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玻璃帷幕的男人單手插入褲袋,夾著煙蒂的手垂在煙灰缸上輕彈一下,深不見底的黑眸看來沉靜。
砰!旁邊的房間發(fā)出一下重重的關(guān)門聲,繼而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響,讓這個隱蔽角落的安寧和平為之告吹。
男人捻熄煙蒂轉(zhuǎn)身離去,然而他的步伐卻在經(jīng)過門口時,被一道略微高分貝的女聲挽留住,房間內(nèi)隱約傳出的談話內(nèi)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就在這一門之隔的距離下側(cè)耳傾聽。
休息室內(nèi)有一名高大英挺的外籍男士,正欺壓著一名美麗的東方女子,企圖一親芳澤。
“不要!”雙手被扣住、背抵在大門上的女人動彈不得,只能別開臉躲避。
“有什么關(guān)系?“金發(fā)男人湊近她的臉龐,故意吹氣搔她癢,帶有慵懶磁性的嗓音極盡誘惑。“反正還有時間,咱們在這里快活一下吧,Baby!”
盡管男人的不軌意圖令女人震驚又厭惡,她仍力持鎮(zhèn)定地冷聲道:“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來了。”
“你盡管叫呀,如果你不怕鬧得讓老師知道你和男人鬼混,而冒著失去首席女模位置風險的話。”
“我沒有!是你強行拉我進來這里,想要……”
“哎呀!這種事情怎能勉強得來?”他低聲譏笑她的天真。“我也可以推說是你勾引我在先,你猜,大家會相信誰說的話?”
身為國際級知名男模,又是俊帥的英法混血兒,從不乏女人主動投懷送抱,想要攀結(jié)附貴的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反觀自己卻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后起之秀,她憑什么和他對抗?
“卑鄙!”她知道不管實情如何,道理都會站在他那邊。
“彼此彼此。”他撇撇嘴揶揄。“如果不是你爬上了老師的床,怎么可能當上這場秀的首席女模。”
“我并沒耍手段、走后門,我是靠自己的實力坐上這個位置的。”對這些蜚短流長的中傷她早已麻木,就算費盡唇舌辯駁,也沒有人相信。
“就憑你這個平平無奇的東方小女人嗎?”他一副看扁人的囂張態(tài)度。“那未免太欠缺說服力了吧。”
“難不成你今天的成就,全是憑下半身的努力所賜?”她忍不住搶白。
“你要是這么認為的話,我不會反對。”他附在她耳旁低聲說道,戲譫的聲音聽來滿不在乎,雙唇沿著她雪白的脖頸而下,澆下一串細碎熱吻。
“不要!住手!”她一邊掙扎,一邊尖聲叫了出來。
他果然如她所愿地停住動作,不過并沒挪開貼著她的身體,只是伸手抓牢她的后腦,瞪著她的漂亮水眸撂下狠話。“Baby,我奉勸你最好聽話,別胡亂扭動,不然我不敢保證能夠不傷害到你,而且,萬一在你美美的肌膚上留下丑陋的瘀傷,影響待會兒的演出就不好了。”
她來不及回話,小嘴迅速被他堵住,強行入侵的唇舌令她感到惡心,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更令她羞憤顫栗,無奈她卻無力反抗。
他太卑鄙了,知道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不能讓身體有任何損傷,所以才挑選這個時間大刺剌地侵犯她。她奮力反抗,決計不讓他予取予求、肆無忌憚地欺負。
叩!叩!
很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傳來,十分投入的金發(fā)男人置若罔聞,依然故我地索吻。
叩!叩!
不肯罷休的敲門聲大煞風景地持續(xù)打擾,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停下來,暫時以大掌代替唇瓣堵住女人的嘴巴,耐著性子揚聲問道:“誰?”
叩!叩!
回答他的卻是堅持不休的敲門聲,害他不得不壓下欲火,好事就此打住。
“算你走運,我今天就暫時放你一馬。”他意興闌珊地放開她。“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提醒,也應該知道亂說話的下場。”
暗暗松一口氣的她緊抿嘴唇不吭聲,她當然不會笨得做出自毀前途的舉動來。
金發(fā)男人攏好頭發(fā)、衣衫后,慢條斯理地打開門,門外的陌生男人器宇不凡,一看便知是個非富則貴的有錢人。
“什么事?”金發(fā)男人神色自若地問。
門外的男人瞥了一眼高大的外籍男子,視線隨即移向其身后的女人,并朝她綻放出一個溫柔笑容。“原來你在這里,我正在四處找你呢。”
他認錯人了嗎?她肯定自己并不認識這個陌生男子,開始滿眼疑惑地打量這名相當高大英俊的東方男士。
男人擁有一張十分俊朗迷人的臉孔,目若朗星的狹長眼眸深沉睿智,挺直好看的鷹勾鼻極富個性,嘴角上揚的薄唇帶點揶揄,尖瘦有力的下巴展現(xiàn)出堅毅不拔,而長度及頸的茶褐色濃密卷發(fā)非常時尚野性,令本來溫文爾雅的俊臉添上一抹豪爽不羈,流露出自我執(zhí)著的性情。
他高挑挺拔的身材,盡管站在頂尖模特兒身邊也毫不遜色,而在那身高級品牌服飾的包裝下,更像是鍍上一層金光般貴氣逼人,再加上從容自信的笑容與矜莊優(yōu)雅的儀表,讓男人渾身散發(fā)出壓倒性的卓越魅力。
不待女人回答,男人很快調(diào)回視線,向著金發(fā)男子歉然一笑。“沒有打擾你們吧?”
