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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冤家 第十章

  當(dāng)雍其磊和閻紫藤趕回鬼哭谷時,赫然發(fā)現(xiàn)需要還魂丹的不是別人,而是鬼回天!

  看著鬼回天面如死灰、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閻紫藤的腦中驀然浮現(xiàn)當(dāng)年她爹娘相繼去世的情景,她整個人全慌了、亂了,一顆心被恐懼給緊緊揪住。

  「舅舅,您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病倒?」

  「我……咳咳……」鬼回天吃力地喘了好幾口氣後,才虛弱地開口問道:「我不是……要你們送還魂丹回來嗎?怎麼拖了……這麼久?」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中毒昏迷了三天,我們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才回來�!归愖咸僮载�(zé)不已,眼眶整個泛紅了。

  「中毒?咳咳……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中毒?」

  「那是因為我被一個土匪頭子抓走……」閻紫藤哽咽地將她如何被郝大雕抓到山寨、如何被毒蜘蛛咬了一口,以及雍其磊將她帶到破雷山莊療傷的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构砘靥煊^察了一下她的氣色,見她臉色紅潤,顯然蜘蛛的毒已解,他這才放下了心。

  「舅舅,您到底是生了什麼病?怎麼會連您自己也沒辦法醫(yī)治?」

  若論起醫(yī)術(shù),鬼回天可說是當(dāng)今天下之冠,如果連他都對自己的病癥束手無策,那恐怕沒人能治得好他了!

  「只怪我一時大意,中了奸人的暗算……咳咳……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不提也罷……」鬼回天一邊喘息一邊說道:「其磊、紫藤,也許……咳咳……也許我已經(jīng)不行了……我希望……你們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麼事?舅舅您盡管吩咐!」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咳咳……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見你們拜堂成親……」

  「什麼?」拜堂成親?她和雍其磊?

  閻紫藤一楞,粉臉?biāo)查g燒紅,還以為鬼回天看出了什麼;而雍其磊則是在聽見他的話之後,沈默地挑起眉峰,并沒有答腔。

  「這是我的一個心愿,答應(yīng)我……別讓我……咳咳……死不瞑目……」

  說到最後,鬼回天的臉色又更灰敗了些,看得閻紫藤既焦慮又心急,差點當(dāng)場迸出眼淚。

  她勉強忍住淚水,安慰道:「舅舅別這麼說!您不會死的,您忘了您是『鬼手神醫(yī)』嗎?更何況還有其磊在,您不會有事的!」

  「不管……會不會……咳咳……除非你們答應(yīng)我,我才能安心……咳咳……咳咳咳咳……」

  見他咳得快斷氣的模樣,閻紫藤又急又慌,忙不迭地安撫道:「好,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就是了!」

  「你……你呢?」鬼回天轉(zhuǎn)頭看向始終沈默不語的雍其磊�!改悴淮饝�(yīng)?」

  見他抿著唇不發(fā)一言,閻紫藤心驀然一沈。

  他不想娶她!這個認(rèn)知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她強忍住欲淚的酸楚,將他拉到一旁,以鬼回天聽不見的音量輕聲低語。

  「舅舅都已經(jīng)病成這樣了,你就假裝答應(yīng)一下,有什麼關(guān)系?」

  為什麼他要「假裝」答應(yīng)?雍其磊不以為然地挑起眉峰。他本來就打算要娶她,又何必假裝?

  見雍其磊仍不答腔,閻紫藤又氣又傷心。這男人,難道連假裝答應(yīng)娶她也不愿意?

  「就算是說個善意的謊言,讓他老人家安心,你也這麼為難?」她瞪著他,嗓音帶著一絲哽咽。

  讓他老人家「安心」?哼!那個老頭子根本就不安好心!雍其磊不悅地瞟了「氣若游絲」的鬼回天一眼。

  光看一眼,他就知道鬼回天的病根本是假裝的,想要唬弄住他?這老頭子還早得很呢!

