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可以!家里還有很多,我進(jìn)去拿一些給你。”吳媽媽臉上笑呵呵的,很喜歡這位年輕的曲太太,完全沒有年輕人自以為是的態(tài)度。“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她進(jìn)到屋內(nèi),直接從冰箱拿出一罐芒果青。
“謝謝吳媽媽。”畢鈺兒雙手接過,甜甜直笑。
“曲先生,你回來了。”吳媽媽看著從電梯出來的男人,有些緊張的打招呼。
曲宿淡淡的點頭,瞄了一眼畢鈺兒手上的罐子,看來她跟鄰居相處得十分愉快。
“那我先去買東西了,曲太太,吃完再向我拿,千萬不要客氣。”吳媽媽覺得尷尬,找了借口急忙離開。
“好,再見。”
“你要不要進(jìn)來?”曲宿站在門邊問道。
“啊~~我要下樓拿信。”她差點忘了這件事,十分鐘前她要到管理室拿信件,才出門口,就遇上要外出的吳媽媽,兩人話題一開,便一直站在家門口聊天。
“我拿上來了。”他將公文包放回原位,脫掉外套,將衣服放好。
“哦!”悶悶的看著他中規(guī)中矩的好習(xí)慣,完全沒有她插手的余地……“要不要看報紙?”
“我早上就看過了。”
“渴不渴?我倒茶給你喝。”
“我自己來就行了。”
果然,和他的婚姻生活離她的幻想好遠(yuǎn)……“阿宿,吳媽媽好像有點怕你。”
“我什么都沒做。”他習(xí)慣性的皺了眉頭,不覺得這是問題。
“你可以親切一點跟她打招呼呀!像我這樣。”畢鈺兒露齒微笑,“吳媽媽好。”
“做作。”他又不像她是雙面人。
她嘴角抽動了一下,“這么不滿意,干嘛要娶我?”當(dāng)初說要結(jié)婚的是他耶!上星期都還很溫柔,才沒幾天的時間,他又變回之前的死樣子。
這種態(tài)度,外人還以為是她死賴著臉皮要求他娶她呢!
“你跟媽說我們結(jié)婚的事了沒?”上星期畢鈺兒堅持他用男友的身分到她家里拜訪,這讓他極為不悅。
“呃……”她裝傻的笑著。
“為什么不說?”當(dāng)初和他結(jié)婚,不就是不想再讓畢媽媽再叨念婚事,如今真結(jié)婚了,她卻還在拖拖拉拉。
“因為……”她猶豫的看著他,考慮著是否要吐實。
“你不好意思說,我來也是一樣。”
“過一個月再說好不好?”她討好的走到他身旁,使用老伎倆,愛嬌的拉著他精實的手臂。
“理由?”
“說……說不定我們不用一個月就……就就……”
“就怎樣?”他凝睇著她,直覺她會說出他不愛聽的話。
“就離婚。”所以先讓她確定他倆的婚姻是可以維持下去,她再跟爸媽報告結(jié)婚的事情。
不然,短短的時間內(nèi)離婚,她會很丟臉的。
“你是笨蛋嗎?”他拍了她的額頭,她總是輕易的讓他覺得火大,不悅的走到客廳決定自己來。
“媽媽嗎?我是阿宿。”他抓著她不安分的手,不讓她有機會掛掉電話,順便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我上星期和鈺兒結(jié)婚了。”
他不理會抗議的人兒,“對不起,因為某些原因,拖到現(xiàn)在才告訴你,對,我父母那邊都已經(jīng)知道了,婚宴補辦?當(dāng)然沒問題。好,那我這星期日帶鈺兒回去一起討論,再見。”
“我是在保全你的面子耶!”一掛上電話,畢鈺兒就哇哇大叫,離婚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丟臉。
這下慘了,回新竹后,她一定會狠狠的被念上一頓的。
而且還要補辦婚宴……她苦著小臉,窩在沙發(fā)上,悲情的吃著芒果青,酸得瞇起眼,哦——好過癮。
才吃了一口,手中的罐子就被曲宿拿走,畢鈺兒不滿的大叫,“干嘛搶我的東西——那是吳媽媽——嗚——”
曲宿霸道的唇分開她的,品嘗著她嘴里的青澀酸甜,他緩緩的深入這個吻,將她的手圈在自個兒的頸項。
畢鈺兒有些害羞的回應(yīng)他突如其來的熱情,腦袋有些暈然。
曲宿極為克制的松開她,拍著她的額頭,“要吃飯了,不要再吃了。”
“你很奇怪耶!”一下兇她,一下又親她,捂著額頭,埋怨的瞪他。
“你想吃什么?”他走到廚房,才挽起袖子準(zhǔn)備下廚,便看見餐桌上擺了一些菜肴。
畢鈺兒心虛的閃避著他詢問的目光。
“你騙我!”她明明能下廚,卻跟他裝傻。
“吃飯、吃飯,我好餓了。”她連忙盛著飯,坐在餐桌前,“快坐下來吃呀!”
