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整個人愣住,不知該用哪種表情來面對他們。
“哇,看來你過得不錯嘛,連瘸了的腿都好了。”吳娟見到她,沒有一般母親見到女兒的喜悅,一開口就是酸溜溜的話。
這陣子,她過得很不好。
之前傅學禮給的三百萬現金,讓順仔三兩下就賭光了,現在不僅欠了一屁股債,讓賭場的老大追著跑,甚至還有一餐沒一餐的。
“我……”下意識地,楚楚看了眼自己曾被傅學禮撞斷的一腳,皺起了臉。
“怎樣,這么久之后才見到我,不會叫人了呀?”順仔由一旁晃出來,站到吳娟身旁,沖著楚楚笑。
那笑容令楚楚縮縮脖子,退到母親身旁。
“怕呀?”順仔的表情更得意,“我又不會吃了你,有什么好怕的?不過……”看著楚楚,他的眼睛發亮,“對我們來說,你現在可跟財神爺差不多喔!”
他們夫妻兩人在傅學禮的公司門口已經守了好多天了,就是希望能找出楚楚的行蹤,好拿她來向傅學禮要更多的錢。
錢錢錢,滿腦子都是花花綠綠大鈔的順仔,笑咧了嘴。
“財神爺?”楚楚各看了他們一眼,才恍悟過來,“不,媽,你們不能再去跟學禮,不,不是,是不能再去跟傅大哥要錢了!”
不想讓母親和繼父發覺她和傅學禮的親密,楚楚趕緊改口。
“你說什么?”順仔一把揪過她,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啪——誰知吳娟的動作競比他快,已先賞了楚楚一個耳光,“你這個死丫頭,你是這么跟我說話的嗎?”
楚楚的臉被打偏了,眸底噙著淚,瞪著他們。
“還瞪,若不是在人行道上,為了避免引來注意,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繼父大聲道。
“算了、算了,順仔,別理這個臭丫頭了,我們現在只要想若該怎么向傅學禮開口就好,他呀,若是想要我的女兒,這一次絕對要拿更多的錢來給我們花,你說好不好?”
“對!”順仔高興得與吳娟擊掌。“這次,我們一定要狠狠地敲他一筆!”
看著兩人,楚楚好恨自己,恨自己怎會有一個這樣的母親。
“你們不用高興了,他不會拿更多的錢給你們的!”楚楚開口,話似一桶冰冷冷的水,兜頭朝著兩人澆下。
“你說什么鬼話?”吳娟想揍她,但這次倒是換順仔上前阻止。
“喂,忍忍吧,想想我們很快就會有花不完的鈔票,你還跟你女兒生氣干嘛?”
“也對!”吳娟立刻開心的笑著。
“我說,你們拿不到錢的。他討厭我,已經很討厭我了,不會拿錢來給你們花的!”
“你這臭丫頭!”這一次換順仔沖過來想揍人。
吳娟趕緊拉住他,“算了、算了,順仔,你跟她生氣干嘛?想想我們的錢,想想我們可以從那家伙身上拿到多少錢,才是重點吧?”
“哼!”吳娟的話提醒了順子,錢才是重點,不過,不威脅威脅這個小丫頭,她是不會害怕,也不知道死活。
“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的配合我們,祈求那個有錢的肥羊交出錢來贖你回去,否則等一下我就推你出去撞車,看撞不撞死你!”
說完話,順仔還在地上吐了口痰。
“吳娟,把她押走!”
“還不走?”兩人將楚楚推進藏在附近巷道中的一部車子里,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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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一轉身跑走,傅學禮就想拔腿追人,但被一通電話拖住,等他講完電話,已過了幾分鐘。
掛上電話,起身離開桌邊,想去追人,內線卻又剛好響起。
“總經理,你的電話。”是秘書朱克亞的聲音。
想了下,傅學禮踱回到座位,伸手按下內線通話鍵,“克亞,你幫我去把剛從我辦公室里跑出去的人給追回來。”
“呃?是。”朱克亞的反應不錯,匆匆結束通話,起身去追人。
傅學禮仰望天花板,嘆了口氣,扭扭僵硬的脖子,才伸手去按了通話鍵。
“我是傅學禮。”
“喂,我的好女婿呀,我們現在缺錢花,缺得慌呢!你能不能拿一點來讓我和你岳母急用呀?”是順仔。
“是你呀。”傅學禮一點也不想理他,直覺地想掛電話。
“我勸你別掛電話喔!”順仔用要脅的口吻說道。
傅學禮懶得理他,叩一聲,將電話給掛上。
匆匆整理了下桌面,他轉身欲下樓去看看朱克亞幫他追回楚楚沒了。
嘟嘟嘟……手機卻選在這時響起。
他拿出手機,接通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比他急,他尚未出聲,對方已先聲奪人。
“姓傅的,我告訴你,這次你要是還敢掛我電話,我就讓你后悔一輩子!”還是順仔。
“你想做什么?”
