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朗商務(wù)繁忙,遲遲未歸,沐容夏待在西閣獨(dú)自用膳,以免又惹林宛婷不快,引起爭端。
想不到才剛用完膳,林宛婷又來勢洶洶的上西閣找碴。
“沐容夏,你老是躲在西閣,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是想讓我難堪嗎?”林宛婷分明是無事找事。
“宛婷姊姊應(yīng)該也不樂意時時見到我,所以我安守本分,如非必要,盡可能的待在西閣。”沐容夏好聲好氣的說道。
“這里可不是什么酒樓妓院,你別以為自己是被司徒朗金屋藏嬌,你只不過是一個賤妾。”只到逮到機(jī)會,林宛婷便極盡所能的以言語污辱。
“宛婷姊姊教訓(xùn)得是。”沐容夏秉持著罵不還口的原則,態(tài)度溫順的響應(yīng)。
“我那兒有件東西,想讓你瞧瞧,你隨我來。”林宛婷細(xì)眉一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是。”沐容夏雖感詫異,但也不敢忤逆,以免徒生是非,只能點(diǎn)頭應(yīng)I允。
誰知林宛婷才剛走到門口,忽然撇首瞪了沐容夏身旁的翠音一眼,神情鄙夷地道:“我那里可不比你這低賤的西閣,人人都能進(jìn),你一個人來即可,別帶上低賤的丫鬟,看了就穢氣。”
翠音自知白日里差點(diǎn)害了自家主子受罰,面對這樣的羞辱,自然也不敢吭上半句,只能偷偷在心中暗罵。
“翠音,你留下,我自己過去就好。”沐容夏拍拍她的手背。
“可是小姐……”翠音放心不下,誰曉得這個林宛婷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方法要欺負(fù)羞辱小姐。
“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一會兒朗哥要是回來了,西閣才有人幫著伺候。”
“好吧,那小姐你自個兒千萬要小心。”翠音憂心忡忡的目送她離去。
其實面對林宛婷反常的要求,沐容夏心中自是忐忑不安,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鎮(zhèn)定的尾隨她來到東閣。
古怪的是,林宛婷領(lǐng)著她進(jìn)了前廳,腳步未停,又帶著她一路走向?qū)嫹俊?br />
一進(jìn)到寢房,驀然撞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沐容夏當(dāng)下一驚,轉(zhuǎn)身便想離開。
哪知林宛婷狠狠推了她一把,讓她跌坐在地,失了先機(jī),又命丫鬟將門關(guān)上,從外邊落上鐵鎖。
“林宛婷,你快點(diǎn)開門!”沐容夏的腳踝不小心稍稍拐了一下,雖不嚴(yán)重,但一時間使不上力,她只好勉力扶著桌角站起身。
林宛婷人在房外,隔著房門得意地大喊,“表哥,人我可是給你帶來了,接下來該怎么做,應(yīng)該不必我教吧?”
早已等候多時的南宮瑾,上前急欲攙扶沐容夏,卻被她機(jī)靈的躲開。
“沐姑娘,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為了見你這一面,我可是用心良苦啊。”他不急不怒,臉上揚(yáng)著充滿淫念的邪笑。
這下沐容夏總算明白林宛婷的詭計了,她引狼入室,目的就是想讓三皇子玷污她,讓她身敗名裂,日后沒臉再待在司徒家。
強(qiáng)忍住心慌,沐容夏盡可能冷靜地道:“三皇子請自重,我已經(jīng)嫁作人婦,有了夫君……”
南宮瑾笑笑的打斷她的話,“我堂堂一個皇子,都不介意你已非清白之身,你又有什么好推拒的?沐容夏,你要是跟了我,日后包準(zhǔn)能當(dāng)個側(cè)王妃,也好過當(dāng)司徒朗的妾。”
“謝謝三皇子的厚愛,容夏實在無福消受,容夏心中只有司徒朗,好女不事二夫,還請三皇子高抬貴手,放了容夏。”
她自幼習(xí)武,不怕南宮瑾胡來,然而他畢竟是皇子,若是傷了半分半毫,難保他不會遷怒到司徒家。
聽見她寧愿當(dāng)司徒朗的妾,也不愿當(dāng)自己的側(cè)王妃,南宮瑾臉色陡然大變,怒火中燒。
“沐容夏,你三番兩次拒絕我,根本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今日你若是不從了我,我絕不會善罷干休!”
南宮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伸出另一手想解她的衣扣,她反手一揮,使出習(xí)武之力將他推開。
“好,你夠潑辣,我就喜歡你這個味兒!”他色心已起,怎可能就這樣被逼退,他張開雙臂,撲身朝沐容夏抱去。
“三皇子請自重!”擔(dān)心會傷了他,引來麻煩,沐容夏只能一路閃躲。
“等你成為我的人,再自重也不遲。”南宮瑾一個出其不意的奇襲,竟然就這么抱住她,將她整個人困住。
沐容夏臉色慘白,只能奮力掙扎。“放開我!我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三皇子莫要這樣糾纏,請三皇子快點(diǎn)放開我!”