“為什么騙我?”他坐下來了,但沒接過送上來的飯碗。
“因為那時我不想煮給你吃。”哼!是他態(tài)度不好在先,所以她才騙他,這是因果。
“你在生氣?”她這是惡人先告狀?
當(dāng)然,她辛辛苦苦的煮了一餐,他連一句贊美都沒有,反而一直質(zhì)問,她當(dāng)然會生氣!
“快吃。”故意將炒焦的絲瓜夾給他。
曲宿一語不發(fā),安靜的吃進(jìn)肚里。
沉默在四周籠罩,她悶悶的看著他的舉動,覺得離婚的日子真的不遠(yuǎn)了,她才下定決心要好好的維持他們的婚姻……
“焦掉了還吃,是不會挑掉嗎?”她驕蠻的罵著。
“這是你煮的。”
簡單的一句話讓畢鈺兒當(dāng)下充滿罪惡感。“好啦~~我道歉就是了。”她才不要離婚,至少也要撐過三個月的試用期。
“我沒怎樣。”
“你不要再吃焦掉的菜了,”夾了一塊鹵肉給他。“我跟經(jīng)理大人賠罪。”她轉(zhuǎn)成笑臉,一副討好樣。
“那你把焦掉的菜吃掉,不要浪費。”他面無表情的說,忍不住就是想逗她。
“是,曲經(jīng)理。”她沒好氣的回,將焦掉的菜挑到自己碗里,并在心中再次質(zhì)疑三個月的期限會不會太長?
“別笨了。”拍了她一下額頭,將她碗里的菜丟到廚余筒。
吼!又打她了!
她兇狠的瞪他,嚴(yán)重懷疑他娶她的真正目的,再打她,小心她去申訴他家暴,她不滿的想。
“快吃飯。”他好笑的看著她悶著下吭氣,覺得十分有趣。
“阿宿,我想去上班。”在家的日子好無聊,去工作比較實在。
“找到工作了?”他沒反對。
“我明天下午二點要去面試。”
“哪家公司?”
“禾田創(chuàng)意廣告。”
“工作性質(zhì)是什么?”
“企畫助理,詳細(xì)的工作內(nèi)容要明天面試時才會知道。”
“想去就去。”他點頭,覺得沒有什么不妥。
“真的嗎?”她很驚喜,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他比她想象中還容易溝通,那她會不會真的是嫁對人了?
“要到哪邊面試,我載你過去。”
“我搭捷運就好。”她的心情大好,眼睛也笑瞇了。
“面試完后,打一通電話給我。”
“嗯,可是這樣以后就沒人煮飯了。”畢鈺兒睜大眼巴望著他。
“買外食就可以了,要不,等我回來煮也行。”他聳聳肩,不覺得這是問題。
畢鈺兒忍不住放下餐具,用力的抱了他一下,“你人真好,我決定了,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我絕對會盡我所能的幫你。”她掏心掏肺的宣告。
曲宿語氣仍是一貫的冷靜,只是臉上有著不容察覺的惡意,“今天一起洗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自打嘴巴了?”抓著她行兇的手,他涼涼的看好戲。
“才……才沒有!”十分嘴硬的堅持。
“哦?”他挑高俊眉,看她要怎么說。
“待會兒洗澡,記得叫我。”她難掩燥熱,大膽的宣告,準(zhǔn)備跟他拚了。
***
陽光灑落一室,晨風(fēng)透過紗窗鉆進(jìn)小房間,畢鈺兒抱著被單側(cè)躺在香軟的大床上,小腿垂吊在半空中,只要再一轉(zhuǎn)身,便會翻到冰冷的地板上。
“快起來,你不會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吧?”曲宿打著領(lǐng)帶,從鏡子里看到那個還死賴在床上的小妻子。
“嗚……”她貪暖的咕噥,讓她再睡一下下就好了。
“鈺兒?”他拍了拍她的臉頰。
畢鈺兒很不情愿的睜開眼,沒理會身旁的曲宿,抓了抓亂翹的頭發(fā),兩眼無神的走到浴室。
十分鐘后,她走出浴室,習(xí)慣的直接往廚房走去:此時曲宿早已坐在餐桌前啜飲著咖啡,悠閑的看報。
她自動的坐到對面,看著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挑起培根到曲宿的餐盤上。
“不要挑食。”他叉起培根片命令道:“嘴巴張開。”
畢鈺兒乖乖的張嘴吃掉自己討厭的培根,誰教掌廚的人不是自己。“你精神真好。”
她懶懶的打了個呵欠,看著對面優(yōu)雅而神清氣爽的男人。“你到底是幾點起床?”
