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花了三天的時間才把袁尚芬在大阪的電話給找到,結果通話不到三分鐘,顏楚楚就氣呼呼的掛掉!
這三天以來,顏楚楚壓根不敢出門,她莫名不安的逃回羅東老家,透過長途電話,好說歹說的威脅利誘,才迫使袁媽咪說出袁尚芬的聯絡電話。
袁尚芬倒好,成天不在,還說什么流產?
肯定每天不是新宿,就是東京的瘋狂逛街,還扯什么大阪,明明住在東京市區,快活得像神仙,把所有的苦難全丟給她一個人扛!
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幫袁尚芬了,顏楚楚告訴自己,如果她再多幫那妮子一次,她就是豬!
就在顏楚楚負氣撂下狠氣的時候,手機響了。
肯定是袁尚芬!
「喂,我跟你說,你少裝可憐,這一次我是不會再吃虧上當了……」
「對不起,我是奇彬。」
奇彬?顏楚楚快速的聯想一下——這個人絕對是詐騙集團。
「誰?你打錯了。」
「不,沒有……我……我就是你們說的沒用的東西……小芬的男人……」
原來是他……顏楚楚差點沒把手機給掛了。
「干嘛?袁尚芬呢?」顏楚楚沒好氣的啐罵。
「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是小芬不能回去,她剛才又出血了,醫生正在處理,我們一直住在東京的醫院,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奇彬哭著向她道歉。
完了!她剛才是在干什么?顏楚楚心想,不過是件小事,她剛才吼那么大聲做什么?
「她怎么了?」顏楚楚嚇得六神無主,深伯自己的壞脾氣害得好友流產。
「因為胎兒著床不穩定,小芬暫時沒法起床;我很對不起你,請你別怪小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要怪的話就怪我好了,請你別罵她……」
電話那頭的哽咽聲讓顏楚楚更急了。「她沒事吧?」
「不曉得,但她一直吵著要回去,不想拖累你……我拜托你,求求你叫她不要回去,我真的很想要有一個跟她生的孩子……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唉~~顏楚楚是完全敗給他們了——
一個是多年來惹是生非的麻吉好友,一個是深愛好友且無怨無悔的軟弱男人,而且又是那么地苦苦哀求,顏楚楚一向吃軟不吃硬。
「她呢?」嘆口氣,她這輩子的幸福就決定于此刻。
「在病床上。」
從電話聲聽起來,那沒用的家伙已經哭出來了。
「她能接電話嗎?」
「你還想罵她嗎?那你罵我好了,你盡管找我出氣,她現在的情緒很糟,真的無法承受……」
「豬啊!我是她的好朋友,難道會叫她滾回來受死嗎?氣死我了,你叫她聽啦!」幾乎是用吼的才能制止奇彬護妻心切的呢哺,但也因為他那股護航的心,讓顏楚楚剛才的詛咒成真,自己成了一只豬。
然后,袁尚芬接電話了。「楚……」
「少說廢話,你給我聽好了,這筆帳等你的小孩滾出你的肚子后再跟你算,你如果敢回來的話,我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
電話那頭悶不吭聲,感覺上,袁尚芬正在哭。
這氛圍讓顏楚楚也跟著揪心起來。「真好笑,不曉得誰才是苦主……好了啦~~心情很糟嗎?」
「嗯,難受死了,這都是報應,我拋棄了那么多的男人,卻為了一個沒用男人的孩子在受苦、受罪,都快難過死了,也不能下床、也不能走,一直躺著、一直打針,都不敢亂動。」
聽到花心女的現狀,顏楚楚也不禁替她難過起來。「呵,那么慘呀?這就糟了,我從以前就一直幫你當狗頭軍師,以后不就比你更慘?」
這種報應的說法讓兩人都笑了,也知道彼此都釋懷了。
「那個每天騷擾你的秦什么的,就算是個報應。」
「還敢講,全都你害的。」
之后她們聊了許久,顏楚楚無法像別的好朋友一樣耐心的安撫袁尚芬,只是不停講些惹她笑的話罵她,不過掛掉電話后,顏楚楚又后悔了。
她干嘛心軟?
萬一尹東震又來找她的麻煩……到時誰要來救她?
「我簡直比豬還不如!」分明是準備找碴的電話,最后卻成了善心人士。
「小乖,你怎么一直待在房里?有心事嗎?還是遇到什么難關?工作很辛苦嗎?媽咪早就告訴你別出去工作受氣,乾脆辭了工作回家來,媽咪帶你出國去散心好了。」
敲著門的媽咪又來關心她的狀況了,顏家的大大小小一概不贊成她外出上班,要不是父親的好友介縉她到銀行上班,她哪能在外頭逍遙撒野!
「沒事的,媽咪,我只是回來看你而已。」連忙開門,展露出乖巧而賢淑的乖乖女模樣。
她就是正宗的人前人樣,人后鬼樣。
因為要討媽咪的歡心,所以顏楚楚在家,簡直比日本女人更乖;可在外頭,卻是比流氓還使壞。
「你沒事就好,下來喝點紅豆湯。」
「嗯,我還沒講完電話,我一會兒就下去。」對著媽媽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顏楚楚有些過意下去。
「好,別太累了,知道嗎?媽咪永遠張開手歡迎你回家。」
微笑的點點頭,關上門后,顏楚楚松口氣的往床上趴倒,她好不容易才逃出這個完美的家庭,擺脫處處完美形象的淑女狀態,豈能因為尹東震的事而又綁回家來!