在這個紙醉金迷的拜金圈子混久了,金發(fā)男子看人的本領(lǐng)可謂千錘百鏈,他深諳眼前笑里藏刀的男人絕非泛泛之輩,故而忌憚三分。
“當然。”金發(fā)男人大方地讓出空間。“Baby,我先走了。”
待金發(fā)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男人才進去休息室,施然梭巡女人。“小姐,你沒事吧?”
女人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特地來解救她的。“我沒事,謝謝先生出手幫忙。”
“小姐若想要報案的話,我可以替你作證。”同為男人,他不齒以蠻力征服女性,并加以施暴的獸行。
女人不知他在門外聽到多少,不禁感到羞赧,慌忙搖頭拒絕。“我真的沒事,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她的表現(xiàn)與其說是息事寧人,倒不如說是心虛來得貼切,說不定他們是一丘之貉,或許他真的太多事了。
“如果不想再有相同事情發(fā)生的話,我奉勸小姐別再隨便跟男人進房間。”
沒有這個意思,就別讓男人誤會,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她從男人不層的眸光解讀出他心中的想法,讓她本來對這個男人存有的好感與感激瞬間不翼而飛。
“多謝先生的忠告,我會謹記。”女人撇開眼,沒再看他,抬頭挺胸地離去。
留在房內(nèi)的男人彎腰拾起地上的一只小耳環(huán),想必是剛才那名女人所遺失的,不過他并沒追出去交給她,只是隨手放進口袋,因為他有種預感,他們還會再見面的,而且是在很快的將來。
*
法國著名時裝設(shè)計大師的新作發(fā)表會,在一片贊美與掌聲的嘉許中順利落幕,好評如潮的大成功肯定已蓋過之前炒作的新聞,絕對能把焦點從炙手可熱的超級男模Leon身上轉(zhuǎn)移回來,又有誰還會再提起撤換首席女模的小風波?
慶功宴上,齊聚許多幕前、幕后的工作人員,還有不少贊助商與企業(yè)家應邀出席,一起分享今夜的成果與喜悅,大師在眾星拱月的擁護下穿梭會場,接受各方的祝賀。
而另外讓大家注目的焦點,莫過于臺上臺下都能輕易引人側(cè)目的模特兒們,與高挑的俊男美女相比,悉心裝扮的賓客們相對顯得失色,不過仍有少數(shù)例外。
身穿白色禮服的范書禮引頸翹望,在眾‘高人’當中找尋心儀的女性,當看見熟識的倩影后,他忙不迭飛奔而上。
“諾瑤,你今天的表演真是棒透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嗎?我真的被你迷死了。”范書禮熱情地一把抱著窈窕佳人,把她摟在懷里。
他的夸張言行雖已司空見慣,但洗諾瑤很快就推開他。“謝謝。”
不以為然的范書禮依舊興高采烈地告知。“你在壓軸出場穿的那套禮服,我已經(jīng)訂下來打算要送給你了。”
“這么貴重的衣服,我不能收。”她輕搖首拒絕。
“那件禮服說是老師為你量身設(shè)計的也不為過,我相信沒有人穿起來會比你更好看了。”他帶點稚氣的俊臉笑瞇咪、樂陶陶。“你應該也不想看到老師的心血白白被糟蹋吧,那樣多可惜啊。”
“總之我不會收,還是請你送給別人吧。”她也有自己的原則。
“只不過是一點小小心意,你就當是贊助商給予的獎勵,或是慰勞禮物。”
“范書禮,我說過很多遍,我們只是很一般也非常普通的朋友,請你不要動不動就送禮物給我。”
“我也說了很多次,叫你不要生疏地連名帶姓叫我,你不是也沒聽進去?”
到底是誰沒有把話聽進去?洗諾瑤吹胡子瞪眼睛,這個男人的身體構(gòu)造一定有問題,不然臉皮不會厚得不像話、而且神經(jīng)還超大條!
而此刻有這種想法的女人絕對不止洗諾瑤一個,正在遠處用力地瞪著范書禮的嬌小美女子慈,極不爽地鼓著腮幫子唾罵著。
“可惡!這個范書禮眼里只有那個狐貍精,你瞧他一副色瞇瞇的模樣,簡直就是只發(fā)情的豬哥,他不感到丟臉,我還替他慚愧。”小美女身旁的高大帥哥莞爾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頭看向那頭高挑婀娜的身影,饒富興味地打量起來。“那個女人就是書禮最近迷戀上的女模嗎?”
身為模特兒,出色亮麗的外表是必備條件,而她自足相當窈窕,一襲式樣簡單的淡紫色吊帶晚裝將她襯托得清秀動人,烏黑滑溜的及腰卷發(fā)隨意披散,倍添一股神秘獨特的氣質(zhì),在出類拔萃的外籍模特兒當中,她清冷的東方美反倒突出搶眼。
“哼!這種只要有錢,誰都可以沾染的貨色滿街都是,我真不明白范書禮看上她哪一點。”于慈自信十足地甩動茶褐色的波浪卷發(fā),那種下三流的女人根本不能和她相比。
“你干嘛這么在意?”他寵溺地輕摟她的肩頭安撫。“你又不是不知道書禮從小就是這個樣子,熱度只會維持三分鐘,見異思遷的本領(lǐng)冠絕。”
“我就是不明白你們男人為何總是見一個愛一個,半點節(jié)操也沒有,而且品味真差,看上的不是戲子、歌星就是模特兒。”她不依地數(shù)落。
他笑言。“因為你們這些冰清玉潔的千金小姐不好惹,太過認真投入,玩不起游戲。”
她丟出一記白眼,突然心念一轉(zhuǎn),水眸骨碌祿地轉(zhuǎn)動著,一把拉著他的臂膀撒嬌。“哥,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