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又等,都快要九點了還是不見童卉喬,也沒有聯絡他說會晚點到,他莫名的有點不安,終于忍不住拿出手機,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起,來電顯示為童卉喬。
他趕緊按下通話鍵,可電話彼端卻傳來一個男人的嗓音。
“是史濰史院長嗎?”
“我是,請問你是……”
“你女友童卉喬現在在我手上,還想要看她活生生的出現在你面前,就拿五千萬來贖人。”
史濰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楞了好幾秒沒有說話。
“喂,五千萬,一毛都不能少,也不準報警,一旦讓我知道你報警,你女友還能不能活命我就不知道了,搞不好會少掉一只手或一條腿……”
史濰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喬在約定的時間內未到就已經讓他感到不安,然后對方用的是小喬的手機,這讓他不得不相信這的確是勒索電話,而不是詐騙電話。
“我要聽她的聲音,我必須確定她現在人仍好好的。”
“要聽聲音沒有,不過我可以傳照片給你看,記住,五千萬,我今天要拿到錢……”
“等等,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手上沒那么多現金,五千萬我可以給你,但是要明天。”
“你不要給我耍花樣,故意拖延時間想報警!”
“我不會報警的,但我現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現金。”
陳大榮本想速戰速決,卻是沒考慮到時間問題,他頓了一下才說:“好,明天,我明天會再跟你聯絡,記住,別報警,報警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陳大榮就掛了電話,沒多久,史濰的LINE就收到照片,是童卉喬昏迷中被拍的照片,對方用童卉喬的手機送出照片。
史濰握緊了拳頭,要自己絕對不能慌。
小喬,我會救你回來的,不要怕,等我,不要怕。
隔天一早銀行門一開,史濰就到銀行領出五千萬現金,中午左右他又再度接到歹徒的電話,要他晚上十點到新店山上一座偏僻的小公園。
史濰在九點五十分時抵達,又接到來電,指示他走到公園里頭附設的兒童游戲區。
他提著一大袋的錢找到兒童游戲區,旁邊的大樹后方走出來一個全身黑衣黑褲戴著口罩跟帽子的男人,童卉喬被他用刀架著,雙手被束縛在身后,嘴巴被用膠布貼起來。
史濰見狀大怒,卻也只能忍著,一雙眼瞪到快冒出火花來。
“錢呢?”陳大榮心急不已,他很怕拿不到錢,這次他是豁出去了,如果再沒拿到錢,他的命就沒了。
史濰感覺到對方的緊張,他要自己鎮定下來。
“在這里。”他晃晃手上的大提袋。
“丟過來!”
史濰搖搖頭。“你就不怕袋子里裝的是假錢?”
“丟過來,我會檢查,確定是真錢以后我才會放開她。”
史濰再度否決他的話。“不行,這樣我太吃虧,如果你拿了錢后不放人我怎么辦?”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句話讓史濰確定對方很慌亂,他迅速判斷眼前的歹徒是個生手,一心只想拿到錢導致破綻百出。
“我走過去,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要是你的錢是假的呢?”陳大榮問。
史濰蹲下身子,拉開袋子拉煉,隨意從里頭撈出兩捆鈔票丟到對方面前。“讓你檢查,五千萬對我來講根本不算什么,我沒必要拿假錢騙你,我只要小喬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邊。”
童卉喬無法言語,只能眼眶含著淚看著史濰。
陳大榮看到錢眼睛都亮了,“干,原來當醫師那么好賺,早知道我就加碼到一億。”他后悔至極,可他急需要錢,也沒辦法討價還價了。
“你決定的怎樣?”史濰逼陳大榮快點做決定。
“好,你走過來,慢慢的走,別想耍花樣,我的刀可沒長眼睛……”
史濰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陳大榮,就在靠近陳大榮時,他一手拿高手提袋狀似要遞給對方,另外一只手卻迅速的鉗住童卉喬的上手臂,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陳大榮一心只顧著錢,他用力一扯,拿到手提袋后就趕緊轉身逃跑。
史濰將童卉喬拉回自己身邊后,大聲跟她說:“往后跑,后面有人!”
