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幾百億?!冷紅冠咋舌,差些呼吸停頓,媽呀,這后面有幾個零?她數學不好要數半天呢!
她還是不懂,“他缺大錢和你娶盛曉竹有啥關系?”
“我外婆的遺囑。”見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說:“我出生在一個問題家庭,外婆很擔心我將來會成為不婚族,因此她立下遺囑,成年后我可以繼承她一半的財產,另一半的財產則屬于我的另一半。”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的財產不是小數目,她覺得我為了這另一半的財產,誓必得花心思在感情上。”
“可你就算再花心思,那一半財產不也是你未來另一半的嗎?”
“正因為這樣,我得娶一個讓我動了真心的人。”
冷紅冠怔了怔,“你外婆考慮得真遠。”她終于明白風映藍的鐵面具,為什么只有在提他外婆時才有一瞬間的柔和了,因為那是在過去唯一真心替他想的人。
“她原本的美意卻使得有心人覬覦她的財產。”
“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擅作主張的想把你和盛小姐湊在一塊是有私心的?”
“這個可能性極大,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是曉竹?”他隱約感覺到有什么不尋常的內情。
冷紅冠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萬一如果你沒有遇上真的很喜歡的女孩子,那你外婆的美意不就……”
這問題他早想過了。“那我就以外婆的名字成立基金會,把錢拿來做些有意義的事。”
那表示他是很有可能不結婚的嘍?“這樣啊……”
“曾經這么打算過。”天生性子就偏冷的他,要他為一個女人動心本來就不易,再加上他有一些“毛病”待克服,他本來其實覺得如果就這樣孑然一身也不壞,可他遇上了冷紅冠。
在他以為照著原來的人生走下去也好的時候,她出現了。
若在她已經走入他的人生后又沒了她,他想,那將不只是遺憾。
如果將他的人生比喻成蛋糕,她就是蛋糕上那顆紅艷欲滴的草莓,蛋糕沒了草莓還是叫蛋糕,卻少了吸引人的精彩和美好。
“曾經?那現在呢?”
“我想,也許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也不壞。”他柔柔的笑了。重新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上路。
他的話令冷紅冠的危機意識高漲,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會開始注意交往的對象嘍?那怎么可以!絕對絕對要捍衛他這只已經快被她煮熟的鴨子。
“那個……你別忘了,你今天才宣布訂婚的事,我覺得你爸爸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是否屬實,而且他不是要我們準備婚禮事宜嗎?即、即使是假的,也要做做樣子嘛!”
“你就不怕你男友知道這件事會不高興?”風映藍的眼不著痕跡的瞇了下。
他的性子使得他的人生變得簡單,尤其是感情。
在他的想法中,任何事都只分為該做、不該做,要與不要,也就是說,他人生的天秤狀態要嘛就是維持水平,要嘛就任性的一傾到底,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處于一種要傾不傾、要平不平,搖擺不定的詭異狀態,然而在面對冷紅冠時,他卻是常常處于這種不熟悉又厭煩的處境里。
他和她的年齡差距曾是他卻步猶豫的主因,加上對一個已有男朋友的女孩動心?這種荒唐事實在是……
可如果真的非愛不可,如果……如果她也有那么一點喜歡他,他想他會很任性、自私的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搏一回!
“不會啦,我、我會事先報備。”報備什么呀,人家韓瑞晞是曾對她大表好感,可當他知道她有喜歡的人之后就予以大方祝福了。
前些日子和李秀瞳通電話,她提到他有交往的女孩了。
這種事事先報備就沒問題嗎?風映藍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那就好。”
外面的雨還是下得好大呢。“風先生,我可以……不要叫你先生,而叫大哥嗎?”
“在壽宴上你不是叫得挺自然的。”他可是聽得很不好意思呢,可她也沒叫錯,一個都訂了婚的未婚妻還叫他先生,那的確是生疏了。
不過這丫頭演技真好,叫得順口得很。
“還有就是……這幾天老管家休息,他打算去一趟溫泉之旅,我、我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會怕,所以……”
“不準到朋友家住。”他堵住她“所以”之后的話。
尤其是這個“朋友”還可能是男朋友!這怎么可以!“湯管家不在的這幾天,你回達人街的別墅住。”
Yes,她本來就這樣打算,風映藍干啥自行認定她打算去朋友家住?