“六點半。”曲宿看了一下腕表,“你還有十五分鐘。”
“明天吃蛋餅好不好?我好想喝豆?jié){喔!”她想念中式早餐,結(jié)婚后一個月,每天早上都吃三明治、土司,她吃得好沒趣味。
“看你的表現(xiàn)。”
“我都有按時打電話給你,去哪也都有報備,哪里表現(xiàn)不好了?”在他面前,她一點都不敢這次,“明天吃蛋餅啦!”她哀聲懇求。
嗚嗚……她結(jié)婚后,生活上被照顧得很好是沒錯,但她若有一個疏忽,惹得牢頭大人下悅,很快就會反應(yīng)在日常生活中,現(xiàn)下就是一例。
“昨天掛我電話的人是誰?”
“那是因為剛好有人來找我嘛!”其實是她一時心急,不小心切斷通話;而不讓他知道則是因為她不想讓好友有機會嘲笑她被他看得死緊。“不然明天換我準(zhǔn)備早餐。”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句話你已經(jīng)講了兩星期了。”
一點臺階都不給她下,她偷偷扮了個鬼臉,恰好對上他的視線,只能干干的笑。
“還有十分鐘。”
“啊!我上班快遲到了。”畢鈺兒飛快的將餐盤收到水槽,再以跑百米的速度沖到房間換上套裝,簡單的上了淡妝。
曲宿將餐盤洗凈擦干,放回原位,轉(zhuǎn)開電視,約略看過晨間新聞,然后提起公文包站在門外,好整以暇的等著。
“我好了,我們走吧!”她套上高跟鞋,喘呼呼的跑到他前面。
他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么了?”她摸著自己的臉,是沾了東西嗎?沒有呀!
“很佩服你而已。”曲宿情難自禁的在她頰上印上一記,非常滿意一天是這樣開始的。
***
為什么——第一天上班就讓她遇到這種事情?為什么——
好尷尬——怎么辦、怎么辦?畢鈺兒不安的扭著手指,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很無措。
“學(xué)妹,你不用不自在。”溫律城一派的溫文優(yōu)雅,臉上永遠(yuǎn)掛著那淺淺的笑意。
“不……不會。”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應(yīng),表情就像被雷劈到一般,阿宿罵她笨果然其來有自,她真是超級大豬頭,竟然忘記學(xué)長就在這間公司上班。
“那你現(xiàn)在先把流程表看一下,有什么問題再問我。”
“好。”她低著頭,接過文件,內(nèi)心悲嘆不已。
“十點半有行銷會議,你也跟著過來。”他轉(zhuǎn)身跟身后的助理說了些話,便示意她離開。
一走出經(jīng)理室,畢鈺兒便直發(fā)愁,她是個獨立自主的新女性,不該要幼稚心態(tài),工作是工作,私人因素應(yīng)放在一邊。
“哈啰!”助理小姐抱著文件走到她面前。
畢鈺兒輕輕點頭示意,暗暗打量對方的來歷。
“我叫吳艷,是溫總的助理,以后會有很多機會合作,請多多指教!”一個大大的笑臉奉上。
“請多指教。”她也回以微笑,這位助理小姐感覺很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