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堅持要結束和他的關系,但她心里很清楚,宋杰在她心中占了不小的位置,要將他完全抹去是需要一點時間,也因為如此,她坐在花坊休息時,仍會不由自主的望向對街的大門,就像現在一樣。
他,好像很久沒出現在大門口了,不知道是為了躲開她,還是有其它原因?他,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再熬夜工作?三餐有沒有按時吃?還有空腹喝黑咖啡嗎……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去想這些,但看不到他,她心里著急;看到他,她心里又難過,她真的覺得很困擾。
“唉!”坐在鞏書柔對面許久的江樂芙,深深的嘆了口氣。她坐在這,鞏書柔卻完全沒發現她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看哪里。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感情這個東西真是傷人呀,在一起痛苦,分開又依依不舍。
“書柔。”不忍她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江樂芙出聲喚她。
江樂芙的叫喚聲,將她從痛苦的糾結中拉了出來,她收起哀傷的眸,換上淡雅的笑容,若無其事的和江樂芙打招呼。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而已。”江樂芙很貼心的沒去詢問她的出神。
“喔。要不要喝東西?”鞏書柔知道好友已經看出她的心情,但很好心的沒戳破,她很感謝江樂芙。
尤其是江樂芙在日本時就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但她回國后,一句話都沒問,只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之后就像以前出國回來一樣,和自己分享她買回來的戰利品,和在日本發生的種種,一直到現在,都沒提過宋杰的名字。
“我自己來就好。”江樂芙起身拿起一旁的咖啡壺,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再走回她對面坐了下來。
“怎么有空來找我喝咖啡?”將桌上的茶點推到江樂芙面前,和她一起享用。
“是想問你,最近有沒有意思要重出江湖,好幾個客人都在問你的近況。”在她休息的這段時間,江樂芙找了其它家花坊合作,但做出來的作品都沒有鞏書柔做得好,無法讓客戶滿意。
“什么重出江湖,說得好像我是個俠客似的。有案子先讓我看看嗎?”她正愁沒事可以填滿自己的時間,好讓自己可以不再去想宋杰。
“有,你先看看。”聽到她愿意接,江樂芙可開心,急忙將資料交到她手上。
鞏書柔翻閱手中的資料,看了一會,才道:“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沒什么問題,我這兩天會先把設計圖給你。”
“真的嗎?謝謝你愿意接,要不然我不知道要找誰幫忙。”這個廠商是出了名的難搞,之前只有鞏書柔的作品他能接受,她休息的這段時間,她找了不少人給他,都被他打回票。
“有這么可憐嗎?”鞏書柔的手機在這時響起,她看到來電者時,臉色微變,想了一會,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媽……嗯,我已經好多了,現在已經回花店上班了。后天呀?我不太確定耶……好,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嗯,那就先這樣……”
“誰呀?是宋杰的媽媽嗎?”看到鞏書柔一副很為難的模樣,又聽到她喊媽,她知道宋夫人收鞏書柔當干女兒,所以除了宋夫人之外,她想不到會是誰。
“對。”
“她找你干么?”
“找我后天吃飯。”宋夫人對她很好,她實在無法拒絕。
“吃飯?就只是吃飯嗎?”江樂芙可不認為有這么簡單。
“對呀,不然你以為呢?”宋夫人說好一陣子沒看到她,想要找她敘敘舊,其它什么都沒提,只說會找人來接她而已。
江樂芙沒接話,她可不認為宋夫人只想找她吃飯。以宋夫人對鞏書柔的喜愛,她很有可能會為兒子找機會,但這些她并不打算跟鞏書柔說,以免鞏書柔過度緊張。
*
“我的老天呀,他家是泡在酒缸里面嗎?”宋夫人一打開宋杰家的大門,立刻被迎面撲鼻而來的酒味給嚇到,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惡的走進屋子里,沒走幾步就踢到東西,她差點被絆倒,還好站在她身后的宋沛扶住了她。
“媽,小心。”宋沛將回廊的燈打開,昏暗的室內霎時變亮,當他看清楚屋內的一切時,他嚇了一大跳。
滿屋子的垃圾和酒瓶散了一地,就連木桌和柜子上也無一幸免,要是不知道的人進來,會以為自己進到垃圾山。這真的是那個愛干凈的宋杰家里嗎?
