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家還有廚房耶!那……你會下廚嗎?”
“你覺得那廚房像是使用過的樣子嗎?”
“嗯……完全不像。”
“那就對了。”
“啊!那我半夜趕稿肚子餓,就沒人煮宵夜給我吃了。”
“……”得寸進尺的妖女!
將沒頭沒腦到處亂闖的況明婕拉到客房門口,他開始一連串的交代,“你就睡這間客房吧,有事找我的話,我的房間就在對角,不過最好別來煩我。”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故意問:“你真的怕我去偷襲你?”
她這不經意的調皮舉動意外讓他感到一陣心動,他趕緊將她推入房內,掩飾自己的心虛,“是,怕死了。”
真是該死,他已經開始后悔答應她這個無理的要求了……
“哈哈……膽小鬼。”放下行李,她馬上走出客房,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一樣隨意走動,“對了,讓我打通越洋電話。”
“電話在客廳里。”
趁著他去廚房倒飲料之際,她來到客廳內,按了一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開心的和對方談起話來。
“哥,我是明婕。”
瞧著耿維廉在廚房內的背影,況明婕偷偷漾起了幸福的笑容,只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像是場夢一樣。
“我哪有很久沒跟你聯絡,只是最近很忙而已嘛!”
雖然她是以半耍賴半逼迫的方式來到他身邊,但對于未來的生活她還是充滿了期待,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她會好好努力的!
“你要跟干爹講話?干爹又不在這里。”
就算耿維廉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她,那也沒關系,她會想辦法讓他愛上她的,偷偷暗戀了他那么多年,她可是非常有毅力,不會輕易就認輸的。
“我?我現在就住在……”
幾秒鐘后,一陣凄厲的叫聲突然從客廳傳了過來,嚇得耿維廉趕緊奔到客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明婕,怎么了?”
只見她皺著一張臉搗住耳朵,神情非常非常哀怨的將電話交給他,“電話,找你的。”
“找我?”
“是,指名要和你說話。”
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他疑惑的接過她手中的無線電話,“我是耿——”
“耿維廉——”
一記可媲美殺豬的咆哮聲令他馬上將電話拿得遠遠的,差點就要和況明婕一樣耳鳴了,等對方吼得差下多了,才勉強將電話移近耳邊。“況宏天,你有考慮要去參加大聲公比賽嗎?”
“噗哈哈哈哈哈……”況明婕在沙發上笑到快倒地不起,這種時候虧他還幽默得起來。
“耿維廉,你給我正經一點!”為了自家親親小妹的安全,況宏天現在根本將耿維廉當成色狼看待,“我不準你靠近她,半步都不準!”
“這句話你對她說吧,跟我說一點用也沒有。”他才是受害者吧?
“我不管!你你你……你居然連好朋友的妹妹都想染指,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呀?”
“你自己問問她,有誰逼她住進我家?沒有,是她自己指名、強迫、威脅我,才讓她入侵成功,你還反過來怪我?”
“那、那你現在就強制遣返她回她干爹家,我授權給你!”
“天高皇帝遠,她會怕你的授權?只要你有辦法說服她回干爹家,我馬上幫你把她護送回去!”他將電話丟回況明婕身上,“該你!”
“喂,哥。”
況宏天馬上采取哀兵政策,像是無助的老母親一樣哀求,“明婕……”
“哥,真的很對不起呀!”要裝可憐嬌滴滴的聲音,她也會,“為了工作,我一定得住在他這邊耶,不過你放心,等劇本寫完我就會離開。”
“那……那你劇本要寫多久呢?”一聽到親親小妹那可憐兮兮的聲音,老哥只好妥協了。
“嗯,不一定耶,快的話幾個月,慢的話半年也有可能。”
“……那你再把電話給維廉。”
“好。”
她將電話再度交給了耿維廉,繼續坐在一旁笑著看好戲,這讓他忍不住拚命搖頭,惹到他們兄妹倆算他倒楣。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耿維廉,我要你發誓,如果你敢染指我家小妹的話,你就五雷轟頂天打雷劈絕子絕孫不得好死兼下輩子投胎不男不女!”
這個男人,真是夠了!
“這樣你就放心了?好呀,我發誓,如果我敢染………”等等,他干么發這種毒誓呀?“況宏天,你真是有夠無聊,與其要我發這種毒誓,有辦法你就馬上飛回臺灣把你妹架走呀!”
“就是因為沒辦法,所以我才要你發……”
“懶得理你!”
