男子,是凡人與異界人所生的后代,自小擁有異能,再加上他努力學習,成功地以咒術師的身分在人間游走。
當年,星軌接受人界“云澤國”的請托,向水域的澐王提出請求,希望得到他的幫助解除王國異象,星軌以古老法術開啟空間,帶領云澤國的人前往水域,只是,誰也沒想到原本只是單純的請愿,最后卻引來一場遺憾。
和鳳溟相戀相愛,最后卻無情刺他一刀的,是與星軌同行,和他關系匪淺的少女,在刺殺事件過后,星軌為了化解云澤國和水域的沖突,親手處決了少女,甚至主動獻上她的尸體,只為求得鳳溟的原諒。
少女的死并無法撫平身心受創的鳳溟心中的悲憤,他發誓,即使少女進入轉世輪回,也定要再次找到她,要她償還這負心之罪!
但說也奇怪,數十年過去了,不管鳳溟用了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少女轉世后的下落,仿佛她整個人從天地間徹底消失了一般。
“她是人間女子,死后必入輪回,但是當你告訴我,這數十年來你尋遍人間、各界、各域,都感應不到她的氣息,我心里猜想,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就弄錯了方向?”夜鸮說出他的分析。
鳳溟既然有把握可以找到轉世投胎的戀人,那么他必定在對方身上留下了某種烙印,以堂堂水域之王的靈力,鳳溟數十年來不可能一無所獲。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當年有人動了手腳,夜鸮因此想到了星軌,在他費了好一番工夫調查追蹤后,最后意外地救了陷入垂死邊緣的星軌。
“這家伙可不好找!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不但雙眼被毒瞎,就連舌頭也被人拔掉了,他像個廢人似的在外飄零了數十年,很明顯的,有人想永遠封住他的口,我雖然治好了他的雙眼,不過他被拔掉的舌頭,我就無能為力了,不過他本是混血的妖人,你還是可以透過法術以心語和他溝通。”
鳳溟沉默不語,但夜鸮可以從他變得燦亮無比的紫藍色眼瞳中,看出他情緒的波動。
“我清楚你的個性,知道你不要任何人插手這件事。”夜鵑抬頭直視鳳溟,坦然結語,“所以我也沒有做多余的事情,一旦確定他可以繼續活著后,我就直接將他帶來水域了。”
鳳溟沉吟不語,夜鸮的分析有道理,或許,星軌才是唯一能引領他找到那個人的關鍵。
“如何?我很有誠意吧?”正事交代完畢,夜鸮隨即恢復一臉笑意,“我把星軌交給你了,如果還有任何需要,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如果他不能給我滿意的答案,你最好有心理準備。”鳳溟冷冷地看向夜鸮,語氣淡漠地威脅著。
“放心,我人就在山域,哪里都不會去。”夜鶚眨眨眼,笑得十分愉悅,人情債還了,現在他終于可以回山域,好好守著嬌妻了。
“千里、千尋。”鳳溟俊顏冰冷,對兩名侍從下達命令,“送夜鸮離開,然后將星軌帶回來。”
“是。”雙生子應了一聲,拱手領命。
人界 云澤國
“云澤”,位于中土邊陲的小國,據說,大約在六十幾年前,這個國家的土地像荒漠一樣干燥、枯竭,既無法滋潤農作,連維持人民普通生計都很困難,也因此,這個國家非常的貧窮。
直到有一天,一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咒術師來到云澤國,向國王獻計,果然,方法成功后,云澤國的地底冒出了大量的清澈泉水,豐沛的水源往低處匯集,形成兩個湖泊,還有無數大大、小小不等的水泉,因而改變了云澤國的命運。
云澤國國王大喜,直接將皇朝之名冠上,將兩座湖命名為“云湖”、“澤湖”,希望它們從此和云澤國共存亡。
沒有人知道那名神秘的咒術師到底獻上了什么計,他在被封為國師不久后,就神秘消失了,而他曾經獻上的計謀,從此被云澤國皇室列為最高機密。
短短不到百年的時間,云澤從一個貧瘠窮困的國家,到今口富裕繁榮的水鄉澤國。雖然徹底解決了水荒的問題,卻也同時多了一項禁忌。
每年,在氣候最炎熱的那兩個月,國內十五歲至二十歲的未婚女子,不得進入水深超過腿部的水泉,就連凈身,也只能以提水的方式進行。