  「咳咳……你……不答應(yīng)?」鬼回天并不知道雍其磊早已識破了他的偽裝,還努力裝出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雍其磊暗自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配合鬼回天演這出爛戲,但看見閻紫藤的眼眶驀然泛紅,他也只好無奈地妥協(xié)了。

  「好,我答應(yīng)。」

  「真的?你們……咳咳……你們不是為了安撫我而騙我的吧?」鬼回天可精明得很。

  「當(dāng)然不是,舅舅您多心了。」閻紫藤笑得有點僵硬。

  「不行,除非……其磊當(dāng)著我的面發(fā)誓……咳咳……說他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我才能放心。」

  這個奸詐的老狐貍!雍其磊在心底暗暗低咒了一聲,既然他都已經(jīng)加入了這出爛戲,也只好繼續(xù)配合演下去。

  「好,我發(fā)誓,我一定會照顧她、愛她一輩子,這樣總行了吧?」

  聽見他這麼說,閻紫藤的粉臉一熱,雖然明知他只是隨口敷衍而已,但她的心還是不爭氣地怦跳不止。

  眼看鬼回天不知還想說些什麼,雍其磊趕緊搶在他之前開口。

  「紫藤,你去師父的煉藥室里幫我拿這些藥過來。」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藥名後,安慰地說道:「放心吧!不管師父的病有多重,我都會治好他的�!�

  見他說得極有把握,閻紫藤終於暫時放心了些。

  「好,我馬上去拿藥�!顾杆俎D(zhuǎn)身離開。

  閻紫藤一走,雍其磊立刻不客氣地揭穿鬼回天的把戲。

  「夠了吧!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他沒好氣地瞪著床榻上的「病人」。

  就見鬼回天尷尬地笑了笑,忽然掀起被子坐了起來,臉上的病容瞬間消失,果然半點病痛也沒有!

  「怪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怎麼看不出來?你以為光咳個幾聲,再裝出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就能騙過我?你也未免大小看我了!」

  「呃……哈哈……」鬼回天乾笑了幾聲,沒想到這家伙的眼睛這麼利!

  「你特地要我們將還魂丹送回來,為的就是要演這出爛戲嗎?」這老頭子是不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

  「什麼爛戲?」嘖嘖,這家伙真是愈來愈不尊師重道了。「我用心良苦,可都是為了要撮合你們兩個!」鬼回天理直氣壯地說道。

  其實他原本只是希望他們兩個可以當(dāng)一對和平共處的好「兄妹」,但是現(xiàn)在看來,情況比他預(yù)期的好太多了!

  「誰要你多事!」雍其磊輕哼一聲,一點也不領(lǐng)情。

  剛才要不是顧慮到他的面子,他早就不客氣地當(dāng)著閻紫藤的面拆穿他的把戲,也省得她多擔(dān)心難過。

  「嫌我多事?這就表示你原本就有意要娶紫藤了?」鬼回天挑起眉毛,唇邊有著一抹賊賊的笑。

  「嗯哼。」雍其磊輕哼了聲算是回答。

  「是嗎?」鬼回天盯著他好一會兒,忽然正色地問:「你是真心的嗎?」

  雖然他很高興這兩個同樣漂亮出色的年輕人能夠湊成對兒,但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順利了,反倒令他擔(dān)心起雍其磊是不是只是在敷衍他而已。

  知道鬼回天是真的關(guān)心閻紫藤的幸福,雍其磊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就算你沒有裝病逼婚,這趟回來,我本來就打算要請師父作主,將紫藤許配給我�!顾拱椎卣f道。

  「是嗎?難怪你會嫌我多事,原來你早有此打算。」鬼回天愈想愈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府�(dāng)初我收你為徒的時候,就覺得你和紫藤會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果然沒有看走眼!哈哈哈��!」

  聽了鬼回天的話,雍其磊只覺哭笑不得,原來在他十四歲那年,他就已經(jīng)「誤入賊窟」了,他還能說什麼?

  「對了,你們成親之後,打算要去哪兒?你該不會要帶著她回聚落去吧?」鬼回天問道。

  「不。」那聚落并不適合她,所以他也不會再回去了。「看她想去哪兒,我就帶她去哪兒�!�

  若她想留下,他們就留下,若她想四處闖蕩,那他們就當(dāng)一對云游四海的快活夫妻。

  「真的可以不回去嗎?你們那聚落的首領(lǐng)會愿立忌讓你走?」

  「他愿不愿意,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雍其磊根本毫不擔(dān)心。

  想當(dāng)初,封無塵還不是帶著梅夕裳遠(yuǎn)走高飛,童采衣也如愿的和項御遙雙宿雙飛。天地之大,人海茫茫,只要他刻意不現(xiàn)身,谷鈞太又能奈何?