他此刻美人在抱,哪里有可能放手。“哈哈哈……沐容夏,大勢已定,你就跟了我吧!”
眼看他就要吻上自己,沐容夏心中一急,正猶豫著該不該出手,房門忽被一把利劍劈開。
砰然巨響,殷實的房門應(yīng)聲倒地。
司徒朗手握長劍,挺拔的身影迅速移動,如行云流水一般,一眨眼便已經(jīng)逼近南宮瑾,手里的劍也橫在他頸子上。
“南宮瑾,放開我的妻子。”司徒朗目光如炬,鐵青著俊臉,咬牙切齒的說。
“朗哥,你千萬別沖動。”沐容夏心急的開口。
“司徒朗,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子,你不過是平民,你敢傷我一分一毫,我定不會輕饒你。”南宮瑾面露驚恐的往后退,但是抵在頸上的劍卻如影隨形的跟著。
“容夏,過來我這邊。”司徒朗一手持劍,一手朝她伸去。
沐容夏的堅強(qiáng)與勇敢,在這一刻總算可以卸下,她目眶泛淚的握緊了他厚實的大掌,順勢偎到他身邊。
“你沒事吧?”司徒朗焦灼地看著她,氣自己來得太晚,讓她受了委屈。
“我沒事。”沐容夏搖動螓首,勉為其難的微笑。
“司徒朗,是你的小妾不知羞恥勾引我,你還敢對我動手動腳,還不快點(diǎn)把劍拿開!”南宮瑾大言不慚的嚷林宛婷也裝模作樣的在丫鬟的攙扶下,兩手扶著額頭,一臉虛弱的走進(jìn)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方才有人在我的茶里下了迷藥,我暈了過去……容夏,那杯茶不就是你端給我的?你還要我替你引見表哥,所以我才會讓表哥進(jìn)府。”
“表妹,你來得正好,告訴他們,這全是沐容夏一手設(shè)計的。”南宮瑾與林宛婷一搭一唱,欲將紅杏出墻的不頁罪名硬冠在沐容夏頭上。
司徒朗自然是一個字也不信,他聽著南宮瑾與林宛婷搬弄是非,目光充滿鄙夷與輕蔑。
“南宮瑾,你貴為皇子,卻想強(qiáng)占我的妻子,如果這件事情傳到皇上耳里,你想皇上會怎么想?”司徒朗充滿惱恨的臉色相當(dāng)懾人,握住劍柄的那一手,完全沒有松手的打算。
“司徒朗,你想滅脅我?”南宮瑾嘴臉可憎的冷笑,“沒用的,只要表妹替我作證,是沐容夏勾引我,你想父皇會相信誰?”
“南宮瑾,你別欺人太甚!分明是你與林宛婷一起設(shè)局,想毀我名節(jié)。”饒是沐容夏再怎么冷靜自持,聽見這番話也忍不住動怒。
“根本就是沐容夏想勾引表哥的,夫君,你怎么可以錯怪表哥?”林宛婷裝腔作勢的指責(zé)起沐容夏。
“林宛婷,你故意引狼入室,想欺辱容夏,你以為我會輕饒你嗎?”司徒朗眼神甚寒的掃了她一眼,手中的利劍鋒芒閃爍。
林宛婷嚇得往后一退,雙腿發(fā)軟的跌坐在地。
“藺淳,將人帶進(jìn)來。”司徒朗一聲令下,藺淳隨后壓著兩名守門的家仆進(jìn)門。
“給我跪下。”藺淳兩手往那家仆的背上一壓,兩人雙雙跪地。
司徒朗目光森寒的看著家仆。“我早就發(fā)覺司徒家有內(nèi)鬼,沒想到竟然還是衛(wèi)氏的人。”衛(wèi)氏便是衛(wèi)皇后的娘家,是當(dāng)前朝中第一大的外戚勢力。
“就是這兩人在暗中搞鬼,一再泄漏我司徒家的消息給有心人士,如今又與外人勾結(jié),將淫賊放進(jìn)門來。”
“司徒朗,你嘴巴放干凈一點(diǎn),你說誰是淫賊!”南宮瑾惱羞成怒。
“不只我說你是淫賊,還有人可以幫我在皇上面前指證。”司徒朗眉頭一揚(yáng),俊臉露出自負(fù)的笑。
“我是什么身分,誰敢在父皇面前指證我?司徒朗,你嚇唬不了我的!”南宮瑾惡聲惡氣的大喊。
司徒朗看著南宮瑾直冷笑,手勁一催,橫在他頸子上的劍又靠得更近,南宮瑾立刻嚇出一身冷汗。
“堂堂三皇子是怎樣利用外戚勢力,再勾結(jié)遠(yuǎn)房表妹,意圖染指我的妻室,想必你應(yīng)該都明白得一清二楚了,出來吧。”司徒朗撇首,望向房門口。
一道修長的人影緩緩走進(jìn)房內(nèi),南宮瑾面色一窒,驚恐的瞪大雙眼。“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