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跟季堯要談什么呢?她的心情好復(fù)雜,走出車站時,還不小心撞上走過來的小姐,正要道歉時,發(fā)現(xiàn)自己見過對方。
是高子強(qiáng)的女友江欣雁,而對方也認(rèn)出她來。
「江小姐,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情。」
「沒關(guān)系。」江欣雁綁起馬尾,沒有上妝的臉龐,看起來清秀可愛。
梁維芯忽然想起有件事她得要澄清。「江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誤會,雖然高子強(qiáng)說我是他的初戀情人,可是我完全不知道。」
「是嗎?」
「是真的,他小時候很愛欺負(fù)我。」她把高子強(qiáng)欺負(fù)她的事一一列舉,讓他的女友來評理,她真的不是他的什么初戀情人,希望江小姐不要誤會。
「江小姐,我想跟你說,其實高子強(qiáng)他還是愛你的。」
江欣雁微揚(yáng)起眉。「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說的,那天他其實只是想要氣氣你,因為你不答應(yīng)他的求婚,讓他很難過,對了,你知道他為什么要急著跟你結(jié)婚嗎?他說結(jié)婚以后,你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這樣你就可以用他的錢,不用再辛苦的擺地攤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
「什么?」她都知道?但高子強(qiáng)不是氣說她都不了解他的用心?
「那個人只是外表聰明罷了,我當(dāng)然知道他為什么急著要跟我結(jié)婚,他長得兇悍,但其實比任何人都還要溫柔,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很愛我。」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么還要跟他分手?」
「因為我也在氣他,為何就不能理解我拒絕現(xiàn)在就結(jié)婚的用心。」
梁維芯啊了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說他們各自為彼此著想,卻都?xì)鈱Ψ讲涣私庾约海?br />
「我爸生病,兩個弟弟還小,一個國三、另一個高二,我就算要結(jié)婚,也得等大弟念了大學(xué),可以去打工再說,這兩年我就努力賺錢貼補(bǔ)家用,我知道,他希望我不要那么辛苦,可以用他的錢,可是送貨是件辛苦的差事,為了節(jié)省支出,他這個老板也得常自己出門送貨,有時忙到很晚才回家,他心疼我,難道我就不心疼他嗎?我怎么可以用他的錢呢」
江欣雁雖然年紀(jì)很輕,但想法成熟,這一點讓梁維芯很欽佩。
「可是,難道你們真的就這樣分手?」明明還深愛看彼此。
「我當(dāng)然不會跟他分手,他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愛他。」江欣雁清楚表達(dá)自己的心意。「我只是暫時搬到朋友那里借住,讓他好好冷靜下來,結(jié)果,那家伙居然帶初戀情人來跟我示威,真是不要命了」
「汪小姐,你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他的初戀情人。」
「其實他跟我說過你的事。」
「他說什么?」他老罵她笨蛋,應(yīng)該也是這么跟女朋友說的吧!
「他說他暗戀你到高中,我是他第二個愛上的女人,如果我答應(yīng)跟他交往,他會愛我一輩子,他是這樣向我告白的。」江欣雁想起那像傻瓜一樣的告白,不禁覺得好氣又好笑,有人這樣告白的嗎?可是,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很真誠。
「江小姐,你……」
「你放心,我跟那家伙不會有事的,我愛他也很信任他,再說,如果我不嫁給他,他就要打光棍了!不過他帶你來示威的這筆帳,我日后再慢慢跟他算,時間快到了,我要搭車回老家看我爸,再見。」
梁維芯看著江欣雁遠(yuǎn)去的身影,覺得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她可以想見他們兩人結(jié)婚后,應(yīng)該是很幸福的一對夫妻。
那么她跟季堯呢?如果答應(yīng)結(jié)婚,以后也能幸福嗎?季堯會不會后悔呢?
老實說,她有點羨慕江欣雁的個性,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她愛季堯,是不是也該如此,至少應(yīng)該去信任他的決定?