“喔。”不能表現得太高興,免得被看穿。“風大哥……”
“嗯?”
“你有沒有聽過戀愛占卜?”她昨天和李秀瞳通電話聊這個還聊了一個多鐘頭聽。
“戀愛占卜?”
“嗯,就是半夜十二點整時對著鏡子削蘋果,默念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一百次,聽說就能看到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喲。”
半夜削蘋果又照鏡子?怎么想都很毛!“你試過?”
“沒,我怕要是真的看到了,而我對鏡子里的人不滿意,會對未來的人生自暴自棄。”她誠實的說了,“但是我有一個同學試過,還沒完成就被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媽發現,直到現在她媽咪還是懷疑她的精神狀態。”不要懷疑,那個同學就是她那位少根筋的死黨李秀瞳。
半夜醒來發現寶貝女兒雙眼無神的對著鏡子碎碎念,手上還拿了把菜刀在削蘋果,李媽媽的命大概嚇掉半條。
風映藍失笑,“真是遺憾。”
“除了這個,也有人用櫻桃梗許愿,集滿三條櫻桃梗把它結在一塊放在自己口袋,時常默念喜歡的人的名字,十天后愛情魔咒就靈驗了。”
啊,還有一個!“還有就是,想辦法拿到對方穿過的鞋子,然后每走一步就念對方名字中的一個字,拿你做比喻,走第一步就默念‘風’,第二步就默念‘映’,第三步則念‘藍’,之后一直重復,念到到達的第一扇門,如果是名字中的第二個字,那表示會有好的結果,其他的就表示沒希望。”
“這些都是沒根據的。”
“雖然沒有根據,可聽說還挺靈的。而且我覺得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有時候明知不科學,可還是會跟著做。
“比如說,兩個人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說同一句話就可以許愿,流星劃過天際可以許愿……說真的,在這種時候我還真的沒放過任何一次機會呢。”
風映藍揚著眉沒說話,不一會車子經過了守衛哨站,轉入達人街,由于在山上的關系,雨勢反而更大。
他在車子停下后把車內照明燈打開,“腳受了傷別再穿高跟鞋,座位下有拖鞋,還有傘,你先下車。”
“那你呢?”
“我要去把車子停好。”
“那就一起下車嘛!”車上不會只有一把傘吧?見他眉頭皺了皺,知道他打算拒絕她,于是她搶先開口——
“你……”
“你……”
兩人同時發出一個“你”字,見風映藍一怔后沒了下文,冷紅冠忽然笑了出來,“哈哈哈……你方才在心中許愿對不?因為我們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說出同一個字。”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的紅了。“……”
“就跟你說唄,明知不科學,可還是會跟著做,尤其啊,當你心中有個期待想實現的愿望的時候。”他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一片豬肝紅,真的很好笑耶。“我可以知道你方才許了什么愿嗎?”
干啥笑得像只狡詐的小狐貍,他撇撇嘴,“說了、說了就不靈了。”
她忍不住完全不顧形象的狂笑起來。“噗~哈哈哈……風大哥,你還真的許了愿耶,哈哈哈……你真的好單純噢。”
“笑夠了沒!你到底要不要下車?!”
冷紅冠一直到趿著拖鞋、撐著傘下了車后,臉上還有著濃濃的笑意,笑得肩頭還不時輕顫。
看來他許愿的蠢事真帶給她莫大的娛樂效果。
風映藍把車子開進另一頭的車庫,越想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
“真夠愚蠢。”他一想起也忍不住好笑。
老天!年紀一大把了還被小女生牽著鼻子走,他到底中了什么邪。
把車子熄了火,要拔掉鑰匙之際,無意間瞥見冷紅冠脫在座位下的高跟鞋……他又想起方才她說的用鞋子占卜的事。
他修長的大手向那雙高跟鞋靠近,正要碰到的時候,他倏地回神的縮了回來,大掌往臉上用力一抹。
瘋了,他真的快瘋了。
重嘆了口氣,身子往椅背上靠,“現在是想拎高跟鞋,下一回是不是會偷偷收集櫻桃梗了。”重重的拍了拍額。
他卷起袖子看著過敏得厲害的自己,有些自嘲的笑笑。“愛情,真叫我‘身’癢難耐呀。”
第一次他過敏得這么心甘情愿,只是喜歡別人的女孩還能讓他過敏?
難道她同時喜歡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