然后史濰朝陳大榮消失的方向追去,童卉喬聽史濰的話往后跑去,就見到兩個男人從后方的矮樹叢中鉆出來迎向她。
“童小姐,我們是警察。”對方表明身分,隨后幫童卉喬松綁并撕開嘴上的膠帶。
幫童卉喬解開束縛之后,兩名警察隨即朝陳大榮逃跑的方向追去,童卉喬擔心史灘也跟了上去。
只是待兩名警察追上人時,史濰早就解決對方,陳大榮整個人窩囊的趴在地上,史濰膝蓋壓制著他,裝錢的手提袋仍被陳大榮握在手上,但他已經無福消受了,接下來就只能進監獄去躲債了。
“喂,你真不夠朋友,至少留兩拳讓我們表現一下專業。”
那兩名警察拍拍史濰,覺得這個一起上武術課的醫師朋友很不夠意思。
“抱歉,我真的太火大,這家伙綁架我的女人就算了,還害我精心安排的求婚全部泡湯,我恨死了,不多打他兩拳怎能出氣。”
噗,原來如此,兩名警察對被打昏的陳大榮抱以同情的眼神。
童卉喬這時才到,她一心掛念著史濰,一看到他安然無恙,也忘了還有其他人在場,沖過去撲進他的懷里。
“你干么來追他,我擔心死了。”她哭了。
史濰咧嘴笑笑,雙手環抱住她,溫柔的拍拍她的背。“我沒事,就生氣了點。”
他將她的身子稍稍拉開,用手幫她拭去眼角的淚,大嘆一口氣。“我本來打算在滿屋子的粉紅玫瑰跟心型氣球中跟你求婚的,如今卻變成在這陰暗的公園小角落,唉,這下子怎么浪漫得起來,你以后老的時候回想起來可千萬別跟我抱怨啊……”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他老早準備好的求婚戒指。
他打開戒盒,拿出戒指霸氣的直接幫童卉喬戴上,童卉喬從史濰拿出求婚戒指的那一刻就呆了,一直到被套牢時還是很呆。
史濰看著她,笑了。她怎么可以呆得這么可愛呢,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吻她。
他也不在乎有兩顆電燈泡在場,飛快的捧住她的臉頰,往她的唇上烙下一吻。
“說,我愿意。”
“我愿意。”童卉喬呆呆的,只能隨著他說。
史濰太開心了,將她緊緊的攬進懷里,片刻都舍不得松開……直到一旁的警察開口。
“喂,恩愛完了嗎?我們可以把犯人帶走了嗎?”
這大半夜的,公園里蚊子很多耶,戀愛中的可以散發費洛蒙將蚊子驅離,但他們這種單身漢可沒有。
史濰才不管他們,讓他們該干么就干么,他也不想有人干擾好嗎,現在誰也別想將他跟小喬分開,就算天再大地再大,都比不上剛剛求婚成功的人大!