“我哪能做什么?你應該很清楚,我要的就是錢而已。”聽他出聲回應,順仔哈哈大笑了出來。
“我已經給過你們三百萬了。”傅學禮冷靜地說,一顆心卻不得不往壞的方向想。
他祈禱著,別是方才沖下樓的楚楚,正巧讓這兩個沒心沒肺的東西給逮著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女婿,你是給了我們三百萬沒錯,不過那三百萬呀,根本塞不了我的牙縫。”讓人感到惡心的笑聲由順仔的嘴里發出。
“塞不了牙縫也是你的事,我不會再給錢了。還有,別亂認親,我不是你的女婿。”
“喔,聽你的意思是……不想要楚楚了,對嗎?”順仔松開話筒,讓楚楚的叫聲清楚的傳進。
“媽,你抓著我做什么?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別再要脅他了。學禮是好人,但他討厭我,他不會給你們錢的,他已經討厭我了!”
“你住嘴!”是吳娟的聲音,隨后伴隨著的,還有一記又響又大的巴掌聲。
那聲音,讓傅學禮的心驀地一沉,咬牙低咒。
居然真讓他給猜中了。
“怎樣?都聽到了嗎?這一次,我們要六百萬,如果沒有六百萬,我就干脆把楚楚再推出去撞車,你說如何?”被賭債給逼急了,順仔變得比從前更沒良心。
“好。”想了下,傅學禮斷然決定,“你要的錢我會給,但是你要是敢傷楚楚一根寒毛,我就要你吃不完兜著走。”
“放心,我們要的只是錢而已,不是那個笨丫頭,所以只要你肯乖乖地給錢,我絕對放人。”見目的已達到,順仔更是哈哈笑個不停。
“我該在哪里給錢?”傅學禮沉住氣問。
“你果然上道。”見馬上就能拿到錢了,順仔心花怒放,“聽好了,兩個小時后,你帶現金來,我們在芝山公園的生態水池旁見面。”
“好。”
“只準你一個人來,否則……”
“我知道。”傅學禮才說完這三個字,順仔已掛了電話,他抬起頭來,見到朱克亞剛好走進辦公室理來。
“總經理,我沒追到……”
“我知道。”傅學禮截去了他的話,一嘆,“幫我準備六百萬,要現鈔。”
“這……”
“快去,我等一下要用。”傅學禮表情嚴峻地說。
“總經理是因為……”怎么忽然間需要那么大一筆現金,莫非……
機靈的朱克亞是下去準備現金了沒錯,不過也沒忘撥通電話給他的好哥兒們,一個還在維安特勤組里服務的干員,請他們照料一下自己的老板。
他想,焦急的老板應該沒想到這一層問題,更何況,保護優良國民,也在維安特勤組的職責范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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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錢在這里,把楚楚交給我吧!”站在芝山公園的生態池前,博學里一手拎著一袋塞滿鈔票的旅行袋,一手插在口袋里。
順仔雙目緊盯著旅行袋,嘿嘿笑著,“乖女婿,楚楚是一定會交給你的,不過……錢是不是先丟過來給我?”
“不,我要先看到楚楚。”傅學禮堅持。
給錢事小,但這對狠心的夫妻,讓傅學禮無法放寬心來。
“真是啰嗦。”順仔一啐,吹出一記響亮口哨,一旁押著楚楚躲在樹后的吳娟,馬上將楚楚帶了出來。
“怎樣?現在可以了吧?”順仔問。
“楚楚,你沒事吧?”見到楚楚,傅學禮急忙問。
楚楚與他的反應不同,一見到他,沒哭、沒吵、沒鬧,反而大喊:“你別再給他們錢了,他們就像宇宙的黑洞,你給再多錢也喂不飽他們,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