  ☆     ☆     ☆

  為了報復(fù)鬼回天故意裝病,害得閻紫藤焦急擔(dān)心,雍其磊故意趁他「臥病在床」的時候惡整他一頓,算是替閻紫藤出一口氣。

  他精選各種最苦、最臭、最辣、最腥的藥草,混在一起熬成一大碗濃縮的藥汁,要閻紫藤每一個時辰盯著鬼回天喝下一整碗。

  一天十二個時辰共十二碗,鬼回天毫不間斷地喝了三天共三十六碗,就算是灌豬也不是這等灌法!

  為了不繼續(xù)被「凌虐」,原本病入膏肓的鬼回天不但在三天後神奇地復(fù)原,甚至連一點大病初愈的虛弱也沒有,簡直比奇跡還要奇跡!

  閻紫藤因為心情煩亂而失去了原本的機靈,要不然她肯定早就發(fā)覺不對勁了。

  這幾天,她和雍其磊的婚禮在鬼回天的策劃下積極地籌備著,看著這一切,她不但沒有半點待嫁新娘的嬌羞喜悅,心情反而愈來愈不踏實。

  她時常惶惑不安地猜想--雍其磊是真心想娶她嗎?

  他是不是因為拒絕不了鬼回天的要求,所以才勉為其難的娶她?如果他真這麼勉強,她還要嫁給他嗎?

  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意,讓她鎮(zhèn)日惴惴不安,一顆心彷佛懸浮在半空中,在得不到確實的答案之前,教她怎能放心地嫁給他?!

  「怎麼了?紫藤,這幾天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鬼回天來到她身邊,關(guān)心地詢問。

  從剛才起,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就已見她嘆息了不下二十次。

  「沒有�。 顾銖姵冻鲆荒ㄐΑ�

  「別騙我了,你是舅舅從小看到大的,難道我還會看不出你的心情嗎?坦白告訴舅舅,你是不是不想嫁給其磊?」

  「也不是啦……」

  「不是不想,那麼就是想嘍?」鬼回天故意反問,根據(jù)他這幾天的觀察,這妮子的一顆心根本早已牢牢系在雍其磊的身上了。

  「我……我也不知道……」

  她當(dāng)然想嫁給心愛的男人,但是……如果雍其磊根本不愛她,只是勉為其難的娶她,這樣他們會幸福嗎?

  「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別憋在心里,說出來舅舅也好替你拿主意�!�

  閻紫藤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將心里的煩惱告訴鬼回天。

  「原來是這樣�!构砘靥焖闪艘豢跉�,原本他還以為是什麼嚴(yán)重的問題呢! 「如果你只是在煩惱他是不是真心想娶你,那你根本就不必?fù)?dān)心。」

  「為什麼?」

  「因為……」鬼回天原本要告訴她,雍其磊早已親口對他表明想娶她的心意,但是話到了嘴邊卻臨時打住,一個壞心眼的詭計突然浮上心頭。

  「因為什麼?」閻紫藤心急地追問。

  「因為,只要你肯稍微配合一下,我自然有辦法讓你明白他的心意�!构砘靥毂砻嫔瞎首鲊�(yán)肅正經(jīng),心底卻是暗自竊笑不已。

  哼哼,這幾天雍其磊不顧師徒之情,硬是灌了他幾十碗的苦藥,這筆帳他當(dāng)然得討回來,不然他這個師父就白當(dāng)了!