梁維芯回到公寓,一走出電梯,就看見沈季堯公寓的大門是開著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她很困惑的走了過去,看見他坐在里面。
「季堯?」她喊著。
沈季堯看見她,隨即起身。「維芯,你回來了,進(jìn)來坐。」
「你家的大門為什么是打開的?」
引君入甕,而她也真的進(jìn)來了,不是嗎?就說她平日的警戒心太低了。
「我在等你回來,伯父雖然跟我說你回臺北了,可是我不確定你回家的時間,因此我把門開著。」他走向她。「我很擔(dān)心你,想要你一回來就馬上見到你。」
「為什么?」昨天傍晚她從公司早退后,便直接搭高鐵回臺南,只傳了簡單的訊息給他,說她想念爸爸回老家。
「我很怕你就這樣把我給甩了。」
梁維芯看著他,頓覺心情沉重,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坐下來談?wù)労脝幔坑惺裁磫栴},你都可以問我。」
看見她點頭,沈季堯?qū)⒋箝T給關(guān)上,領(lǐng)著她到客廳沙發(fā)上坐下來。
「好了,我就坐在你面前,想問什么就問。」
她看著自己喜歡了快二十年的男人,他小學(xué)的時候就長得很帥,長大了更成熟好看,每次見到他,她就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愛他,可能因為太愛了,再加上兩人各方面的差距愈來愈大,她內(nèi)心不免開始擔(dān)心,也許有天他會甩了她。
內(nèi)心的不安經(jīng)年累月的累積,也讓她對平庸的自己愈來愈沒自信,加上他去了美國,那股不安更濃了,她更擔(dān)心他會不要她,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結(jié)果,火燒研發(fā)室后,強(qiáng)烈的不安和害怕,讓她想在自己被甩之前先離開。
可是沒想到多年后,各自還是單身,她很清楚自己就算分手了,依然愛著他,但是季堯呢?他為什么會沒有跟羅華恩在一起,明明跟他最速配的對象就在身邊,不是嗎?
「你為什么會沒有跟羅華恩小姐交往呢?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梁維芯沒想到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看來這個疑問擱在她心里許久了。
聞言,沈季堯有點訝異。「我跟華恩?怎么可能,我一直當(dāng)她是好伙伴,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對她沒有任何男女感情,只有發(fā)情。」
「為什么?她不是很漂亮又很厲害嗎?」
「喔,她有很漂亮很厲害嗎?這一點我沒有特別注意過,因為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心也是,其他女人怎樣,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梁維芯聽了不無感動,季堯的愛,一直都是很坦然直率的,對她也很好,反而是她自己,總是缺少自信。「我有什么好?」
「這個我也不知道,恐怕得再想想或找找,找到了再跟你說。」見某人失望的樣子,他笑了。「跟你開玩笑的!梁維芯有多好呢?嗯,這樣說好了,她好到我很想跟她結(jié)婚、共組家庭,我想我們會過得很幸福。」
她眼眶紅紅的,特別是聽到最后一句話時,她幾乎就要點頭附和了,因為那也是她自小的夢想,想永遠(yuǎn)和他快快樂樂的在一起。
「你真的要放棄美國的工作,回到臺灣嗎?」
「對。」沈季堯點頭。
「是為了我嗎?」她怯問。
「你看起來很緊張,如果我說是,會讓你感到有壓力嗎?」他也知道她的想法和不安。「其實我就算在臺灣工作,不也一樣是在為Dsun打拚嗎?我只是換個工作方式,算是把打拚的腳步放緩,但還是做著我最喜歡的工作,不是嗎?」
說穿了,他就是為了她才回來的。「你不需要放棄美國那邊的夢想,我可以跟你去美國。」
「不行,異國生活不適合你,而且把你帶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伯父會哭哭的。」
沈季堯半開玩笑的說著,但她的確不適合去美國生活,因為她比任何人都還要怕寂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