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旁將杯子遞給了她,吻正想要舉杯一口飲盡時,卻被湛司阻止。「等一下,還沒干杯呢,不急。」
加藤吻覷了他一眼,搖晃著酒杯。「怎么?有什么好慶祝的嗎?」
「當然。」看了眼她狐疑的神色,湛司漫不經心的笑笑。「慶祝你重生。」
「重生?」擰了一下細眉,她搖頭失笑,的確,她是重生吧。
「這是很值得慶祝的,因為現在的你不再是過去的你,而是在我眼里最美的你。」他將酒杯往她的酒杯輕輕敲去。
酒杯里的液體因震動而搖晃出波動,吻凝望著那杯琥珀色酒液。
「你還真是情場高手啊,那么會說話。」側著臉,看著眼前五官鮮明的男人,這男人都是這樣勾引女人的嗎?
湛司唇角挑起一道優美的弧。「過獎。」接著淺啜一口烈酒。
而加藤吻則是一口飲盡,看著空蕩蕩的杯子,幽幽問道:「你不問我那男人是誰?」
「但說無妨。」他漫不經心的微笑,他并不想逼問她,但如果她想說,他會傾聽。
「他……叫加藤望,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語畢,抬眸看見他眼瞳里微閃過的錯愕,她將那瓶酒搶過來,又斟了滿滿一杯。「和自己的哥哥相愛……很可恥吧?」
湛司微挑劍眉,的確是被她的話所震懾,伹他依然保持笑容面對她。「那是你的過去,合約上不是載明了不過問彼此的事嗎?」
他心里的確有些難受,聽到她曾經有過喜歡的男人,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我是加藤家的么女,在十八歲那年與你有過一夜情后沒多久,我就被送回加藤家,因為我是爸爸在外面情婦的女兒,所以一直以來在加藤家的地位是很卑微的,只有,他……」她咬緊下唇,竭力抑制急欲奪眶的眼淚。
湛司見狀,不忍地摟著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納入自己的羽翼。「想哭就哭吧,沒有必要在我的面前逞強,現在你可是我的小女人喔,就讓我這個大男人有點面子,展現一下雄風吧。」
他刻意擺出輕松的調調,想緩和她的心情,他能懂她在加藤家的處境,她能爬到社長的位置,一定是犧牲了所有,才有今天的地位吧。
他很心疼她,一個女人的青春全都獻給了公司。
她知道他是刻意給她臺階下的。加藤吻將整個面頰貼靠在他的心窩處,讓一直以來憋在心口的郁氣予以抒發。
好溫暖,她已經好多年都沒有感受到這么溫暖的胸膛了,已經有多久沒有人像他這樣,緊緊的抱著她給她力量?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關心她了呢?
淚水浸濕他的襯杉,染成一片淚海。
「那些事并不可恥,那是你的過去啊,人都有過去,不管是好、是壞,都是你成長的過程。」他低首親吻她的發絲,溫柔地抱著懷中的淚人兒。
「我的吻小姐很勇敢,從過去當中走了出來,今后的你……還有我啊。」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對眼前的女人燃起憐憫,更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因她的眼淚而感到揪心。
不過這種陌生的感覺,他不討厭。
聽了他的話,她深吸一口氣,調勻自己抽噎的氣息。
「笨蛋,今晚勉強讓你出風頭好了。」
過去了,都過去了,現在的她不再是眼神總是鎖著望的小女孩了,她長大了,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
再見了……哥哥……
*
PUB內,吧臺邊,湛司手支額坐在高腳椅上。
他身邊坐著柳揚,柳揚搖晃酒杯中的液體,一派的輕松自在。
「你心情很好?」柳揚挑眉看著身邊漾著春風笑容的湛司,冷靜沉穩的他很敏銳的發現湛司的心情似乎比平常還來得好。
「我心情一直都很好。」他笑笑,淺啜一口杯內的薄酒。
「日本來的女社長和你關系挺好的。」柳揚說得輕描淡寫,但在湛司的耳里卻像是被人抓到小辮子般。
他用手肘頂頂柳楊的手臂。「我和任何女人都可以很好。」他喜歡和形形色色的女人往來,他不想被任何一個女人綁住。
「喔。」柳揚不以為然地抬眉。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信?」
「是不信。」他實話實說,他認識湛司那么多年,當然十分清楚這小子酷好女色的個性。
不過,他發現湛司似乎對加藤吻小姐有點異樣的情愫。
