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一打亮,一張偌大的床呈現在眼前,伊晴心頭一驚。
“楚楚,你帶我來你家要做什么呢?”沈榮華一把拉住伊晴問道,其實他心里早有了自以為是的答案。
“做什么?當然是來談心啊!”伊晴技巧的退開,到柜上拿了瓶酒和酒杯,然后坐在一旁的小沙發(fā)上。
沈榮華若有所悟的看了伊晴一眼,然后在她對面的另一張小沙發(fā)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桌。
“還喝啊!晚餐的時候喝太多了,我已經醉了。”
還不夠醉!伊晴心想。
“那怎么行!晚餐是你請的,現在這酒是我為你買的,難道你嫌棄這酒不好嗎?我知道我窮,買不起好酒,沈董是大老板,怎么會看得起這種便宜酒呢?”她皺起眉頭,佯裝微嗔的模樣,水汪汪的眼睛還無辜的眨呀眨的,簡直就是楚楚可憐到不行。
“千萬別這么說,只要是你為我買的,毒酒我都喝,我喝、我喝。”深怕佳人生氣,沈榮華討好的干了酒杯。
“什么毒酒?沈董可是我的大恩人耶,我報恩都來不及了,怎么可能毒你嘛!”
“報恩!你要報恩?”沈榮華瞪大眼睛,驚喜地問。
“是啊!當然是要報恩哪!要不然帶你來我家這小破房子要干嘛!這瓶酒只是人家的一點點心意啦~~”伊晴媚眼一拋,這話說得簡直嗲到骨子里,手沒停的又幫他的酒杯斟滿。
沈榮華從頭到腳一陣酥麻,他吞了口口水道:“好……太好了。”他伸出大手握住她的,眼睛貪婪地望著她。
“好?那你還不喝?”她輕抽回手,接著端起酒杯遞到他嘴邊。
“喝……我喝。”
“沈董,那我們就先喝喝酒、談談心,等酒喝完,我還有余興節(jié)目。”
“余興節(jié)目?是什么?”
“當然不能說啰!你先喝酒嘛!”
就這樣,伊晴哄著沈榮華喝酒,直到酒喝完,沈榮華也醉得厲害了,他往后靠在沙發(fā)背上,瞇著眼像是睡了。
“沈董、沈董。”伊晴試探地叫了兩聲,看他沒反應,就輕手輕腳的站起來走到窗前,拿出手機撥出。
電話還沒接通,伊晴就被沈榮華從身后抱住,她嚇了一跳,急轉過身,沈榮華一張醉紅的臉近在咫尺。
“楚楚寶貝,你不是說……還有余興節(jié)目嗎?我……在等著呢!”吐出的酒氣足夠熏死人。
“沈董,你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她嫌惡的撇過頭,與他拉開距離。
“誰說……我醉了?你……別小看我,就算是醉了,我……還是個很厲害的男人喲!”他挑挑眉,意有所指的說著。
不過這話剛說完,沈榮華就踉蹌了一下,幾乎要軟倒。
伊晴直覺伸手去扶他,誰知沈榮華一個轉身,兩手摟住伊晴,順勢往床上一躺,等到伊晴搞清楚怎么回事時,她已經被沈榮華壓在身下了。
“你……放開我!”伊晴驚慌失措,那夜的噩夢又呈現眼前,她死命掙扎。
“你怎么了?”沈榮華不快地抓住她打在他身上的手,皺眉疑問著。
“呃!你滿身酒味……人家不喜歡。”伊晴回神,話鋒一轉,改口說道。
“是這樣嗎?”
“是……是呀!你先去洗個澡,我會在床上……等你的。”伊晴硬是擠出笑臉。
“那……好吧!等我喔~~”沈榮華起身前,在伊晴頰邊吻了一下。
看著沈榮華步履不穩(wěn)的走進浴室,當水聲響起,伊晴一刻也不能忍的沖出房間,她死命的擦著被他吻過的頰邊,直到痛覺代替惡心的觸感。
然后將門大開,先進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你打電話了嗎?”伊晴問著那女子。
”當然,他老婆和報社一個也沒漏,我看……應該就快到了。”女子邪氣地笑著。
“那你也快去準備了。”伊晴遞出一迭鈔票。
“知道了。”女子接過鈔票,接著就進了房間。
伊晴則是頭也不回的走出房子,剛一出門,一輛黑色賓士車就停在門前,伊晴往黑暗中一躲,就聽見下車的人著急地說著——
“那女人只說你爸昏倒,要我趕快來……對,就是這里。”是一位婦人,一下車瞄了門牌一眼,就急忙往那房子里走。
“媽!你別急。”車門另一邊下來一個高大身影,他急奔到婦人身邊扶著她。
這聲音讓躲在黑暗中的伊晴心頭一顫,她知道這聲音的主人!