  ☆     ☆     ☆

  鬼回天的方法說穿了也沒什麼新意,就是要閻紫藤假裝快要死掉。

  趁著雍其磊外出采藥的時候,他們迅速將一切打點妥當(dāng)。

  基於之一前裝病卻被識破的前車之鑒,這次鬼回天特地讓閻紫藤服下一種毒草。

  那種毒草是他在鬼哭谷里一處偏僻的林中發(fā)現(xiàn)的,服下之後,光看臉色會覺得彷佛身中劇毒。但其實它的毒性很弱,只要在三個時辰內(nèi)服下解藥,就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的傷害。

  除了讓閻紫藤服下毒草之外,鬼回天還刻意用煙熏紅雙眼、熏出淚水,非要徹底騙倒雍其磊不可!

  在他們別有居心的等待下,雍其磊終於回來了。

  他一踏進(jìn)屋內(nèi),就赫然聽見閻紫藤的房里傳出了她的呻吟和鬼回天的哭聲。

  「怎麼了?!發(fā)生了什麼事?!」他疑惑又焦急地扔下剛采到的珍貴藥草,火速闖入閻紫藤的房里。

  一進(jìn)門,就見閻紫藤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一旁的鬼回天則是涕淚縱橫,一臉的哀慟。

  「這是怎麼回事��?」

  雍其磊的臉色大變,驚愕地沖到閻紫藤身邊,看著她身中劇毒的臉色,他的心在瞬間凝結(jié)成冰。

  她怎麼了?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紫藤她……她之前所中的蜘蛛劇毒沒有完全祛除掉,現(xiàn)在她體內(nèi)的馀毒攻心,恐怕……恐怕……」鬼回天說到最後,眼淚頻頻落下。剛才煙熏得太久了,眼睛真痛!

  馀毒攻心?雍其磊心頭大亂,既震驚又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jīng)將她體內(nèi)的毒全逼出來了!」

  「我騙你做什麼?紫藤是我的外甥女,我怎麼可能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閻紫藤適時發(fā)出一些痛苦的呻吟,嚴(yán)重擾亂了雍其磊的心緒。

  「紫藤她……她只剩下兩個時辰了……」鬼回天裝模作樣地拭淚,「哽咽」地說著。

  「不!不可能!」雍其磊慟喊,整個心魂彷佛頓時被抽空了。

  「是真的!」真的只要在三個時辰內(nèi)服下解藥,她就會一點事也沒有。

  閻紫藤屏息地望著雍其磊,他震驚激動的反應(yīng),讓她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但卻仍有著一絲化不開的不安與猶疑。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應(yīng)該松了口氣吧!這樣你就不必娶我了,反正……你也不愛我……」說到最後,她突然感到一陣心酸,眼淚當(dāng)真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那一滴滴晶瑩的淚水,燙傷了雍其磊的心。

  「誰說我不愛你的?」他的嗓音因激動與哀慟而顯得暗啞。

  閻紫藤聞言呼吸一窒,屏息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愛我?」

  「我當(dāng)然愛你,這還用問嗎?」

  要是不愛她,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喜怒哀樂,怎能輕易地牽動他的心?

  要是不愛她,在破雷山莊的那日清晨,他怎麼會按捺不住想將她徹徹底底占為己有的渴望,讓她成了他的人?

  要是不愛她,此刻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他怎麼會心痛欲狂,整個胸口像被人掏空般的疼痛?

  他愛她!他剛才真的這麼說了嗎?閻紫藤壓抑著想歡呼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認(rèn)。

  「你……真的愛我?不是因為舅舅的病,才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娶我?」

  「當(dāng)然不是!」

  「那為什麼……為什麼之前你一副不愿意答應(yīng)的樣子?」想到他那時的沈默不語,她就有滿心的委屈與不安。

  「那是因為師父的病根本是裝的!再說,我何必為了讓他『安心』而娶你,我本來就有此打算了!」

  什麼?舅舅的病是裝出來的?閻紫藤錯愕地愣了愣。

  「呃……那個……」鬼回天一臉的心虛,沒想到雍其磊竟會在她面前拆他的臺�!肝夷屈N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眼看閻紫藤正偷偷瞪著自己,鬼回天尷尬一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解紫藤身上的毒�!�

  「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雍其磊激動又焦慮地追問。

  「讓我試試看�!钩弥浩淅诓蛔⒁獾臅r候,鬼回天偷偷朝閻紫藤眨了眨眼。

  既然他已騙倒了雍其磊,而紫藤也得到了令她安心滿意的答案,這出戲也不必再演下去了,現(xiàn)在他正等著看這小子發(fā)現(xiàn)自已被騙的表情,一定很精采!