“嗶”的一聲,耿維廉索性掛斷電話結束對談,暫時將況宏天列為拒絕往來戶。瞧況明婕在一旁擺出無辜至極的表情,他一口氣梗在胸口沒處發,只好自認倒楣的再踱回廚房。
“真是敗給你們兩個了……”
*
自從兩人住在一起之后,耿維廉上班,況明婕就跟著上班,他下了班,她也跟著他一起回家。
來到辦公室,他做他的工作,她則帶著她心愛的筆電“小銀”在集團大樓內趴趴走,尋找她的寫作靈感兼搜集資料,偶爾一時興起連午餐都會忘了吃,非要耿維廉過去逮人才行。
沒過多久,集團內部的人都知道,她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作家蘭夜,也因為裴總裁的特別交代,大家對她都極其客氣,甚至諂媚到了極點。
這樣的情況讓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幸好她非常有責任感,該工作時就會努力工作,并不會干擾他,而害他的工作一團混亂。
不過他的慶幸也只維持了一個禮拜的時間而已,之后的情況……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這天下午四點半,他剛結束一場會議回到辦公室,一推開門,發現旁邊特地留給況明婕寫作及休息用的沙發上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他剛才出去開會時她還在的,現在又跑去哪里了?
“江秘書,況小姐人呢?”
江秘書老神在在的拿起便條紙,對主管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了,“況小姐在廉總出去沒多久后就離開辦公室,聽說她要去戲劇部討論一些事。”
這種癥狀已經延續好些日子了,只要她一消失在耿維廉的視線內,他就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行蹤,像是怕她會在京威平空消失一樣。
剛開始江秘書還非常緊張的到處打電話尋找她的行蹤,怕死了頂頭上司三不五時就逼問她況明婕在哪里,后來慢慢學乖了,她請況明婕常去的幾個部門秘書只要看到她出現,就馬上打電話來節目部通知,隨時隨地都掌握著大編劇的行蹤。
說起來很好笑,這種感覺就像……像非常會纏人的情人一樣,對方去哪里、要做什么事他都要一清二楚,這樣才能安心。
“嗯哼,然后?”
“然后她在湯總的辦公室待不到十分鐘就離開了。”
耿維廉點了點頭,這他可以理解,以湯顯臣那冷漠懶得理人的個性,況明婕能待得住那才奇怪。
“出了戲劇部后,她又去其他地方逛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待在向總的辦公室里,現在應該還在那里吧!”
聽到這里,他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古怪,“她在新聞部待多久了?”
“至少也有一個小時了。”
“又是向名權!”
話不多說,他馬上離開辦公室,往樓下的新聞部大步邁進,江秘書趕緊打電話到樓下給向名權的秘書通風報信,“喂,我們廉總已經往你們那里去了。”
“真的?”對方忍不住想偷笑,“他又要來逮人?”
“是呀,晚上一起吃飯,你要把你看到的‘精彩劇情’告訴我哦!”
“當然,晚上見啦……”
從樓上到樓下三分鐘的路程,耿維廉硬是不到一分鐘就奔了過來,秘書看到也聰明的不多問,任他長軀直入向名權的辦公室,因為事實證明,他的有禮客氣在遇到和況明婕有關的事后,會自動消失得一干二凈,屢試不爽。
越接近向名權的辦公室大門,里頭的笑聲就越來越清楚,這讓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悶悶的,有股氣不吐不痛快。
直接推開大門,他連敲門的動作都省了,只見辦公室內,向名權和況明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兩人笑笑鬧鬧的,氣氛融洽得很。
就因為太融洽了,更讓耿維廉忍不住想發火。他們倆的關系很好嘛,既然相處得這么好,她為什么不考慮改搬到向名權家去?反正他們倆的身分都是總經理。
“維廉,你開完會了?”對他那張臭瞼,況明婕根本是視而不見,因為她早巳習慣他三不五時的變臉了,連帶警覺性也低得可以,“我告訴你,剛才名權跟我說了好多京威的八卦哦,超有趣的。”
“果然是女人。”
“嗄?”
“愛聽八卦的天性放諸四海皆準。”
咦?這句話怎么有點酸酸的感覺?“維廉,你吃錯藥了?”
“他已經吃錯藥很久了,你到現在才發現?”明知道他在生悶氣,向名權這是不怕死的在一旁調侃,“虧你和他還是同居人,這樣子可不行哦!”
“真的?”況明婕倒是很關心的來到他面前,“你到底吃錯了什么藥?”
“沒事。”他撇了撇嘴,十足的賭氣。
“沒事才怪。”向名權早已摸清他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只不過他本人還沒有發現自己奇怪的舉動罷了,“整個人醋溜溜的往我這邊跑,真是酸死我了,我都快被強酸給腐蝕出一個大洞了。”
向名權故意打哆嗦的模樣,惹得況明婕又是一陣輕笑出聲,卻讓耿維廉的瞼色更往冰點下探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