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會再來。”他說。
“我會把備用鑰匙藏起來。”
“已經在我的口袋里了。”他笑了笑。
“未經主人同意而私闖民宅,我可以……”
“一定要把午餐吃完,我特別請飯店主廚做的沙朗牛排,還有凱撒沙拉,非常美味。”
“你真是……”她不知該說些什么了,這個男人能輕易虜獲任何女人的心,不是因為他的錢、他的外在和條件,而是他的用心。
“別再給我出任何意外。”他叮嚀。
“廢話!”她翻個白眼。
“你真是粗魯。”
“我就是這樣。”
“我喜歡粗魯的女生。”他直接告訴他,很想擰一擰她的鼻頭。
“那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現在只怕任何醫生都救不了我了。”
“你得了不治之癥嗎?”她沒好氣的道。
鄧益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臉上漾著笑容,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令他感覺這么自在,不需客套和偽裝。
“姜若男。”他感嘆一聲。“真希望早點認識你。提醒我幫馬小茜加薪。”因為馬小茜,他們倆才會認識。
“神經!”她低罵,笑了。
“我一下班就過來。”
若要說完全不期待鄧益的出現,那未免太虛偽,這么養眼、用心、罵不跑的好男人,她真不知自己走了什么好運。
鄧益今天已是第二次光臨她家,除了意大利面、羅宋湯當晚餐,他還帶了吸塵器、一箱碗盤和各類清潔用品。
“你打算把清潔公司設在我家嗎?”
他挑了挑眉,聽得出她是在奚落他。
“我家只有十坪大,需要這么多清潔用品和吸塵器嗎?”她很無奈的道:“我家只有我一個人。”
“我買都買了,而且碗盤是耗損頗大的日常用品。”鄧益總有理由,而且由他常打破碗盤看來,他需要補充。“我們快點把晚餐吃了,然后我幫你吸地,你的窗簾上好像有不少灰塵,我順便吸一吸,你的廚房雖然只有一個流理臺,但是已有污垢,我幫你好好刷一刷,還有你的浴缸,你一定不泡澡,只是淋浴吧?看得到水垢了。”
“你是衛生局派來的嗎?”被他說得好像她多不注重衛生似的,她只是從餐廳下了班就累得只想休息,假日休息時她又只想悠閑的看看書、上上網,于是一天過一天,反正只有她一個人,她就不那么在意了。
“干凈的環境比較不會有病菌滋生。”
“你家是像無菌室嗎?”她有點自尊受傷的回他一句。
“我不敢講是無菌室,但因為有鐘點傭人打掃,所以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是你不讓我請鐘點傭人的。”
“我家十坪大,你家幾坪?”
“一百五十坪。”
姜若男差點驚呼,他住在一百五十坪大的屋子里?一個人嗎?“所以你需要鐘點傭人,我不需要。”
“不叫鐘點傭人也行,我來,反正也就這么一點大的地方,能難倒我嗎?”他已經開始卷起衣袖。“不過還是要先吃飯。”
姜若男走向她家哪一張只能坐兩個人的小餐桌。
鄧益已經快她一步的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只等她坐下來,拿起叉子就可以把食物送進嘴里。
姜若男從會走路、牙牙學語、一直到她獨立,她沒有過過一天享受、被嬌寵的日子,而現在只因為手臂燙傷,她就被一個萬人迷總裁這么照顧,還跑到她家來要當男傭?
既然如此……“鄧益,如果你真的這么想幫我打掃,那么……”她一臉深思。
“你說。”
“沙發和床組都移開,先吸塵,再好好擦一遍。”她一副過年大掃除的語氣。
“窗子要拆下來洗,還有柜子里的東西都要全部拿出來,擦好之后再放回去。”
鄧益點點頭,真當自己是她的傭人。
“我帶本小說去咖啡店打發時間,你就在我家專心打掃。”
她以為這樣可以嚇跑他,因為他連洗碗都會把盤子打破,更何況他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
“交給我吧!”誰知鄧益卻甘之如飴。“我不保證一塵不染,但是我會盡力做到最好。”
姜若男已經很久不曾有過感動的情緒,因為她早早就認了命,日子不管如何都要過下去,可是鄧益的出現卻讓她漸漸被呵寵感動得想哭。
“你的眼鏡紅了。”他談談的說。
“哪有!”她不承認。
“意大利面要趁熱吃。”他輕聲道。
“又是飯店主廚的杰作?”她嘆息,怎么在這么幸福的時刻,她還是會嘆氣?
“你把我的嘴養叼了。叫我以后怎么繼續粗茶淡飯的生活?”
“你不是在餐廳工作?”
“但我只吃清淡、簡單的菜。”她原本就不喜歡大魚大肉或精致的食物。
“因為健康?”他接下話。
“我真是搞不懂你。”她本來不想問的,但既然他都把她家當是自己家了,她就直接問了。“你沒有女朋友嗎?你不用陪她嗎?”
鄧益只是聳聳肩。
“還是因為太多了,你不知道該陪哪一個?”
“你很搞笑!”
“難道你沒有女朋友?”她訝異。
“那你呢?”他不回答反問,雙手環胸,眼光銳利。“我沒有在這個屋子里看到任何屬于男人的東西。”
“我有沒有男朋友,關你什么事?”她開始吃起意大利面。
“反正你想打掃就打掃,記住別把腰閃到就好了。”
“你關心我?”他語氣愉快。
“我只是不想你在我家摔成植物人,我可不想照顧你一輩子!”她嘴硬道。
“那我來照顧你一輩子!”他開玩笑。“你去我家摔成植物人好了。”
“好冷。”她作勢搓搓手臂。
結果他們都沒有回答對方剛剛的問題,或許……未來會怎樣誰知道呢!
只請了一天假,第二天下班時,姜若男被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嚇得差一點把背在肩上的包包給嚇掉,她可以猜到是誰。
姜若男露出很潑辣的表情,走向鄧益的黑色賓士休旅車,她真不知道他是著了什么魔,他有時間為什么不早點回家休息?
“我都可以來上班了,就表示我可以自己回家。”她沒有馬上上他的車,對著降下車窗的他說。
“你家的男傭比較特別,除了打掃你的屋子,還負責送你回家。”他昨晚真的把她那小小的窩打掃得一塵不染,就像是剛搬進去的一般,要是他的身邊有油漆,或許他還會把她家好好油漆一遍。
“鄧益,我不喜歡別人誤會。”她冷冷的看他。
“誤會什么?”
“誤會我是你的女朋友,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歹徒綁了我,想要向你勒索。而你不愿意付贖金,我就被無辜撕票了,你說有多冤枉!”
“我付。”他不是在說著玩的。“多少錢我都付。現在你可以上車了嗎?”
姜若男很少有無助地時刻,此時,這種感覺深深籠罩住她。“我載你去一趟大賣場,昨晚在幫你清冰箱時,發現沒有水果、飲料,本來我想幫你買來,又怕你和我為了錢得打一架,所以我載你去買,女生的冰箱里不是應該有很多有的沒的嗎?”
鄧益什么都幫她想到了。
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只覺得無奈。
“還有沐浴乳快用完了,潤發乳也剩下不多……”
終于——姜若男還是上了鄧益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