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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無才便是德 第七章

  一教之主

  新來瘦,非干病酒,

  不是悲秋。

  休休!

  這回去也,

  千萬逼陽關也則難留。

  ——鳳凰臺上憶吹蕭·李清照

  茶樓外頭,左恪敬領著一位體型臃腫的胖姑娘拾級而上,來到唇上蓄著短髭的中年男子桌前,態度恭謹的抱拳,“見過師父。”

  立在公孫潯身后的年輕人,也是當陽門弟子之一的杜仲為已經性急的開口。“大師兄,怎么樣?找到師妹了沒有?”

  “敬兒,有消息了嗎?”公孫潯沉聲的問。獨生女因為拒婚而離家出走也就算了,居然還和男人私訂終身,不但讓自己顏面盡失,對奉天幫也無法交代,說什么都要把她逮回來。他抱拳稟明,“是的,師父,這位小翠姑娘說她在這兒見過師妹。”

  公孫潯凌厲的目光一掠,“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小翠不敢直視他,還在猶豫該不該出賣恩公的下落。“我不曉得他們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不過,那位姑娘確實生得很美,但是她的相公就長得平凡了些。”

  “老夫要找的是那位姑娘,其他人就不必說了。”他根本不想聽到有關拐走獨生女,和其私奔的男人的事。

  小翠瑟縮一下,“是、是。”

  “好了,他們現在在什么地方?”公孫潯不耐的問。

  她囁嚅的說:“呃……”

  “有什么問題嗎?”

  “我……”小翠面露遲疑。

  公孫潯眼光一沉,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這是一百兩銀子,只要你說出他們的下落,它就是你的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想必銀子可以讓她開口。

  “一百兩?”她就是賺上一輩子,也存不了這么多錢啊!

  他冷冷一笑,“沒錯,要不要就看你了。”

  反正恩公不識貨,不愿意收留她,自己又身無分文,難以維生,如果有這筆銀子,她就可以好好的打扮自己,另外還能再拜托媒人幫她找個好對象。小翠心中暗忖,她自認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是她真的需要銀子,只要說出實話,一百兩就歸她所有……

  深吸一口氣,小翠忙不迭將銀票揣入袖袋,“好,我告訴你,他們就住在悅來客錢的地字號房,不過,你要找他們最好快點,因為他們這兩天就要離開了。”說完,深怕他們反悔似的便奪門而出。以她的噸位能跑這么快,委實令人嘆為觀止。

  杜仲為吁了口氣,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終于可以回家了。“好不容易有了師妹的下落,師父,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師父,師妹個性倔強,未必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左恪敬想得夠遠,也是最了解公孫芍藥的為人。

  公孫潯輕撫了下發白的鬢角,目光冷峻,“芍藥的脾氣跟她娘一樣讓人頭痛,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跟老夫回去不可。”“師父,那我們就快走吧!遲了師妹又走了。”杜仲為催促著。

  *****

  “相公……”芍藥一手托著香腮,嬌眸眨也不眨的凝睇著夫婿。“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隱瞞我。”

  周大器差點打破了茶杯,“我、我哪有瞞你什么。”該不會讓她發現師祖每晚都來教他練功的事?可是她明明被點了睡穴,應該不曉得才對。她攢起柳眉,疑態更濃。“你看!緊張了吧!這就代表你心虛了。”

  “芍藥,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我真的沒有瞞你任何事。”他的表情不太有說服力,實在很難說動她。

  “該不會是那個叫小翠的姑娘還死纏著你不放?”不是她愛疑神疑鬼,而是有跡可循,況且她的相公可是個誠實可靠的好男人,有女人喜歡也是正常的,所以才讓她吃了好幾缸的醋。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自從那天我趕她走之后,就再也沒看到她了。”他可不想再被罰睡門口了。

  芍藥看他不像是在說謊,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她垂下眼瞼偎向他,玉手絞著他的衣角,撇了撇紅唇,“相公,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么做太狠心了?”