「吻的確是個特別的女人,不過,就只有這樣。」他不可否認自己對加藤吻很有興趣,不過還不到動心的地步,現在的他根本還不想從花叢里抽身,只覺得現在與吻的關系挺好的,只想維持現狀。
「就只有這樣?不像你的作風。」他聳肩不置可否,他知道七年前湛司與加藤吻的事情,七年后再度栢遇,照理說當然會燃起不一樣的火花。
「今天的你,好像有點多事。」他與加藤吻目前沒有親密關系,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多的是機會碰她,可是他卻沒有那么做。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干嘛?今天老是針對我!」湛司一口灌盡杯內的酒液。
柳揚低頭淺笑。「只是覺得你對加藤小姐的『關心』好像不大一樣。」
公司里也盛傳著湛司與加藤吻的曖昧關系,旁人都是有眼睛的,人人都看見這位縱橫情場的湛先生,對加藤社長簡直唯命是從。
「嗟!你少聽公司女職員在八卦,女人家的話能聽嗎?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的感情我自己最清楚。」
他對加藤吻的關心沒有什么不同,就和他眾多情人一樣啊。
他是不可能對女人有所承諾的。因為他不想象他的父親一樣,讓女人愛上卻又不負責任。他知道自己無法忠于一個女人,所以他不對任何女人做出承諾,更遑論說愛了。
「是嗎?原來如此。」柳揚應了一聲。
「柳揚,你今天是很欠打是吧?認識你那么久,從來不知道你這么惹人厭!」他十指關節擠壓的喀啦作響。
「呵呵,在公眾場合生氣不大好喔,別忘了你可是情圣。」柳揚還是老神正在,似是天塌下來也不關他的事,典型的柳揚風格。
「我還怕你愛上加藤小姐了呢。」他刻意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湛司,續道。「那位小姐與自己的哥哥相戀,不是你可以惹的。」
「我知道,不用你多事。她只是個女人,一個床伴,玩玩罷了!不用你說我也不可能會對她動心。」他啐了一聲,一點也不訝異柳揚會知道吻與自己哥哥相戀的事情,很多事情都逃不過這家伙神通廣大的眼線。
他一點都不在乎加藤吻曾經愛過別的男人。
一點也不在乎。
「你能這么想就好,因為她不可能愛你的。」他很篤定的看著湛司,就他收集來的情報,她與加藤望在日本鬧出的家族丑聞,可是日本商界公開的秘密。
「呿!你是在擔心我啊!她愛誰與我無關,她對我而言,只是游戲罷了。」他嘴里雖這樣說,可是心里很不舒服。
只愛一個男人?能有多愛?他才不信。
*
寒流來襲,氣溫驟降至十四、五度,夜風在空中呼嘯,那尖銳的風鳴聲傳入屋內,震得人們頭皮發麻,身體倍覺寒冷。
窗欞因風的震蕩而嘎嘎作響,室內的暖氣烘得一室溫暖,與外頭形成強烈的對比。坐在沙發上的加藤吻腿上覆了條十分輕暖的羽毛毯,盤著的長腿上置放了一部銀白色的筆記型電腦,目不轉睛的緊盯電腦螢幕,絲毫沒將身旁的男人放在眼里,逕自處理自己的公事。
湛司也很配合地沒有打擾她,只是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凝望著她弧線優美的側頸。
光是這樣看苦她,他就有說不出來的滿足,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和吻相處時,心情是很愉悅的、很放松的。
屋內傳來悠揚的古典樂,讓人的心情為之舒緩。
他一直在想著,昨晚柳揚對他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加藤吻只愛加藤望一個男人?是嗎?有多愛呢?
他沒辦法想象她對男人動心的眼神是什么模樣?這個女強人沉醉在愛河里會有多迷人呢?
難道只有加藤望一個男人能讓她徹底改變嗎?他不信,他不相信有人能如此愛另一個個體。
湛司有種想打入她心房的沖動,也許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征服吧,他突然很想征服她,不僅要做她的情夫,更要她對他傾心。
他要讓她愛上他。
這是一種挑戰。
湛司一旦決定目標就會勇往直前,這一向都是他行事的風格。
他將灼熱的身體傾向她,毫無預警地,加藤吻被他突來的舉動愣了一下。
湛司誘惑地在她耳側吹著氣,左手輕輕按住在鍵盤上飛馳的雙手,聲音輕如綿絮卻又沉穩低啞。「該休息了,吻甜心。」他兩手技巧性地移開她腿上的電腦。
「事情還沒做完。」加藤吻并沒有將他炙烈的眼眸看在眼里,心里只是想著未完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