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什么時候從大門前移到沙發上的?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她掙扎的想從他腿上下來,他圈在她腰上的臂膀卻堅定的繼續攬著她,一刻也不肯放松。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還有,你的聲音是怎么一回事?”他終于發現她沙啞的聲音并不單只是哭泣造成的。
“你先放開我。”
“不。”他直接拒絕,毫不猶豫。
言海藍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一臉無助又茫然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是恰巧、意外或者是工作使然的不得下,因為他不肯回答她的問題,而他們過度的靠近也讓她覺得有些尷尬與不自在,畢竟他們兩人現在什么關系也不是。
“告訴我你的額頭是怎么弄傷的。”他溫柔的命令。
“不小心撞到的。”她投降的答道。
“怎么撞到的?”
“腳滑。”
“在哪里腳滑?”
“浴室。”
“為什么這么不小心?”
因為她當時昏倒了,想小心也小心不了。她看著他,沒有把心里的回答說出來。
“聲音呢?”他又問。
“感冒。”
“有去看醫生嗎?”
她點頭。
“醫生怎么說?”
“發炎。”
“有交代你要多休息嗎?”
她點頭。
“那你為什么還來上班,不請假在家里好好休息?”他生氣的質問。
言海藍無言以對的看著他,她好想問他為什么要關心她,卻不敢問出口,怕這一切根本就只是她自以為是的假象而已。
“你到底有沒有在吃飯?”他又丟出問題。
她不解的看著他,不懂他的話題怎么會突然轉到吃飯上頭。
“才一個月不見而已,你就瘦了一圈,你到底有沒有按時在吃三餐呀?”他伸手輕撫著她消瘦而蒼白的臉頰,語氣中充滿了心疼與不舍。
淚水毫無預警的再次盈滿她眼眶,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好像這樣就不會被他發現自己的激動似的。她心想,這不是假象,他是真的關心她。
“為什么要哭?”屈競伸手輕掬起她終于忍不住滑下眼眶的一滴淚水。
“為什么?”她忍不住沖口問道:“為什么還要關心我,你不是已經決定不再理我,決定要放棄我永遠離開我了嗎?”
“誰說的?”
“你說要我打電話給你,三天之內我沒打,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她嘴唇顫抖,熱淚盈眶的盯著他。“你后來沒有再出現,也沒有打電話給我,你又一次從我的生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又一次……”她幾乎泣不成聲。
“對不起,我有事回紐約一趟。”他溫柔的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紐約?”她吸著鼻子茫然的看著他。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我一定會重新回到你身邊,回到你心里的,還是你以為我在跟你說笑話?”他問道。
她依舊茫然的看著他。
“如果你真的這么以為的話,我可以再跟你說一次。”他一臉嚴肅、正經而且溫柔的凝望著她,“我,屈競,會重新回到言海藍的身邊,回到言海藍的心里面,今生今世,這兩個位置我都占定了,而且絕不言退,我發誓。”
“不要。”她低泣的搖搖頭,“不要說你做不到的話。”
“做不到的事我從來不說,但是一旦我說出來了,就一定會做到。”他一臉堅定。
她不相信,因為以前他也說過他不會離開她,會愛她一輩子,說他只會帶給她快樂與歡笑,絕對不會惹她傷心難過,但結果呢?
“對不起,車禍意外不是我能控制的,失去記憶也一樣,但是即使我的腦袋不記得你了,我的心卻記得,因為它只對你怦然心動,只有你能讓它心動與心痛。”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心上。“我愛你,貝西。”
言海藍瞬間淚眼圓瞠的看著他。“你……想起來了?”
他搖搖頭。
“那你……”
“我怎么會知道你的英文名字?我請人調查的。”
“調查?”她不懂。這個名字既沒登記在她護照里,她從美國回來之后也沒再延用過,他是怎么查到的?
屈競沒有多做說明,只突然抱著她站起身,“你必須回家休息。”
“什么?”她愕然問道,反射性的抱緊他,害怕跌倒。
“你必須回家休息。”他再次重申。
“什么——但是——”她腦袋一片紊亂,還在想他到底是為什么會突然有這樣一個決定時,他已邁步走向出口,瞬間來到門前。
“開門。”他說,因為他雙手抱著她沒空。
言海藍用力的搖頭。他竟然想抱她走出這問貴賓室?他瘋了嗎?外面全都是她的同事呀!
“放我下來。”她迅速的說。
他搖頭。“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上班。”她瞪著他,有些氣憤的道:“快點放我下來,你到底是到這里來干什么的?這樣莫名其妙的冒出來,又莫名其妙的干涉我的自由,我要留下來上班,你要回家休息的話,你自己回去!”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沒有應聲,她則抬起下巴堅定不移的與他對峙著。
“你應該知道我是擔心你的身體,為了你好。”他放柔語調。
“我很好。”
“你額頭有傷,氣色不好,喉嚨發炎到幾乎失聲。”
她直直的瞪著他,覺得有點生氣又有點沮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但是這不會影響到我工作的能力。”
“我希望你能回家休息。”屈競再度堅定的看著她,不改其志。
她又瞪了他半晌,終于嘆息的妥協。
“好,但是你得先放我下來,我們先談一談。”
“要談以后時間多得是,我不會再離開你,這輩子除了死神之外,沒有人可以將我從你身邊拉開。”
“你先放我下來,屈競。”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再次要求。
“我喜歡抱著你,我想抱著你。”
“拜托,屈競。”他這樣要她如何思考?
他猶豫了許久,終于輕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愿的將她放下來,不過即使如此,他的雙手還是圈在她腰上不肯離開,這讓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你這樣要我怎么走路?”她抬頭看著他。
“你要走去哪兒?”他問。
“回沙發那邊坐下。”
屈競點點頭,突然收緊圈在她腰上的雙臂,一個用力便將她整個人直挺挺的抱起來,然后就這樣抱著她走到沙發旁,才將她放下來。
她除了在第一時間緊緊的扣住他肩膀,以防自己跌倒之外,驚嚇得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到底把她當成什么了呀?
“好了,接下來你要做什么?”他先坐下,接著再度將她拉到腿上,霸道卻溫柔的圈著她。
言海藍突然發現,他們又回到與先前一模一樣的情勢與姿態了。
“我想坐在沙發上。”她指了指一旁的位子。
“我想抱著你。”他任性的說,放在她身上的雙手一動也下動的,一點放開她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男人似乎與一個月前的他有些不同,好像變得更加強勢、堅定又霸道了。言海藍不由得忖度著。
“你到底來這里做什么的?”她蹙眉問道。
“來見你的。”他定定的看著她。
“不要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在問你。”
“你四處躲我,避不見面,我不想硬闖你公司令你為難,只有并購這問公司。”
她張口結舌的看著他,一臉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在開玩笑?”她結巴起來。
“沒有。”
“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她搖了搖頭。
他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的神情始終如一。
“我的天!”言海藍終于忍不住捂住嘴巴低呼出聲。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為了見她而并購一間公司?他到底是……
“你在凱爾到底擔任什么職務?”她問。
“副總裁。”
她呆呆的瞪著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副總裁?
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