  “你不要這么說,是我笨,沒把事情處理好,你生氣也是應該的。”周大器擁著她纖柔的身子,“我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能幫她的有限,她跟著我們未必就是好,只是我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說著,又露出招牌的傻笑。

  “我就知道。”她嬌嗔道。

  周大器抓了抓腦袋傻笑,“哈哈……”

  “相公,還有件事要告訴你……我的葵水剛來了。”芍藥嬌容沮喪的嘆道。

  他“哦!”了一聲,有些別扭,畢竟這種事是女人的私密。

  “你還是沒當成爹,看來這個計劃不靈,萬一這個時候我爹找上門來,那可就麻煩了。”她得再想想其他法子。

  “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周大器挺起胸膛說。

  芍藥指了下他的胸肌,“口氣不要這么大,我爹可比端木遠志厲害多了,就怕你連半招都擋不住。”

  “那我就求岳父他老人家成全我們。”他憨直地揉了揉胸口道。

  “你不認識我爹,所以不了解他的為人。”芍藥眼神一黯,“平常我爹是很疼我,可是對他來說,當陽門的未來還是擺在第一位,為了拉攏奉天幫,就想把我嫁給端木遠志,其實奉天幫何嘗不是想利用當陽門,兩家各懷鬼胎、爾虞我詐,就看最后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周大器憨厚的臉龐透著不解,“人為什么要這樣利用來、利用去呢?大家好好相處,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

  她沒好氣的嬌啐,“只有你這大笨牛才會這么想!這世上每個人都想往上爬,想成為人上人,很少有人逃得過名利權勢的誘惑,所以大家才會活得這么不開心,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樣,就天下太平了。”

  “我相信這世上還是有人跟我一樣的。”他笑嘻嘻的說。

  芍藥不覺得失笑,也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也許她也是個傻子,所以才會選擇了他。

  “叩叩叩!”

  “我去開門。”周大器將她的嬌軀扶正,起身應門。

  她困惑的側過螓首,覷著房門一寸一寸的打開,同時也看清了來人——

  “呃,請問你們要找什么人?”他并不認得門外的中年男子。公孫潯銳利的眼光射向屋內的獨生女,讓芍藥當場臉色丕變。

  “爹!”她的心涼了一大半。他諷刺的冷哼,“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爹?老夫可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親眼見到他們共處一室,宛如火上添油,心中怒火噼里啪啦響。

  得知公孫潯的身份。周大器恭敬的喊了一聲,“岳、岳父。”

  “憑你這副德行也配當老夫的女婿?芍藥,馬上跟爹回去。”聽他出口侮辱自己的夫婿,芍藥馬上翻臉。“我不要!”

  “由不得你!”公孫潯一個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硬將她拖出房外。“都怪你娘早死,才會讓你做出這種丑事,居然未經父母之命、媒妁的之言,就跟男人私訂終身,爹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芍藥氣炸了粉臉,“爹——我跟相公拜過天地,是正式的夫妻,誰也拆散不了我們……放開我!我不要回去!”

  “師妹……你就聽師父的話吧!”杜仲為在旁勸說。

  她狠瞪他一眼,“閉上你的嘴!”

  杜仲為立即用手捂住嘴巴,噤聲不語。雖然身為她的三師兄,不過還是挺怕這個兇巴巴的漂亮師妹。

  “岳父,芍藥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求求你成全我們。”周大器不敢跟他硬搶,只能在后頭追著。“岳父……”

  公孫潯氣憤的大喝,“不要叫我岳父!”

  “相公……”芍藥回頭喊道。

  見她就要被帶走了,周大器的心都擰了起來。“芍藥!”

  芍藥拼命掙扎,“爹,你不要逼我……”

  “你這個不孝女!”公孫潯一怒之下,舉起右手,朝她揮了下去——護妻心切的周大器見狀,情急的沖著他的胸口打去。

  “不準傷她!”

  公孫潯一個不防,被突來的掌力給震退,趕緊運氣護住心脈,可是嘴角已經溢出血絲。“唔……”看來他是太小看這小子了。“爹!”芍藥心急的叫道。

  闖下大禍的周大器又是懊惱,又是無助。“岳父,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并不想傷人,結果還是把事情搞砸了。

  杜仲為氣沖沖的代替師父出頭。“哼!你竟然敢傷我師父,有種我們就來較量較量。”他要替師父出口氣。

  “仲為,你給我退下。”公孫得低斥一聲,然后冷冷的瞅著局促不安的周大器。“小子,你師承何人?”

  周大器抓頭搔耳,吞吞吐吐。“我……”

  “爹,他不是江湖中人,我代他向你道歉。”她有心袒護夫婿。

  “是我的錯,和芍藥無關。”周大器將她護在身后,扛起全部的責任。“岳父,隨便你要打要罵都行,求求你不要把芍藥帶走。”

  他陰冷一睇,“只要你打得過老夫,接招吧!”

