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之后,秋展風終于明白這詩里的深刻內涵,芙蓉帳里的銷魂滋味實在是勾人心魄,讓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可惜,他有個不愿意配合的老婆。
林清波當然不愿意配合,他存了二十多年的貨想短時間之內就全部出清給她,她這小身板也得能受得住才成啊。
男人一旦精蟲上腦,智商就堪憂,真理!
“阿波,再來一次,嗯?”
林清波奮力掙開他的胳膊,喘著氣,帶著惱意道:“你越來越不象話了,天都亮了,你還不起床,就想著床上那點兒事。”
“舒服啊。”某人光著膀子又將她拽回了被窩。
林清波雙手用力揉上他的臉,咬牙道:“那也不能舒服起來便沒完沒了,趕緊給我起床,你這上門女婿不會才當幾天就想原形畢露被趕出去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林清波紅著臉呸了他一口,握拳在他肩上捶了兩記,爾后環住他的脖頸,輕聲道:“就一次,不能誤了時辰。”他們還要去陪父親一同用早飯的。
秋展風當即魚躍深淵,龍歸大海,狠狠將她折騰了一遍,這才抱了渾身酸軟的她下樓洗漱。
洗漱更衣之后,秋展風親手替她綰了發髻,簪了釵環,這才牽了她的手出了臨花小筑,去給泰山請安,順便一起用早飯。
林世貴看到愛女佳婿,那是打心底里往外冒喜悅。
陪著父親用過早飯,林清波還想陪父親到帳房去看看帳,卻被老爹嫌棄地趕走了。
看她微嘟著嘴的嬌憨模樣,秋展風不由笑道:“岳父這是體諒咱們是新婚燕爾,讓你多陪陪我,這也不高興?”
林清波哼了一聲,“就是這樣才不高興。”
秋展風臉上的笑更盛,貼近她小聲道:“難道為夫沒有讓娘子盡興?”
林清波急得伸手就打他,“你這人怎么越來越不要臉了。”
秋展風接住她打人的手,順勢牽入自己手中,壞笑道:“夫妻之間可不禁葷腥。”
“呸。”
他們這新婚的小倆口正一邊打情罵俏,一邊慢慢往臨花小筑走,那邊管事林生疾步而來。
“小姐,姑爺,有訪客。”
“訪客?”林清波的目光馬上移到了某人的身上。
林生道:“說是找姑爺的。”
林清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甩開某人的手,整了整袖子,道:“找你的,還不去?”
秋展風便問管事,“知道是什么人嗎?”
“對方自稱南宮宇。”
“哈,他的消息倒靈通。”說著,順手一把拽住轉身正欲離開的妻子,“走吧,一起去見見他。”
“找你的,我去干什么?”
“他是來恭喜咱們的,當然是兩個人一起去的好。”
“真麻煩。”
“好了好了,就去見一見他,也算是個熟人嘛。”
最后,林清波等于是被人半拽著去見南宮宇的。
南宮宇看到秋展風身邊少婦打扮的林清波,長長地嘆了口氣,沖著好友一揚眉,笑道:“你的手腳真是太快了,連賀禮都不要就這么急著成親了。”
秋展風沖他拱拱手,笑道:“成親不過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大肆宣揚得盡人皆知。至于賀禮什么的,你來了,自然有好酒招待。”
南宮宇笑道:“好說好說。”然后對著林清波施了一禮,“南宮宇見過嫂夫人。”
林清波被這一聲“嫂夫人”給喊得臉上微燙,不是特別適應,略有些不自在地笑著回道:“南宮公子少禮,請坐。”
南宮宇到一旁坐了,隨手拿過高幾上的茶,掀開茶蓋,茶香撲面而來,他輕輕呷了一口,又看向主位上那對夫婦。
“你來就只是為了恭喜我們?”
“你似乎不信的樣子。”
秋展風哈哈一笑,在椅子上微微歪了歪,道:“你南宮大公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你單純來恭喜我成親之喜,我實在是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啊。”
林清波因他的話朝南宮宇投去一瞥。
南宮宇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兀自笑道:“我當然不是單純為了道賀而來,是有個消息來告訴你。”
“哦?”
“你秋大俠沉迷在溫柔鄉里,就真的對江湖之事不聞不問了嗎?.”
