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hù)士緊張地問。
“不要，請不要叫他來……”艾寧掩臉哭著搖頭。
“可是……”
“我沒有關(guān)系，只要休息一下就好。”她說，眼睛倦累地閉上，她不知道項西越何時離開的．因?yàn)槟且呀?jīng)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自己哭了好久好久……那天晚上，項西陽沒有回到醫(yī)院，而是獨(dú)自待在自己的住處，喝著悶酒，手里拿煙，一臉凝重的他，不覺地扒過頭發(fā)，癱坐在沙發(fā)上，沒有開燈的客廳看來更顯弧寂。他該怎么跟艾寧提呢？怎么跟她說她父親已經(jīng)在牢里上吊自盡了……這一切怎么會來得這么突然，雖然處理過殊多類似的案例，但那人畢竟是艾寧的父親，她一心一意想救她爸出來，才會甘心留在他身邊，取悅他只為了他有能力救人。
可，今天的緊急狀況，在艾父送到醫(yī)院時早已斷氣，醫(yī)生宣告不治，這一切的壓力，他比誰都清楚，艾父深怕自己會影響其他朋友，而身在獄中，無法保護(hù)自己的女兒，怕有人存心報復(fù)．為此他選擇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該死！難怪艾父要見他，那時的他，沒有一絲的怨懟，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能放過艾寧。
思即此，項西陽再次仰頭猛灌了一口酒，他能放開手嗎？
早在四年前，艾寧的身影就在他腦海里深根，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就算她的討好取悅只是為了她父親，但他卻不知不覺地深陷她的柔情里。
若是她知道她父親已經(jīng)往生，她還會留在她身邊嗎？
明天就要動手術(shù)了，再想起她祈求他能改變心意，但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就算他想留下孩子，也無可奈何。正當(dāng)他冥思時，行動電話鈴響起，“喂？”沒看誰打來地打了電話。
“大哥，是我。”項西陽眉頭緊蹙，煩躁地靠向沙發(fā)吁了口氣，“什么事？”
“我在你住處樓下。”沉默了幾秒，項西陽按了大門，“上來吧。”那語氣很是疲累。
當(dāng)項西陽打開門，直接迎來的是弟弟沉重的拳頭。
因?yàn)楹冗^酒，他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西越又朝他肚子補(bǔ)送了一記扎實(shí)的拳頭。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項西越語氣里帶著怨恨，表情猙獰，他怎么都不能諒解大哥的行為，不能原諒大哥搶走寧寧。寧寧是他的，他喜歡了這么多年的女孩，大哥卻讓她懷孕！見弟弟盲目地直朝他揮拳．項西陽被打了兩拳后，酒醒了些，但他在面對西越的攻擊時，只是閃著，不還手。
“大哥！”他當(dāng)然知道西越心里難受，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沾惹艾寧．她占滿他整個心里。
“我喜歡她。”而且整整喜歡了四年，沒有一天遺忘。
“大哥，你怎么能這樣！”狠狠地朝大哥再揮了一記右勾拳，卻被大哥躲過，而打偏的他一個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跌倒在地。
項西陽站靠在隔壁，煩悶的他扒過已是凌亂的頭發(fā)，衣衫不整的他因?yàn)閯偛诺拇蚨罚圩釉缫驯怀堵洌焐踔吝�淌著血絲。
“她是我的寧寧，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念書，還喜歡彼此……”項西越說到傷心處，不覺地狂怒咆哮，那發(fā)狠的目光直射向大哥：“可是大哥卻讓她懷孕，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想起今天下午醫(yī)院護(hù)士還說，明天寧寧就要動墮胎手術(shù)，他聽了幾乎要發(fā)狂！對于弟弟的指控他無話可說，只是閉上眼，粗重地喘著氣息。
“大哥，你把寧寧還我，讓我們到美國去。”而這半年多來發(fā)生的事，就當(dāng)是過去了，他可以遺忘。
項西陽聽完，睜開的黑眸泛著血絲，“不行。”
“大哥！”項西越一個沖動．倏地起身揪緊大哥的衣領(lǐng)，“為什么不行？”
“因?yàn)槲也荒芊潘摺！?br />
“那為什么要寧寧墮胎？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寧寧都哭了，那么傷心的哭著。
“懷孕對她是個太沉重的負(fù)擔(dān)，你說我能讓她生孩子嗎？”
項西陽吼回去。項西越瞪著大哥，那發(fā)狠的眼神帶著殺氣，若不是他是自己的親生大哥，項西越真的會殺人。
然后，無能為力的項西越嗚咽地哭了，大男孩的他輕輕地帶著啜泣聲哭著，那種失去所愛的心情，教他難以平復(fù)，而后他聽見大哥說，“艾得淵自殺了。”
項西越愣住，手勁也跟著減輕，“自殺？”
“嗯。”項西陽推開弟弟走回沙發(fā)前，拿起酒杯再次一口飲盡烈酒。
“寧寧知道了嗎？”怎么會，這半年多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是只是貪污案嗎？艾叔為什么要自殺？
“今天下午自殺的，她還不曉得。”項西陽苦笑，“她應(yīng)該很氣我，她以為我可以幫她爸，所以她甘心成為我的女人，但最后，她的希望全都落空了……”
“大哥……”
“或許你說的對，我應(yīng)該放她走，畢竟她心里愛的是你。”
他自嘲的說，在他身邊，艾寧一直都是被動的一方，不管在床上還是相處時，她永遠(yuǎn)都是乖巧聽話，不敢反抗他，而這教他不悅，教他不滿，因此他強(qiáng)求的更多，他想要的是一個會笑會哭，會吵會鬧的女人，但她卻那么安靜，那么倔強(qiáng)又怯弱。
“等明天開完刀，你帶她走吧。”是他太強(qiáng)求了，明知不可得，卻要強(qiáng)摘……說完這句話，項西陽踉蹌不穩(wěn)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房間。
望著大哥的背影，項西越明白大哥會如此狼狽是因?yàn)樗睦镎娴膼蹖帉帲駝t他不會如此，大哥一直都那么高高在上，從來不會失去理性，從來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