“我怎么能不急?我怕你爸出事……”
“不會的,你先別擔心。”沈浩天扶著母親走到房子大門前,發(fā)現這房子的大門只是虛掩著,心底疑問頓生。
“浩天,我們進去吧!”看見兒子遲疑,沈夫人催促著。
“可是……這房子有古怪。”但沈浩天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別管那么多了!”沈夫人一把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沈浩天只好跟上。
一進到黑暗的屋內,沒看見人影,但從旁邊的房間門縫中隱約透出燈光。
“一定在那里面。”沈夫人說完,一把推開房門,但眼前的景象卻讓她驚得闔不上嘴——
一個妖嬈女子姿態(tài)噯昧的斜靠在床上抽著煙,除了身上那勉強可以遮住她中要部位的薄毯之外,根本未著寸縷。
跟在母親身后的沈浩天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及時扶住母親差點兒軟倒的身子。
“你是誰?”沈浩天幫母親問出心底的疑問。
“我還要問你們是誰呢?”女子笑著坐起身來,那薄毯也滑落至胸前的隆起,幾乎就要春光外露,但她顯然一點都不在乎。
“我爸呢?”沈浩天對眼前的好風景視而不見的問道,口氣中有著明顯的不耐。
“呵……笑死人了,你爸又是誰呀?”女子冷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一走出浴室,笨拙地直拉扯腰上不停滑落的浴巾,頭也沒抬地對著床上的女子喊了一句,“我洗得香噴噴的了,現在你可沒借口逃了吧……哎呀!這浴巾太短了……”
醉意比剛剛更濃的沈榮華,完全沒發(fā)現門外兩個怒瞪著他的訪客。
“沈董,有人找你呀!”女子提醒他。
他聽見陌生的聲音,這才抬頭看見床上躺的可不是他肖想很久的楚楚,而是另一個完全沒見過的女子,才想開口問她是誰,又聽見房門口一個極怒的質問——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沈浩天手扶著掩面哭泣的母親,對著父親咆哮著。
“你們……怎么……會在這兒……”醉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他,被妻兒撞見這衣衫不整的模樣,他居然沒多大反應,然后又轉頭,不解的問著床上的女子,“你……又是誰?我的……楚楚呢?”
聽見父親喊著這個名字,沈浩天全身一僵。
“沈董,我就是楚楚啊!是你把人家?guī)С鰣龅模陕锟匆娔憷掀啪筒徽J帳了啊?”那女子邊嬌聲抗議著,邊走到沈榮華身邊,還不時的把身子往他身上磨蹭著。
“你……”沈榮華醉眼蒙眬,他睜大眼往女子臉上細看,深怕真的是自己認錯。
“你要看仔細點喔!”那女子順勢雙手往他脖子上一摟,兩人的姿勢更形曖昧。
沈浩天再也看不下去,正想開口阻止這場鬧劇,誰知身后一陣喧鬧的人聲呼嘯而至,伴隨著鎂光燈令人目眩的強光。
“喂!真的是寰宇企業(yè)的沈董,攝影機快拍。”幾位女記者指揮若定,當場做起SNG聯(lián)機。
攝影的攝影、訪問的訪問,原本冷清破舊的房子,剎那間擠進大批媒體,簡直人聲鼎沸。
”請問你是沈夫人嗎?你是來捉奸的嗎?”一位眼尖的女記者認出沈夫人身分,尖銳的問題直接丟出,讓人措手不及。
“浩天。”沈夫人害怕地躲進沈浩天懷里。
“我們快走!”他護著母親,突破人墻,擋住所有靠近的記者,將母親帶到門外。
一到屋外,又陸續(xù)有不少記者往屋子里闖,看這陣仗,全臺的知名媒體幾乎都到場了。
他眼捷手快的護著母親上車,然后快速的回車,突破重圍離去。
在車子駛離一段距離之后,他從車子的照后鏡冷眼瞧著那團混亂,竟讓他看見躲在人群外的一個天殺的身影——伊晴!
這件事難道真的是她做的……
這念頭一閃而逝!他瞇起眼,死盯著那纖弱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強烈的怒意從心底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