看來,這里沒法久待,但如果要回到工作崗位,她總得先想個什么對策來對付尹東震才能回去吧!
說難聽點,她幫袁尚芬出點子甩掉男人,成效百分之百,沒理由主角換成是她自己,腦筋就使不出賤招吧!
問題是,沒遇過尹東震這類型的身分,他可是新郎級的輩分……
「呵,振作、振作,不過就是甩掉男人嘛!何難之有?」伸展四肢、做做體操,顏楚楚決定重新面對難題。
死下承認自己是那一夜的新嫁娘,對尹東震好像沒啥用處,那么她該換點新招。
對,就這么決定——她得回去……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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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銀行這么忙碌的時候,你卻連續請假三天?知道上頭怎么決定嗎?他們決定……」
翌日,要對付尹東震的法子都還沒想清楚,顏楚楚就面臨了被革職的危機。
她前腳才剛踏進銀行,后腳就被經理叫來,而面色沉重的經理似乎是想對臨時請假的顏楚楚做出什么重大處分。
顏楚楚當然嚇壞了!
她面色鐵青的凝視著經理,深怕他嘴里吐出來的下一句是……叫她回家吃自己……
一顆心緊揪著不安:心跳愈來愈快,然后嚴肅的經理突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恭喜你,又為銀行立下大功。前兩天朱經理決定轉換銀行,一直等不到你,差點失去這個大客戶呢!也因此,上頭決定加你的薪,還準許你今天可以好好再休息一天,不過你得先去幫朱經理填寫一些資料。」
吐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顏楚楚,差點從嘴巴吐出不妥當的字眼出來。「謝謝經理。」
向經理行個鞠躬禮,正準備出去做事,經理卻又叫住她,「等一下。」
顏楚楚回過頭、走上前,必恭必敬的等著他的指示。
「其實呢!朱經理并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他替咱們引薦了一個大客戶。」
「是嗎?誰?」怪不得經理樂得很,朱經理的春堂企業分明不大,把他拉進來,應該不至于有什么大功勞可言。
「你去了就知道。」經理鬼鬼祟祟的笑著。
什么嘛!還搞神秘。
雖然心里抱怨,但礙于長官的命令不得不從,顏楚楚沒敢再多問,回辦公桌收拾好東西,并與朱經理聯絡妥當后,與他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一個小時后,顏楚楚依照往例提早十五分鐘到了約見地點,在還沒看到未經理前,她挑了一本雜志偷閑的瀏覽,想說等看到他時再趕忙收起來。
幾分鐘后,朱經理還是不見人影,但卻有個穿白襯衫、牛仔褲的男人從大門處晃進來。
乍看到他時,顏楚楚立刻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等他一走近,她心知不妙,闔上雜志,瞄了來人一眼,卻沒料到他悶不吭聲的就坐到她跟前。
「請問……」
這句話還沒問完,來人的墨鏡一撥開……顏楚楚當下愣住了。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是……尹東震?
她大大的吞了口口水,心里防御的警報聲嘩然響起。
「先生,我說你認錯人了,我叫顏楚楚,不是袁尚芬,你可不可以清醒點,離我遠一點?」
雖然顏楚楚想來個抵死不認帳,但她的語病卻讓尹東震感覺不到有趣。
而當他將她桌前的咖啡取來輕酌一口時,又惹來她諸多的不滿。
「喂,那是我的咖啡……」
「你是在介意個什么勁?你連我的口水都吃過了,還會在乎我喝你喝過的杯子嗎?」
一抹霞紅瞬間拂過顏楚楚的雙頰,以前,她完全只是袁尚芬的狗頭軍師,只須天馬行空的替袁尚芬出怪主意,攆走無數糾纏不離的討厭男人就行,她本以為這種事做來很容易:可如今,在她親身加入這個愛情戰場后,才覺得袁尚芬果然是情場奇人,她這個初生之犢似乎有點應付不來。
「你到底在說什么……算了,咖啡送你好了,我去別桌坐。」顏楚楚站起身,決定暫時還是用裝傻這一招來對付他。
沒想到她才站起身,尹東震已出其不意的捉緊她的手腕,雙眼瞇細的訕笑,
「我從沒告訴過你我的老婆是誰吧?你怎么會知道袁尚芬這個人?」
完了!
她的不打自招,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沒說過袁尚芬的名字嗎?糟……她死定了!
不!不成,再這么下去,不要說是要助袁尚芬一臂之力,就連她自己也會完蛋的!
反正已經無賴過一次,那么她就一直繼續裝傻下去吧!
「誰說沒有,你自己講過,你現在是得了老人癡呆癥嗎?說了就忘啊?」雖然想抽回手,但顏楚楚只是更加弄痛自己,「哎喲~~手很痛耶!你放開我啦~~」見他不松手,她索性瞪大眼,以為他會就此松手。
可尹東震卻全然無憐香惜玉的心,他既傲又跩的表情讓人看了火大。
「快放手!不然信不信我會揍你?」
他聞言一笑,顏楚楚還真不設防的揮拳而上,可那繡花拳很快就被他的大手給包緊,更糗的是,二度被他繞過桌子,將她攬入懷中。
「哦~~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顏楚楚掙扎著,很想立刻踹死這個色胚子。
但是……
「過分的是你們吧?就算要騙一個男人,也不必把他全家一起拖下水吧?既然有膽懷別的男人的種,就應該有膽說服自己的父親取消這場婚事,為什么要派個姊妹淘來充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