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其不備,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她閉上眼睛,手緊抓著他的肩,羞怯的試著回應。
她喜歡他的氣息,她迷茫的想。
「有進步。」他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在她粉紅的臉頰上,一小口一小口的親著。
思及方才的熱吻,龐梓梨的表情像是被雷劈到,她急忙推開他,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跑回房間,拿了皮包,故作鎮定的回到客廳。「對不起,這是給你的賠償。」拿了一張百元鈔雙手奉上。
「妳想用錢來打發我?」他的臉色一沉,她這分明是想氣死他!
「對不起。」她又羞又愧的低著頭,這次還是她主動,唉~~她好想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他現在一定對她的「專業」感到質疑,她怎么可以因一時意亂情迷而對客戶下手呢!
「妳過來。」他不滿的勾著手。
「不要。」她怕自己又不小心被他勾引過去,造成擦槍走火。
沒關系,那他過去也行,「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我不是故意要親你的。」她小聲的解釋。
「妳想用錢打發我!」他盯著她心虛的臉,俊美的臉龐湊得很近,「而且妳竟然只拿一百元出來。」他的感情有這么廉價嗎?
「那你要多少?」她承認依他的技巧,一百元是有點少。
「我這個人也是很好說話的。」他的眼眸閃著不懷好意的計算,他該如何「料理」她,才能滅他心頭之火呢?
「……」雖然心里不認同他的言論,但依現在的情況,她選擇沉默。
「讓我親回來就好了。」他將她拉過來,抬起她的下巴,再次的密密封住她的小嘴。
他就是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誘惑她,就不信她還能這么無動于衷。
*
她結婚了!
一個多月來的忙碌,她終于結婚了。
龐梓梨躺在新床上瞪著天花板,想起莫昊汲在眾人面前的誓言,胸口只覺得悶悶的。
他說他會盡其所有的照顧她、保護她;可明明是假的,他還說得那么認真,真是個說謊鬼,要不是知道他的計劃,她差點就被騙去。
「發什么怔?」莫昊汲走進房里,就看她失神的躺在床上。
「想不通一些事情而已。」她起身,看見他解著襯衫鈕扣,她尷尬的別過眼。
「害羞什么?」他笑問,原來她總算還有點女人的自覺。
「哪有。」她瞪了他一眼,「你還不快去洗澡。」身上都還沾著酒味,臭死了!
「妳在急什么?我這就去洗。」他語含曖昧的笑著。
聽見莫昊汲爽朗的笑聲,她的小臉漲紅的低聲咒罵,看來他的心情很好嘛!
哪像她,一直忐忑不安到現在,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別人發現他們的「好事」。
她氣悶的拿出家計簿,開始分配一千萬元的用法,這才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龐梓梨不時開心的竊笑著,漸漸的睡意來襲,她微笑的看著簿子上的數字,眼皮愈來愈沉重,最后擋不住睡意的沉沉安睡。
莫昊汲走出浴室,就看到龐梓梨躺在床上,手上拿著計算器,臉上還掛著甜美的微笑,他小心的將她手邊的計算器收起,看著她安穩的睡顏,心癢的低頭親了一下唇。
他躺回床上,手臂撐著下巴,眼露出溫柔笑意。「老婆,新婚愉快。」
龐梓梨舒服的往他身上挨近,咕噥了一聲,像是回應他的話語。
*
龐梓梨迷迷蒙蒙的睜開雙眼,對上放大的俊臉,她的心中猛然一驚,眼睛瞄到他結實的手臂,正牢牢的鎖住她的身軀。
警覺性低頭檢視自己的衣著,果然還在身上,在他眼中,她應該沒什么女性魅力存在吧!她想。
「喂,起床了。」他的手臂有夠重的,這男人竟然把她當作抱枕對待。
「唔?」莫昊汲低啞的嗓音懶懶的傳來。
「醒一醒。」她一手掙開他的箝制,學他捏著臉偷偷笑著,讓她找到機會報仇了吧?哈哈哈!
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笨女人,妳找死?」
「對不起。」她咯咯直笑。「你有夠重的,想壓死我喔!」
「壓死老婆,誰賠我一個?」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她縮著肩,覺得一陣燥熱,都是他故意說些不正經的話,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妳想吃什么早餐?」他起身,將她拉起來,微微一放手,看她又要倒在床上,連忙抓住她。
這個沒骨頭的懶女人,他索性將她抱到廁所,「妳先刷牙、洗臉。」然后把門關上。
龐梓梨梳洗過后走出主臥室,仔細的環視著周圍,她昨晚太累睡著,今天才有機會欣賞公寓里的陳設布置,她欣羨的摸著家具,一看就知道這套桌椅的價值不菲。
有錢人家呀……
「妳還住得習慣吧?」他看她忙碌的打量著屋子的里里外外,覺得很有趣。
「不習慣。」她還是想搬回去之前的狗窩,住在這里,她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做事。
有人會在這種高級住宅的陽臺上曬寶特瓶嗎?有人會在大理石柜上黏著鐵絲當作掛鉤用嗎?
