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就見他遠(yuǎn)遠(yuǎn)的走了過來,“師叔……不,石大俠,有事嗎?”
“我問你,你千方百計想習(xí)武的目的是?”他得先弄清楚,才能考慮要不要教她。
“告訴你又如何?反正你也不可能答應(yīng)。”哀莫大于心死,她現(xiàn)在真的徹底死心了。
“你既然喊我一聲師叔,我問你話,你該回答才是。”石徹冷著嗓說。
“你……你說什么?”她眸子一瞠,怔愣許久才開口道:“師叔,你愿意了是嗎?告訴我,你真的愿意教我功夫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得視你的回答來決定。”他雙臂抱胸,瞇緊眸心等待著。
“好,我說,我是為了要救我爹娘,他們被人囚禁起來了。”想起此事,她就萬分難過。“如今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要拿到文房四寶才能挽回我爹娘的性命。”說到這里,她突然覺得好無助,淚水浮現(xiàn)眼角。
“文房四寶?”石徹挑起眉,“是不是那四樣寶物——生花筆、青石硯、錦織紙、輕非墨?”
“咦?你怎么知道?”她驚訝的張著小嘴,對他更佩服了!
“這是江湖已久傳聞了。”他想了想便道:“好,我教你。”要他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他還真作不出來,好歹也喊他師叔好一陣子了。
“真的!”花繡琦感動得幾乎掉淚,“師叔……謝謝師叔。”她忘情的撲進(jìn)他懷里。
這時候尾隨而來的屈小戀看見這一幕,氣得猛增跺腳,隨即憤而離開。
石徹被花繡琦這一抱,不知該做何回應(yīng),懷里的軟玉溫香莫名地刺激他的心與感官。
察覺到石徹僵硬的身子,她才恍然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事!
“老天!”她猛地推開他,紅著小臉,“對不起師叔,我太高興了,所以失了分寸。”
瞧她一張小臉都脹紅了,石徹扯笑地說:“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我會的。”她用力點頭,欣喜之余都快忘了話該怎么說了。
“打算什么時候開始?”他口氣放柔。
說真的,當(dāng)他看著屈小戀以惡毒的話語刺激她,而也為了習(xí)武委曲求全的模樣,像是有根針扎進(jìn)他心窩,讓他感到心痛。
“都可以。”她用力點點頭。
她就是這樣,無論高興與悲傷,從不掩斂自己的情緒,這樣坦率的她讓石徹對她無法置之不理。
“那就一個時辰后在后山見面。”說完,他便離開了。
花繡琦興奮不已,她終于成功了,終于讓石徹愿意教她功夫了!
“雖然我資質(zhì)不好,但我一定會好好學(xué),謝謝你師叔……”她索性圈起嘴,大聲地對他說著自己的感謝,盡管他聽不到也沒關(guān)系。
不過石徹還是聽見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
*
當(dāng)石徹來到后山時,就見花繡琦已坐在大樹下等著,或許因為等太久,她竟然打起盹來。
他站在她面前等了會兒,然后才開口,“起來了。”
“啊!”她突然驚醒了,張開眼一見是石徹,立刻笑開了嘴,“師叔你來了!對不起,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不是說一個時辰之后,干嘛這么早過來?”石徹雙手抱胸笑睇著她。
“因為……我既然已經(jīng)離開玉豐山莊,就不打算回去,所以干脆早點過來。”她尷尬一笑。
“你不回玉豐山莊了?”石徹感到意外。
“對。”她苦澀一笑。
“你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打算住哪兒?我和小戀說一聲,你可以繼續(xù)住下的。”讓她一個人在外,他如何安心?
“不必,我不想讓屈姑娘為難。”她想起昨晚的事,“對了,我昨晚發(fā)現(xiàn)有人潛入山莊里,師叔,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有人潛入?”
“對,我昨晚睡不著,走出房間想透透氣,發(fā)現(xiàn)有人闖入,我告訴了屈姑娘,可她卻堅持稱山莊不可能有人潛入,直說是我看錯了。但師叔,我絕對沒有看錯。”她會再提這件事完全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好,我知道了。”他凝眉想了想,“現(xiàn)在先教你功夫吧!”
“是的師叔。”她立刻挺起身子,“即便再辛苦,我也會盡力去做,你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現(xiàn)在把你最拿手的拳法打一套給我看。”他得看看她的功夫到哪個程度。
“是。”她深吸口氣,使出最熟悉的“柳業(yè)拳”。
結(jié)束后,她吐了口氣,收勢。
“這就是你最拿手的拳法嗎?”他搖搖頭,失望地問。
“呃……不好嗎?”她小心地問。
“雖然舞得很漂亮,卻是力道不足。”他站到她面前,“現(xiàn)在用力朝我胸口擊出一掌。”
“什么?”她搖著腦袋,“不行,我怎么可以對師叔動手?”
“沒關(guān)系?你用力打,我才知道人的內(nèi)力如何。放心,你傷不了我的。”他對她做出保證。
“好,那我出手羅!”她猶豫了會兒,后退一步,深提口氣朝他擊出一掌。
她以為會就這么飛出去,沒想到他卻文風(fēng)不動地站在原地!
“你……”他錯愕地望著他。
石徹再次搖搖頭,“看樣子你連內(nèi)力都差。”
“師叔,我不行嗎?”花繡琦深怕他反悔不教她了,于是懇求道:“師叔請給我機(jī)會……”
“既然答應(yīng)你,我就不會食言。”他輕逸出微笑,“來,我先教你怎么提高內(nèi)力吧!”
“謝謝師叔。”花繡琦總算松了口氣,“我要怎么做?”
“從今天開始,挑道兩塊石頭下山、再上山,每天來回十趟。”他指著旁邊的石塊。
“啊?”她愣住了,“這么重的石頭,就算在平地也會扛得很累,還要上下山?”
“不想救你爹娘了?”石徹俊魅的眉一撩,點點頭說:“好吧!我也不勉強(qiáng),這就回去了。”
“不,我扛,就算二十趟我也扛。”她看著這些石塊,“我得先去做個扁擔(dān),做好之后馬上就扛。”
“好,我相信你可以辦到。”他扯唇一笑。
“接下來呢?”扛石頭事小,她可是要練功呢!
“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只有這樣,等你可以輕松的把石塊扛上扛下時,我再告訴你下一步。”
她急起雙眉,“真要這樣?”
“對,不相信師叔的話嗎?”他爍利的眸心封住她為難的表情。
“不是,而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放心吧!只要你努力就可以做到。”他朝山下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又問:“你不回山莊,準(zhǔn)備在哪兒安身?”
“我自會想辦法,師叔不用為我掛心。”只要能習(xí)武,要她睡在后山山洞里也沒關(guān)系。
“這……好吧!明天這時候在這里見。”說著,石徹便消失在后山。
花繡琦不再多想,卷起袖子,開始找著可以當(dāng)扁擔(dān)的竹子。
花了些時間做好扁擔(dān)后,她又用草繩將大石塊綁在兩頭,扛著石頭下山,再上山……隨著次數(shù)的增加,她已是精疲力竭。
她不容易終于扛完十趟,花繡琦癱在山坡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了,再也爬不起來。
“今晚要睡哪兒呢?”看看天上明亮的星星,她該慶幸現(xiàn)在是夏季,即使露宿荒野也沒關(guān)系。
因為疲累,她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