  “不要這樣……岳父……”周大器不敢躲閃,胸口硬生生的挨了兩掌,晃了下身軀。“岳父,我知道你很生氣,你盡量打好了……”

  芍藥氣急敗壞的嬌吼,“大笨牛!你會被我爹打死的。”

  “哼!你這小子不怕死是不是?好,老夫就打死你。”公孫潯眼看他挨了數掌居然還沒倒下,可見內力超乎常人,便毫不留情的使出全力。

  不期然的,數十道黑影凌空而來——

  察覺到局勢有異,公孫潯猝地改變目標,將掌風對準驟然現身的黑影,雙方對掌之后,迅速分開,各據一方,厲眸注視著對方。

  “你們是什么人?”對方身手了得,可說是武林中的頂尖人物。

  黑影的頭頭是名約其四十多歲的黝黑男子,刻意忽略公孫潯的問話,領著一干手下來到周大器跟前,動作一致的屈下單膝,向他抱拳為禮。

  “徐林堂堂主石斛參見教主。”

  “愿教主一統天下,帝國永存。”黝黑男子并與手下齊聲呼喊。

  周大器登時張口結舌,“呃……”師祖明明答應給他多一點時間作心理準備,怎么這會兒就讓他們出來了?

  “相公,這是怎么回事?”芍藥先是疑惑,然后是責難的瞇起美眸,一副要他馬上說清楚、講明白的神情。

  “這……呵呵……”他面有難色,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干笑。

  公孫潯倒是驚詫的瞪大眼珠,宛如聽到天大的噩耗。“你們是天帝教的人?難道……天帝教又要重出江潮了?”當年的武林風暴至今他可還是余悸猶存。

  “天帝教?”她詢問的看向自己的相公。“相公,你什么時候當上天帝教教主,我為什么一點都不知道?”

  “芍藥,我……哎呀!要我怎么說才好?”周大器不習慣有人向他行這么大的禮,實在怪別扭的。“你們……你們先起來再說。”石斛依言起身。“多謝教主。”身后的手下也跟著做。

  “相公,你欠我一個解釋!”面對娘子的質詢,周大器一時也說不清楚。“詳細的情況我待會兒再跟你說,我可不是有意瞞你的,只是怕你會反對而已。”

  芍藥心中再有疑問,也只能暫時擱下。

  “石大叔,你們怎么跑來了?”面對生父以前的忠實部屬。他的態度甚為敬重。

  “是白頭翁通知我們,說教主有危險,要我們盡快趕到。”石砌恭敬稟告。

  他呆了呆,“那師祖他人呢?”

  “兩位老人家說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打算退隱江湖,不再過問世事。”

  周大器聽了很想哭,心想師祖真是老奸巨猾,把他拖下水之后,自己就落跑了,也不先給他一點心理準備。

  “石大叔,是師祖他老人家誤會了,我哪有什么危險,你們先回去吧!”

  “教主,石斛這趟出來,最重要的是接教主和夫人回總舵。”他拱手又說。一下子要面對這么多突發狀況,周大器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那、那等我把這里的事處理好之后,再跟你們走。”

  “你要走可以,把芍藥留下!”公孫潯粗喝一聲,“想不到你這小子不但是天帝教的余孽,還是魔教教主,哼!老夫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江湖敗類,芍藥,走!跟爹回去。”

  她心頭一凜,“爹,我還不能跟你回去。”

  公孫潯為之氣結。“你——”

  “岳父,請你聽我說。”

  根本不給周大器解釋的機會,他再度出掌。“廢話少說!”

  石斛身形一晃,和公孫潯在眨眼之間已經對打了十幾招,不過因為方才挨了周大器一掌,公孫行的內力顯得有些不濟。

  “石大叔,他是我岳父,千萬不要傷他!”周大器焦急的大喊,“岳父,不要打了,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芍藥也在一旁急得直跳腳。“爹……”

  他作勢收掌,憤恨的怒視著一意孤行的獨生女。“既然你不跟爹回去,那么從今以后,我們父女恩斷義絕,我們公孫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爹——”她失聲叫道。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周大器也難辭其咎。“芍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才害得岳父對你不能諒解,不如我再去跟他解釋。”

  “不用了,你現在說什么他也聽不進去,不過……”芍藥仰高秀鼻,斜睨被她瞅得好不心虛的夫婿。“我倒想聽聽你有什么話說。”