“這是怎么回事?”宋夫人看著宋沛,想從他那得到答案,但宋沛只無奈的聳聳肩,無法提供任何的答案。
兩人就這么邊走邊跳的進到客廳,但仍末看到宋杰,只看到滿屋子的垃圾:再往房間里面走,仍到處都是酒瓶,但沒有外面這么夸張,至少還有路可以走。
進到宋杰的房間,依然一團亂,但他們很快就看到趴睡在床上、手上不知道抱著什么東西的宋杰。
宋夫人抽出他緊握著的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他和鞏書柔訂婚時的照片,她和宋沛對看一眼,兩人都感嘆的搖搖頭。如果他能在之前就這么表現,他和鞏書柔也不用走到這一步。
“宋杰,宋杰!你快給我起來!”宋夫人不客氣的拍打宋杰,想盡辦法要把他叫起來,但他給她的回應是咕嚕一聲,又翻過身繼續睡。
“宋杰!”宋夫人氣得大叫,但宋杰仍是醉得一場糊涂,連理都沒理她。
“宋沛,去拿冰水加冰塊過來。”她這時也火了,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挖起來。
“媽,這太狠了吧。”冰水加冰塊,這不只醉的人會醒來,連重病的人也會被冰醒吧。
“快去拿!”她現在已經管不了狠不狠,她再也看不下去宋杰這樣躇蹋自己。
他自從和鞏書柔見了面,知道感情無法挽回后,就把自己鎖在家里,公司也不去了,每天就是喝酒,醉了就睡,醒了再喝。她本想這應該不會太久,只要讓他發泄幾天就好了,沒想到他一過就是幾個禮拜,這叫她怎么受得了。
宋沛聽從母親的話,到廚房拿了冰水和冰塊,然后拿回房間交給母親。
老哥,你可千萬別怪到我頭上,我也是情勢所逼。宋沛在心里暗暗說道。
宋夫人拿起桶子,將冰水和冰塊毫不留情的全倒在宋杰身上,不到半秒,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杰,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對著宋夫人大叫。
“媽,你在干么?”宋杰沖到浴室里,將掉到衣服里的冰塊全都抖了出來,脫下濕透的衣服,開了熱水將全身的冰意去除后,才套著浴袍走出浴室。
“總算醒了。”看到宋杰走出來,宋夫人滿意的點點頭。
“你就為了叫醒我,把我澆得一頭濕?”宋杰拿著毛巾擦著濕透的頭發,將床尾凳上的啤酒罐推到地上,弄了個空位坐下來。
“我不這么做,你什么時候才要醒?”這一語雙關,宋杰聽了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宋夫人拉開窗簾,將窗戶全打開,希望能讓屋內的酒氣散去。“你這樣也夠了吧,該回公司上班了,我不想你老爸這個年紀還要到公司拼老命。”宋杰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已經許久未進公司的宋父只能重回公司代理兒子的工作,但久未工作,很多東西都生疏了,他做得很辛苦也很吃力。
宋杰沒回答,他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相當落寞和黯然。
“怎么不回答我?你到底要這樣到什么時候?”宋夫人走到兒子面前質問道。
“媽,你就不能不管我嗎?”失去鞏書柔,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再去管公司的事情。
“不能,因為我是你老媽。”宋夫人擦著腰,完全不愿意妥協。“如果你這么愛書柔,為什么一開始不好好珍惜她,現在才來后悔,讓我失去一個這么好的媳婦,我真的被你給氣死了!”
“媽,別說了。”宋沛看宋杰也不好受,出聲阻止母親的攻勢。
“我怎么能不說?光想到我就生氣!”宋夫人余怒末消,尤其看到兒子這副死樣子,她更是火大。自己怎么會生出這種兒子!
“哥,你現在這么放逐自己,書柔就會愿意回到你身邊嗎?為什么不做些實際點的事情,也許,還有機會也說不一定。”宋沛拍拍宋杰,要他振作一點。
“有什么機會?她說,她累了,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愛人,都說成這樣,哪還有什么機會。”聽到她這么說時,他的心像是被人掐住似,痛到快無法呼吸。
“她說她不能愛人,那你就讓她被愛呀。之前你沒將你對她的愛展現出來,所以她沒有被愛的感覺,現在只要你展現你的誠意,讓她感受到你的愛意,我相信,她總有一天一定會被你感動的。”以他對鞏書柔的認識,他相信她仍是愛著宋杰,只是被傷得太深,讓她不敢再接受宋杰。“不過,有個前提,你確定這輩子只要書柔一個人嗎?”
“當然,我當然只要她一個人,除了她,我誰都不要。”宋杰開始思考宋沛的話,也許他說的沒錯。
“那不就得了,與其在這里喝得爛醉,不如就去試試看,不管怎么樣,都是個機會。”看到宋杰眼中燃起斗志,宋沛知道他認識的宋杰回來了。
“可是,我該怎么做呢?”雖然決定重新贏回她,但他現在乃因酒醉而感到頭痛不已,根本沒辦法理出個頭緒來。
這時,宋夫人開口了。“我后天要跟書柔吃飯,如果你能在后天把這副鬼樣子弄正常,我就讓你參加。”
“你要跟書柔吃飯?”宋杰還以為鞏書柔不會再跟他們家有所聯絡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跟我的干女兒吃飯,有什么不對?”有必要這么吃驚嗎?書柔可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她才不會因為宋杰而不理自己。
“干女兒?媽,你真的很有一套耶。”也只有他媽媽才會想到這一招。
有了干女兒這個身份,他們倆要不見面也難,宋沛對母親是甘拜下風。
“好說,好說。”她不否認是為兒子留后路,但她必須要知道兒子的心意,如果他仍是和以前一樣,她說什么也不會讓鞏書柔再受到傷害,就算對象是她兒子也一樣。
宋夫人睨著宋杰。“不孝子,怎么樣,要還是不要?”
“幾點?”宋杰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他說什么也要好好把握,就看第一次的出擊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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