「住久就習慣了。」不習慣也要好好的待著。「我們去外面吃早餐,妳去穿外套,外面有點涼。」
她走回房間,拿了外套穿上,「喂,我要住多久?我們什么時候要離婚?」她扁著嘴問,才一天不到,她已經開始想念她的小窩了。
「過一陣子再說。」他走到她面前,替她將外套的拉練拉上。
「那是要過多久啊?」她逼問著,很不喜歡他這種模糊的答案。
「等我覺得可以的時候。」這女人,新婚隔天就追問他們何時離婚,真令人火大。
「那你一千萬匯到我的戶頭沒?」她的嘴角彎彎,圓圓的眼大大的望著他。
「還沒。」
「我們說好的,你想賴掉不成?」她用腳踢他,如果他想賴掉,那她絕對會鬧得他翻天覆地,讓他想離婚也離不成。
「我不會賴的。」反正都成夫妻了,錢在誰那里有差嗎?
「你先去按電梯,我忘了拿手機,你等我一下。」龐梓梨匆忙走回臥室。
莫昊汲走到門口,門一開,恰巧見到一名年輕男子正要按門鈴。
「你好,我想找龐梓梨!」何易日看到大門突然被打開,嚇了一跳,有些緊張的看著莫昊汲,梨子說她搬到這里來了,怎么出來的是一位俊帥男子?
「你是誰?」莫昊汲端詳著陌生男子的容貌,感覺此人有點眼熟,卻想不起是在哪里看過。
「我是她男明友。」
柚木餐桌上擺著兩人份的早餐,一男一女對坐著,男人臉臭得一言不發,女人則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飯團,雖然害怕,但填飽肚子比較要緊。
「胃口不錯?」男人懶懶的開口了。
「欸——還可以……」龐梓梨僵笑著問:「你不吃?」那她可以拿來當作午餐。
「吃不下。」他氣都氣飽了,黑眸冷睇著她,「那男人是誰?」
「他是何易日,是我打工的同事。」她飛快的回答。
「他說是妳的男朋友。」莫昊汲幾乎是咬牙說出這三個字。
「不是,誤會、誤會。」她哈哈的干笑,都忘了有這件事了。
「那只是工作。」奇怪?她怎么會覺得他的妒意很深?
「假的?」
「對,小日最近被一位女熟客纏上,我答應假扮他的女友,好讓那位客人死心。」
「妳的副業還真多呀!」他皮笑肉不笑的瞅著她。
「生活嘛……」感覺到他的氣似乎消了一點,她飯團也咬得比較大口了。
「不準再幫他!去叫他找其它人幫忙。」
「不行,我答應人家了。」她這個人最重視誠信,她以后還要靠此打口碑呢
「妳已經是我的老婆了,不準再去假扮別人的女友。」
「假的,那是假的。」瞧他老婆喊得這么自然,真是個戲精啊!
「妳這樣的行為讓我很困擾,要是被人給撞見,妳要怎么負責?」他看她根本就對他們結婚的事不痛不癢的,只想應付了事。
「我很小心,不會被發現的。」她隨便安撫著。
「不準。」沒得商量。
「我已經答應他了,而且他已經把尾款付清;而你卻是連頭期款都還沒給我,等你的頭期款下來,我們再談這件事。」她的嘴臉上寫著「超級現實」四個字。
「妳要多少?」這女人還真是堅持見錢做事啊!
「五百萬,等離婚后,再跟你收五百萬。」
「我直接跟妳說好了。」他本來想過一陣子再讓她知道,不過看眼前這情形,他得先把話給說明白,「我這輩子都不打算和妳離婚。」
「喂,不好笑。」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也不是開玩笑的,妳已經嫁給我了,就乖乖當我的妻子。」他坐到她身旁,拍拍她僵硬的小臉。
「不是假結婚嗎?」她澀聲問道。
「我有說是假結婚嗎?」他反問她。
「可是……你也沒否認啊!」她的額際開始冒汗,心跳直線狂飆。
「我忘了說。」他笑得很抱歉。
「我現在立刻去和家人解釋。」她喃喃自語,一切都還來得及吧?
「他們可能會認為是夫妻吵架,妳在鬧脾氣。」他直瞅著她,「妳覺得他們會相信妳的鬼話嗎?」
「你為什么要這樣整我?」她慘叫出聲,抬眼看著他,認真的問道:「我有得罪到你嗎?」
啊!有……她就是三番兩次的和他起沖突,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嫁給我有什么不好?妳還是可以過妳要的生活,只是多了個已婚身分而已。」
「我是真的結婚了……」她人仍在打擊中,沒料到她精明的活了二十五個年頭,卻在人生的精華時期,糊涂的把自己給嫁掉了。
「對,恭喜妳。」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龐梓梨捂著臉頰,驚恐的瞪著他。
「我親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對?」
她完全沒辦法反駁他的話語與行徑,因為她確實就是他的老婆,腦袋中亂烘烘的一團,現在是天要滅她,她該如何是好?
「等等。」她盡量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你是真的想整我,才和我結婚的嗎?」那她正式跟他道歉,看他能不能大發慈悲的放她一馬。
「不是。」他捏著她的臉。
為什么不是!「那你是想利用我當你的賺錢工具?」她的眼眸一亮,恍然大悟,嗯~~那他還挺精明的。
「不是。」她的腦袋還真是會想啊!
「老天!你不要這樣嚇我好嗎?」她以雙手遮著臉,「你到底想怎樣啦?」
「我想娶妳。」他冷硬的說著。
「可是……我不想嫁給你啊!」她無視莫昊汲難看的面色,終于哀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