  周大器搔搔頭,兀自傻笑。“呵呵……”

  *****

  回到父親生前的居所——天帝教總舵,周大器心中有許多感慨,即便這里曾經有過不少殺戮,卻也是如今唯一能讓他緬懷的地方。

  “疾風堂堂主秦極參見教主。”

  “烈火堂堂主馬勃參見教主。”

  “靜山堂堂主白斂參見教主。”

  連同徐林堂堂主石斛,四名堂主一字排開,并且率領手下跪迎新任教主的到來。

  “愿教主一統天下,帝國永存。”眾人齊喊。

  周大器笑得有些尷尬,“各位大叔,你們快起來,這樣我會不好意思。”人家都是他的長輩,動不動就給他跪,這可是會折壽的。

  “教主,你直呼我們的名字就好了,叫大叔可不警。”馬勃嚴格的糾正他。

  他不禁為難,“可是你們年紀都比我大……”娘從小便教他對長輩要有禮貌。

  白斂淡淡的解釋。“在這里你是教主,只有尊卑,沒有長幼之分。”

  “是啊!教主。”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已經得知前因后果的芍藥,朝他嬌媚一哂,“相公,既然他們都這么說了,那你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哦!”娘子也這么說,他自然遵命了。

  這時,四位堂主打了個手勢,讓手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做自己該做的事。

  “請問我爹的墓立在哪里?我想上香祭拜他。”周大器道出心里最掛念的事。

  石斛比了下遠方的層層山巒,“就在后山而已,教主想祭拜隨時都可以。”。

  “相公,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等明天再去。”芍藥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暗示的說。

  周大器點了下腦袋,“嗯!這樣也好。芍藥,這一路上你也累壞了吧!我們先到房里休息,至于其他的事等改天再說。”

  幾位堂主互覷一眼,沒有異議。

  直到沒有第三者打擾,兩人獨處時,芍藥才吐露內心的憂慮。

  “相公,他們不會真的要你領導他們攻打各門各派吧?”

  “師祖說過,他們對我爹十分死忠,恐怕真的會這么做。”他長嘆一聲,語重心長的道。

  芍藥攢緊眉心嬌嗔,“那你還答應跟他們走?”

  “師祖也說了,就算我不回來,他們同樣會履行我爹生前的遺愿,到時又要死好多人,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到處殺人……”他滿臉愁容的說:“我爹生前已經滿手血腥,我是他親生兒于,就要負責承擔一切罪過。”

  她了解地握住他的大掌,默默地給予最大的支持。

  “芍藥,我好怕……”他撲向她豐潤的胸口,龐大的身軀微微的發抖。“我頭腦不聰明,人又笨,好怕阻止不了他們。”

  “喂!你不要亂罵我相公,他才不笨呢!”芍藥瞠眸嬌嗔,揉著他的頭發,“我相公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好心一定有好報的。”周大器嗅著她身上的幽香,紋亂的心情平靜不少。“不要離開我……”

  “我不是在你身邊嗎?”她哄小孩似的輕喃,“只要你盡自己的力量,就算無法阻止他們,那也不是你的錯。”的嗎

  他仍舊忐忑不安,壯碩的身軀稍往后退,直瞅著娘子,“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芍藥不希望他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嗯,我會努力的。”為了讓娘子能以他為榮,他絕對要振作。

  ******

  “相公,來,張開嘴巴。”

  “啊——”他馴服的含住娘子的賞賜。

  能和心愛的夫婿用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這道魚很鮮美,多吃一點。”

  “我幫你挑魚刺。”

  “謝謝。”她嬌滴滴的道謝。

  他傻呼呼的咧出笑孤,“呵呵……應該的。”

  驀地,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就見疾風堂和烈火堂兩位堂主將他左右架起。“教主,練功的時間到了。”

  說著,便將人帶走了。

  周大器只來得及大叫:“芍藥——”

  “相公!”她氣憤的追到門外,“這是什么跟什么,其是太過分了!”這已經是第幾回了,一天下來,他們夫妻相處的時間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她非得向他們提出嚴重抗議不可。

  芍藥索性連飯也不吃了,悶悶不樂的四處閑晃。無意間聽見小孩嬉戲玩鬧的笑聲,循著聲音走去,來到女眷居住的地方。

  就見七、八個年紀不一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年紀大一點的男孩在打陀螺,有的則是在玩捉迷藏,還有幾個年紀較小的女孩,正在辦家家酒。