林清波不冷不熱地道:“瞧,有人說你不務正業了,你還不趕緊為了武林的禍福安危擔起你江湖大俠應該擔負的責任?”找這種楚留香、陸小鳳式的男人當老公,確實是比較考驗心臟的承受力。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這一只不花心,雖然桃花也有,但至少他本人是會拒絕的。
南宮宇:“……”
秋展風握拳掩唇笑,先是低聲笑,而后笑聲越來越大,最后伏案捶桌笑。
林清波很有耐心的等他笑完。
秋展風終于收了笑,拉過她的一只手,道:“阿波,你就這么希望我離家而去啊,咱們可是新婚,這可不大好。”
林清波忍不住吐槽,“難不成你仗劍江湖還要拖家帶口的?你有考慮過被你拖家帶口人的心情嗎?”
秋展風一本正經地道:“攜家帶口也沒關系啊,有夫人你隨身照顧我的飲食起居,這挺好的啊,順便也能安夫人的心,不至于胡亂猜測為夫在外有什么桃花沾。”
林清波忍無可忍,一把拽回了自己的手,隨口說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么?”秋展風一副“愿聞其詳”的表情。
林清波的目光在他和南宮宇之間移了移,微笑,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桃花不開,菊花開。”
秋展風和南宮宇對視一眼,先是莫名其妙,爾后不約而后地心領神會。
兩人四目齊齊瞪向一臉淡定微笑的林清波——這也太能想了吧?
男人和男人的奸情?
秋展風頓覺無比惡寒,他家阿波果然是一直在刷新他的觀感啊。
而林清波還有下文呢,“所以呢,人心看是看不住的,只能靠他本人的堅守。世間多少夫妻都是同床異夢,不就是因為心是看不到摸不著的嗎?”
真是受教了!
南宮宇目光詭異地瞄了好友兩眼,突然對他生出無盡的同情來,他這妻子年齡小是小了些,可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簡單啊。
秋展風咳了兩聲清清嗓子,不再招惹此時明顯心情不順的妻子,轉而問南宮宇道:“說吧,到底什么事要找我出面?”
南宮宇嘆了口氣,道:“還不是上次尋寶的后續嘛。”
聽到這個,秋展風的眉頭不由蹙起,“當初我便說過,我只負責幫著尋寶,找到之后他們怎么處置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再插手。”
南宮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你是這樣承諾,也這樣說過,可如今那些人自己處理不了,所以又想起你來了。”
林清波心里偷偷搖頭,有時候,有些事情你一旦插了手,想要再置身事外真的是妄想。就像有的人,明明挺聰明的,有時候就是會干些糊涂事。
“想我做什么?”
南宮宇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們希望由你做個公證。”
秋展風失笑,“單憑我一人做公證只怕也難以取信眾人。”
南宮宇點頭,不諱言地道:“自然也還有其他人。”
“那有沒有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畢竟你當初曾參與此事,最有發言權。再者,你玉扇公子在江湖上的地位那可是舉足輕重,少了你怎么能行呢。”
秋展風擺擺手,拿起茶盞呼了口茶,道:“算了,此事我說過不再插手,便不會再插手。”他話音略頓,“況且,你也看到了,我剛剛成親,也沒閑心去管這些江湖閑事。”
南宮宇被他的話逗笑了,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要安心做個富家翁了?”
秋展風云淡風輕地道:“這樣也挺好不是嗎?”
南宮宇搖了搖頭,“看樣子你是真不打算插手這件事了。”
秋展風確定地道:“我不會插手。”
“那好吧,此事就當我沒說。”
“可要留下喝一杯我的喜酒?”
“這是當然,你若連一杯喜酒都吝嗇讓我喝,那我必定要到江湖上去說一說的。”
秋展風不由哈哈大笑。
林清波起身走到客廳門口,對站在門外廊下的林生道:“生叔,讓廚房準備酒菜。”
“是。”
“阿波,一會兒你也同我們一道喝一杯。”
林清波不是很贊同地蹙眉,“我向來不善飲酒的。”
“只是淺斟幾杯,為夫不會硬灌你的。”
林清波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我先去廚房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準備的,你們聊。”
“嫂夫人慢走。”
林清波沖南宮宇點頭示意,然后便離開了客廳。
南宮宇轉頭對正拿著茶盞沉吟的秋展風道:“你這么著急成親,是不是就是為了避開這次的事?”
秋展風搖搖頭,“我著急成親不假,倒不是為了這個原因。但是,不得不說,我成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借口。”
南宮宇又嘆了口氣,道:“其實,這種事不摻和的好,我原本還擔心你無法推托。”
“只要不想,總能找得到理由的。”秋展風倒是不以為然。
南宮宇不得不贊同地點頭,“這倒也是。”
“不去想這些事了,既然來了,今晚咱們就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