尾聲
多年后,在非洲剛果一處臨時設置且簡陋的手術房里,史濰剛替一名才十二歲大,受到炸彈攻擊受傷的孩子進行完手術。
手術很成功,孩子活下來的機率高達八成,他松了口氣,卸下手術衣完成清潔消毒后離開手術房。
“辛苦了。”迎面而來的是他結婚兩年的妻子——童卉喬,她手里拿著兩個鋼杯,遞給史濰其中一個。“喝杯咖啡吧。”
兩人就在石頭上坐了下來,在這物資缺乏、生活條件貧瘠又內戰不斷的地方,大家對生活的要求是低到不能再低。
半年前,史濰幫童卉喬慶生,問童卉喬有什么心愿,童卉喬說出她心里頭一直想做卻沒能完成的愿望。
而之后,史濰陪她一起達成,他們加入無國界醫生這個從事人道救援的非營利組織,來到剛果擔任醫務救援,為期半年。
史濰拋下年收入破千萬的醫美診所,來到第三世界再度拿起手術刀當起外科醫師,而童卉喬則是暫且放下社工員的工作,恢復護理師的身分。
“對了,媽寄了照片過來。”童卉喬口中的媽,是史濰的母親。
童卉喬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給史濰看,照片里是史濰的雙親抱著孫子史懷宇,兩老笑得開懷,眼睛都瞇起來了,史懷宇更是笑得口水直流。
是的,其實童卉喬跟史濰已經有個寶貝兒子了,當初她答應了史濰的求婚,兩人卻沒有定下婚期,想說慢慢的籌備,沒想到她不小心有了Baby……
婚禮籌備于是變得有些倉促,雖然如此,史濰卻沒有違背他的誓言,他說過會讓她幸福快樂,會寵著她疼著她……他也的確做到了。
決定互許終身后,童卉喬帶史濰回花蓮見修女媽咪,修女媽咪對史濰這個未來的女婿滿意得不得了,笑到眼睛都瞇起來了。
見過女方家長,那男方家長呢?童卉喬知道史濰跟他的雙親關系有些尷尬,不過史灘還是帶她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史濰的爸媽對她親切極了,一聽到她已經懷孕,情緒更是一整個歡喜跟激動,他們留下來吃了晚餐,晚餐后史濰同他父親進了書房,史濰的媽媽則是拉著她交代懷孕時該注意的事項。
但說著說著,史媽媽突然哽咽起來,眼眶微紅,拍拍她的手背說:“好孩子,我們該好好謝謝你……”
童卉喬登時無措了起來,是聽了史媽媽的話才知道她究竟是為什么激動。
原來史濰的雙親早就已經后悔當初史濰因故離開外科專科而改走醫美時,沒有跟他好好談談,跟他產生了隔閡。
“后來我們想開了也檢討了,在那孩子最迷惘、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們卻用無所謂的態度面對,這也難怪后來他會做出那么大的反抗舉動……要不是因為你,那孩子恐怕還不肯跟我們說笑呢。”
今天破冰之后,有希望恢復以往的親子關系,而且他們史家從此要多一個媳婦兒,還有一個寶貝孫兒,怎么能不開心呢。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童卉喬跟史濰結婚后,跟公婆的關系很好。
夫妻倆后來決定加入無國界醫生組織,到國外幫助需要醫療救援的人時,心里頭最牽掛的就是寶貝兒子史懷宇。
由于公婆都各有各忙碌的事情,照顧史懷宇不方便,所以他們決定將兒子送回花蓮,公婆聽了也沒生氣,倒是后來一放假就跑花蓮,進而跟瑪格麗特修女成為朋友,之后還擔任了基金會的義工,免費替花蓮地區窮苦的小朋友看病檢查……
“想兒子了嗎?”史濰問親愛的老婆。
童卉喬點點頭,老實的承認,她將頭靠在史濰的肩上。“他長大后若知道爸媽離開他,是因為要去照顧世界上其他需要幫忙的小朋友,應該不會介意吧……”
史濰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寵溺。
他親愛的老婆,看似柔弱可愛,事實上卻有著一顆堅韌無比且善良的心,他最愛的無疑就是這樣的她。
“老公,如果小宇長大以后要當醫師你會反對嗎?”
難得偷閑的夫妻倆聊了起來。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沒有意見。”醫學院不好考也不好混,如果他有耐力跟能力,從醫也沒什么不好。
“那他如果問你,選外科還是醫美好,你會怎么回答?”
“呃……”史濰嘴角抽了抽。“我會叫他去問爺爺。”
童卉喬丟給老公一記“你這是什么答案”的不認同眼神。
史濰聳聳肩,大笑,忽然伸出一只手從背后繞過去將她整個人攬抱向自己,說道:“老婆,我愛你。”
童卉喬聽了臉紅的推了推他,雖然知道他這是轉移話題,可心里頭還是甜蜜蜜的,唉,饒過他這回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