  「喏,紫藤,快點把這藥吃下去。」鬼回天憋著笑,喂閻紫藤服下了解藥。

  雍其磊屏息地等待著,原本他只是期望她的氣色能稍微好轉(zhuǎn)一些,沒想到卻看見她的臉色立即恢復(fù)紅潤,那速度之快,像是她前一刻的虛弱只是出於他的幻覺。

  這是怎麼回事?他錯愕地望著閻紫藤,有好半晌完全無法思考。

  「哈哈,笨蛋,你被騙了!」閻紫藤愉悅地大喊,眼底閃耀著喜悅的光芒。

  太好了!沒想到略施小計,就能聽見他親口承認(rèn)愛她,而且他還說他原本就打算要娶她呢!

  「我、被、騙、了?」

  雍其磊先是怔住,等到他搞懂了這不過是他們合演的一場戲之後,滿腔的怒焰立刻如火山般爆發(fā)。

  「該死!你們竟然串通起來騙我?」他咬牙切齒地怒吼。

  眼看他氣得快抓狂,鬼回天嘿嘿乾笑了兩聲,說道:「呃……對了……我的藥煉到一半,你們小倆口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語畢,不等他們有任何反應(yīng),他就逕自轉(zhuǎn)身離開,甚至還順手幫他們關(guān)上房門,一點與閻紫藤患難與共的義氣也沒有。

  雍其磊沒有理會開溜的鬼回天,他氣急敗壞地盯著閻紫藤,考慮著是該把她抓起來打一頓,還是狠狠地吻個夠。

  「你竟然騙我!」

  剛才見她「劇毒發(fā)作」,他心痛得彷佛被人狠狠地撕裂,而這一切竟然只是一場惡作劇!

  「這怎麼能怪我?是你自己什麼也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娶我?」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還有那麼多理由?」他橫眉豎目地低吼。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閻紫藤咬著唇,堆出一臉的委屈�!鸽y道你比較希望我真的毒發(fā)身亡?」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還對我這麼兇!」她反過來指控他,并努力讓自己的眼中泛起淚光。

  「你--」

  雖然明知道她這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是裝出來的,但是面對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雍其磊滿腔的怒氣就被硬生生地梗在胸口發(fā)不出來。

  看著他那一臉氣惱卻又莫可奈何的神情,閻紫藤不禁笑開了。自從與他重逢以來,她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現(xiàn)在總算是扳回了一城。

  雍其磊盯著她甜美的笑靨,眼底忽然燃起了一簇火焰。他在她猝不及防之際,猛然撲上床去,頎長的身軀輕易地壓制住嬌小的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要做什麼?」閻紫藤喘息地問,被他撩撥得意亂情迷。

  「你說呢?」他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大掌開始在她美妙的身軀上作怪--

  「啊--」閻紫藤嬌呼一聲,身子竄過一陣猛烈的戰(zhàn)栗。「你別……嗯……不要……」

  她輕咬著唇瓣,忍著他在她身上瞬間撩起的強烈感受,不愿意輕易示弱。

  雍其磊罔顧她軟弱的抗議,壓制住她不斷扭動的身軀,邪惡的手指繼續(xù)蹂躪她敏感脆弱的感官。

  「你……呀……討厭……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fù)我……」

  「為什麼不行?你膽敢欺騙我,這是你應(yīng)得的懲罰!」雍其磊恣意加重手指的力道,非要將她逼到瘋狂的境界不可。

  「呀--哇啊--好啦、好啦,我認(rèn)輸、我認(rèn)輸行了吧!救命啊,哈哈哈,好癢啊!快放開我--」

  「想得美!休想我會這麼輕易就饒過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床榻下,兩人的衣物散亂交疊;床榻上,火熱的身軀緊密結(jié)合,汗?jié)竦陌l(fā)絲繾綣繚繞,一切的一切,彷佛都示了這對歡喜冤家,今後也將繼續(xù)親昵地糾纏下去,這輩子誰也別想擺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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