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他低沉的吼聲響起的同時,她腳下踏著的那木條也跟著應聲斷裂。
“啊……”她尖叫著,一手抓著燈泡,一手緊緊的抓著木梯,企圖穩(wěn)住自己,但她的努力卻徒勞無功,因為不到一秒后,她就掉進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中。
“放開梯子。”那吼聲嚇得她立刻放開木梯,而木梯接著就砰地倒在院子的正中央。
“啊!你……”
她錯愕的睜大眼,看著眼前那方正好看的冷峻下巴。
這是怎么回事?
“先檢查木梯能不能用,是攀梯的前置動作。”那冷冷的低嗓隱帶著怒氣說。
他方才一看就看到那木梯的主架跟木條之間的連結(jié)顯得搖搖欲墜,幸好他人在這里,也幸好他沖過來,不然她可能……
他猛然煞住自己的思緒。他在胡思亂想什么?
“你……”錯愕過后,秦蔓恩眨了眨眼,“你在這干嘛?”
他低頭望著懷里的她,那森冷的黑陣里掠過—絲似笑非笑的光芒,“目前是在抱著你。”
她又眨眼,接著嫩臉染上一抹紅暈,終于搞懂了,他救了她,而現(xiàn)在,他正把她抱在懷里。
“謝謝你啊!我沒事了,放我下來。”
不等她掙扎,他輕柔的放她落地。
落地后,她深吸口氣,拍平了褲子,才挺起胸膛看著他,“請問你來做什么?”她沒想到,他竟然會找到這里來!
這里是溪來村,距離美溪村可不近,是在更深的山里。
而且,她外婆的房子可是在村落外圍,這里的路非常難找,尤其是這種陰雨綿綿的冬季。
他望著她,久久都沒說話。
因為心底的震蕩依然存在著。
他討厭臆測,但那臆測的景象就這么在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上演,他仿佛看到她重重摔落地面的模樣。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一臉生氣盎然,美眸閃閃,帶著怒火的神情。
她……差點受傷了。
“你……”她眼一瞇,不懂他現(xiàn)在杵在這,一臉深思的神情是在想什么,“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嗯?”濃眉一揚,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陷入了擔憂她的思緒之中,而更糟的是,他向來不喜歡浪費精神去臆測任何事情。就算是可能失去她……
一想到剛才的情景,他的心臟又是一縮。
可惡!他到底在恐慌什么?
“你是打算站在這里一直瞪著我嗎?如果你沒事的話,麻煩轉(zhuǎn)身……”她沒好氣的指著他背后的院落盡頭,他剛才來的方向,“出口在那,不送!”
他順著她的指尖回眸看向院落的石灰地,想起了不久前被他拋在地上的紙袋,于是就轉(zhuǎn)身往回走。
秦蔓恩愣愣的看著他回頭,簡直不敢相信!
這人是頭殼壞了啊?竟然叫他走就走?那他來這是干嘛的,就為了把她嚇得掉下梯子,然后救她嗎?
“等等……”不自覺的開口喚出聲,她又懊惱的咬住豐潤的下唇。
她沒事叫他干嘛?她并不希望他再度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再度引起……心底這種隱隱作痛的感覺,不是嗎?
而當古諭震撿起紙袋,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她臉上那向來能引起他征服欲望的性感神情。
他最喜歡看她懊惱的咬著下唇的模樣。
那神態(tài),讓人忍不住想扒光她的衣服,取代她的貝齒,吞占她的唇舌。
但可惜……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深眸淺淺一瞇,他拿著那紙袋走向她,“我沒要走,只是要撿這個而已。”
“這是……”她看著他把紙袋遞過來,不自覺的就接下。
“你愛吃的。”他邊說,邊抬頭看向上方,看看剛才是什么原因要讓她爬木梯的,接著,他看向木梯的另一側(cè)那完好的踏腳木條。
“我愛吃的?”她十分錯愣,看向紙袋中,那真的是她的最愛奶油泡芙,“你知道我愛吃什么?這味道是……啊,美溪村的那家面包店嗎?剛出
爐的耶!”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出手,拿走她握在另外一只小手中的燈泡。
“我來換。”
“咦?”
她訝異的看著他定到木梯旁,扶起倒地的木梯,直接靠在墻上,然后三兩下的爬上木梯,就換好了在那高高的前檐下方,已經(jīng)壞了很多天的燈泡。
他這是在干嘛?
秦蔓恩站在那,呆呆的看著他爬下階梯,把舊燈泡遞到她面前,“這放哪回收?”
“那邊……”
她本能的指著一旁通往廚房門的邊門,那里的角落有好幾個回收桶。
古諭震點點頭,把木梯拿離正門口,靠在一旁的墻上,然后才走過去,把那燈泡用回收桶里的舊報紙包好放好后,才又回頭走向她。
她一直看著他,等到他那矯健而從容的身影又走到她面前不到一公尺處時,她才一震。
不對!事情不該是這樣發(fā)展的。
她在發(fā)什么呆?
這男人莫名其妙地跑來送她一袋剛出爐的香甜泡芙,又救了她一命,然后又幫她換燈泡,又懂得做資源回收,然后又走的像個超級模特兒般,那樣的優(yōu)雅敏捷,又這么帥……不不不!這些都不該是讓她看他看到入迷的原因。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口冷空氣,把紙袋當成盾牌一樣抱在胸門,好遮掩自己怦跳過于劇烈的胸膛,然后故意用著疏遠的語氣問:
“請問……古先生,你來有何貴事?該不會是特地來叫我摔下木梯,然后救我,又幫我換燈泡的吧?”
他走到她面前,古怪的看她一眼,“你認為我會未卜先知?”
她臉紅了,這家伙聽不出她的諷刺嗎?她當然不是說他事前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
她在心底輕嘆一聲。罷了!這家伙從以前就是這樣,很難開玩笑,開了玩笑他也不懂。唉!
所以,她只好直說:“不,其實我只是……我只是不懂你來找我做什么。”
他望著她,視線從頭到腳,把她看了好幾遍,像在確定什么事后,他才開口:
“我沒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