  而院子的另一頭,幾個婦人邊聊著天邊晾衣服,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到來。

  “唉!”芍藥輕嘆,找了個小椅凳坐下,心想,她大概是這里最閑的人了。

  其實,她并不是擔心相公會變壞,因為他有自己的主見,不會聽信別人的煽動,而是煩惱著該如何助他一臂之力,讓事情有個圓滿的收場。

  “阿姨,你好漂亮喔!”一個扎著雙髻的女娃忽然發現到她,兩顆眼珠又大又圓,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我長大也要變得跟你一樣。”

  芍藥輕笑一聲,“謝謝,你也好可愛。”

  “阿姨,你是誰?”

  “我以前沒看過你耶!”

  “阿姨……”幾個孩子也同時圍了過來。

  她有點應付不了他們層出不窮的問題。“你們一個一個來。”

  “夫人?”一位婦人神色陡變的奔了過來。“對不起,孩子不懂事,給夫人添麻煩了。正兒、小鵑,快進屋里去!”

  芍藥試著緩和她驚惶不安的態度。“沒關系,我一個人好無聊,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不小心就晃到這里來了。你是……”

  “我丈夫是馬勃。”婦人戰戰兢兢的回答。

  “原來你是馬夫人,那其他堂主的夫人也都住在這里嘍?”她好奇的問。

  馬夫人怯怯的點了點頭,“是的,夫人。”

  其他三位夫人慢吞吞的上前。“見過夫人。”

  “叫我芍藥就好了,夫人這個稱呼實在太老氣了,我才十八歲,不想這么快就被人喊老了。”芍藥笑謔的說。

  眾人忍不住笑開來,僵凝的氣氛也跟著化解了。

  她一臉艷羨,“那么這些孩子都是幾位堂主的?你們真是好福氣,我也想趕快幫我相公生個健康的胖小子。”

  “夫人還年輕不急在一時。”秦夫人說。

  “說好叫我芍藥的。”她希望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白夫人和其他夫人面面相覷,“可是萬一讓我相公知道,他會怪我不懂禮數……”她的話引起另外三位夫人的附和。

  “那么就私底下喊好了,反正他們現在又不在這兒,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會知道的。”芍藥聳肩笑說。

  四位夫人彼此互看,達成了共識。

  馬夫人漸漸放松緊繃的情緒,己沒有方才的不安。

  “夫……芍藥,那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

  *****

  “教主請坐。”白斂將周大器推坐在披有虎皮的巨形大椅上,也是總舵大廳內的主位,可以居高臨下,一覽無遺,而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只有天帝教教主。

  在四位堂主的緊迫盯人下,周大器怯懦的吞了下口水,有些坐不住的動來動去。“咳,今天不去練功房練功了嗎?”這幾天下來,所有的時間幾乎都耗在那里,為了學好一套掌法或拳法,被打得全身都是烏青,練功房儼然成了他畢生最大的噩夢。

  秦椒嚴肅的搖頭,“今天可以不用練功。”

  “真的?”周大器登時笑咧了嘴。

  他涼涼的淡諷,“教主不要高興得太早,雖然不用練功,還是有事要學。”

  周大器仍開心地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沒關系、沒關系,只要不是練功就好了。那今天要學什么?”

  “前任教主不只武藝精湛,放眼江湖無人能敵,最重要的是,他有身為一教之主的魄力和氣勢。”馬勃用向往崇拜的口吻說道:“所以,除了讓教主學好功夫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讓教主能在氣勢上凌駕他人,才能制敵機先。”

  “哦!”其實他一點都不懂。

  白斂淡淡一膘,“所以,我們首先要改掉教主的一些不好的習慣。”

  “哦——我懂了,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周大器呵呵笑說。

  他有些驚訝,“教主知道?”

  “是啊!你們一定嫌我太會吃了對不對?可是我一餐要是沒吃五碗白米飯,工作起來就提不起勁,如果你們覺得這樣太浪費了,我盡量少吃點,可是真的很難耶!我以前就試過了。”

  四人臉上頓時出現一排黑線。

  石斛嘴角抽搐兩下,“教主,恐怕是你誤會了,你愛吃幾碗白米飯都行,我們不會連這個都要管的。”

  聞言,周大器慶幸的直拍胸脯,活像要他少吃一碗飯會要他的命似的。“那就好、那就好。”天天有白米飯吃,可是上天賜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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