曾經,有一名少女因為耐不住炎熱,違反了禁忌,她在午后,眾人都在休息的時候偷偷溜進水泉邊,然后,隨即發生了悲劇——
當少女步入水泉,彎身想掏水洗臉的時候,水泉里的水就像是擁有生命似的,突然匯集成一道巨大水柱,瞬間將少女卷起,最后當水柱消失的時候,少女也不見了。
當時目睹一切的人全都嚇壞了,這詭異的消息也迅速傳到了皇宮,從那天起,每到盛夏的時候,湖泊池畔和水泉邊,都多了駐守的侍衛,避免這樣的悲劇再度發生。
水,是萬物賴以維生的重要資源之一,至于在云澤國,它還染上了一層神秘、詭譎的面紗……
酷暑,在今年同樣準時地來到云澤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夕陽西下,將大地染上一片金黃,就連澄澈的水面,都像抹了一層胭脂似的。
遠遠的,被一片金黃澄光染亮的道路上,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隨著身影越來越接近,橘色光暈緩緩拉出兩人清瘦的身形,就在他們靠近水泉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包括負責駐守的侍衛、打赤膊辛勤打水的百姓、在一旁嬉戲玩耍的孩童……每個人都驚奇地瞪大了雙眼。
原因無他,身形纖細修長,緩步而至的兩名少年,他們約莫十三、四歲,不但身高體型相同,容貌清秀俊逸,宛如雙生子的兩人同樣一身月牙色的衣袍。
綢緞制的月牙色衣袍高領、長袖,衣袍下還有一條同色系的長褲,如此體面的打扮,像是來自講究禮儀的中土人士。但就算他們來自中土,在風俗民情上有差異,對冷熱的感覺應該沒有差別吧!
誰會在最熱的季節里穿這么多衣服?更詭異的是,這兩名少年似乎對這炎熱的氣候一點感覺都沒有,清俊的臉上連一滴汗水也沒有。
兩名少年的五官俊秀雅逸,但眉,眼、鼻,唇嫵一不寫著“冰冷淡漠”四個字,身上還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冰冷氣息,充滿了“閑人勿近”的距離,即使模樣再俊,也讓人望之卻步。
聚集在水泉邊,原本覺得天氣燥熱的人們,只不過盯著這兩名少年一會兒,不但不覺得熱,身子還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實在太邪門了!
“喂!你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駐守在水泉邊的侍衛喝斥一聲,覺得這兩人實在太可疑了。
兩名少年沒有反應,俊秀的臉上甚至涌現了些許不屑,他們傲慢的態度讓侍衛們互看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抽出腰間長劍,一步步朝少年逼近,準備逮住兩人,詳細盤查,
不料,侍衛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他們才踏前幾步,隨即就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四肢百骸像被無數冰針刺到似的,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紛紛倒下!
五、六名訓練有素的侍衛在眨眼間倒下,這意外讓圍在水泉邊的人們驚慌地后退,就伯這兩個少年下一步要對付他們。
表情淡漠的兩人絲毫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其中一人淡漠的黑瞳看向遠方,不一會,像是看到什么似的瞇緊了雙瞳。
“真的在皇宮嗎?”其中一名少年喃喃自語,他確實感應到云澤國皇宮的方向有靈氣,但不確定是不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那個叫星軌的咒術師,應該不敢騙我們。”另外一名少年冷哼一聲。
兩名少年對望一眼,嘴角勾起了相同的冷笑,“我們就走一趟皇宮,為吾王找到那名無情的負心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